“怎么會沒關(guān)系?”班吹胡子瞪眼睛的大聲說起來?!澳俏恢圃炱孥E的天使不是別人,正是埃瑞克先生啊?!?br/>
聽到答案,那兩男兩女立刻張大了嘴巴,朝埃瑞克看過來。
“埃瑞克先生是個強大的變種人,當時是他發(fā)現(xiàn)了危險,隨手打飛了子彈,這才把我救下來。然后他像那些能力高強的隱修士一樣,連名字都沒有留下來就離開了,如果不是前幾天我湊巧看到他施展能力在樓上安裝設(shè)備,試探著問了他一句,否則我永遠都弄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br/>
班激動的說著,生怕別人不相信自己。
埃瑞克無奈的聳聳肩。
“班,班?”他嗔怪的叫著守門老人的名字?!拔覀儾皇钦f好不再提這件事的嗎,你看你又來了。”
“哦,先生,我要說一句。”那老人理直氣壯的說道?!澳梢允┒鞑煌鼒?,但做為被救的人不能不懷有感恩之心,何況您又給了我一份工作,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被社會拋棄了,年紀這么大,卻連計算機都不會用,沒有人愿意雇傭我,我已經(jīng)做好了破產(chǎn)的準備,這時您出現(xiàn)了。是您挽救了我的生命,又把我的家庭從困頓中解救出來,您叫我怎么能隱瞞您的善行呢?”
老人大聲說著,他的臉頰通紅,胸膛急促的起伏,好像激動的快要爆裂開來。
埃瑞克理解他的情緒,及時勸住了他。
“好吧,既然你說到要感恩,那么我就對你提出要求了?!?br/>
“任您吩咐?!卑鄶蒯斀罔F的回答。
“我的學(xué)生大多從小生長在學(xué)院里,他們年輕幼稚,對外界幾乎一無所知,我要你常常給他們提點外面的事物,使他們不會輕易被人蒙騙;我的客人來自全國各地,他們能力不同,性情各異,我希望你看在我同胞的份上多多包容,如果有事及時通知我不要私下解決;還有我本人,今后我會有相當?shù)臅r間呆在這里,但偶爾也會出趟遠門,或者回到學(xué)院中去,這時我要你忠實的履行職責(zé),做你力所能及的工作。這就是我的要求,你能做到嗎?如果不能,我可是要懲罰你的。”
“當然沒問題。”班沒有草率答應(yīng),而是認真想了一下才回答。對一個上了年紀閱歷豐富的老人來說,這工作簡直再容易不過,只需要一點點耐心就可以。
“那我們約定從此不再提起那件事了?”埃瑞克問道,在他的說服下,班終于答應(yīng)下來,讓往事沉在心底。
“很好。”埃瑞克拍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白詮奈襾淼竭@里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樓上的裝修已經(jīng)大致完成,相信大家都很好奇,一個變種人的建筑究竟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馬上我們就可以揭開這個謎底。但在參觀之前,我要對大家說:篷門未掃,請多見諒?,F(xiàn)在請讓我為諸位引路?!?br/>
說完,埃瑞克帶領(lǐng)著眾人從大廳側(cè)面的一道旋轉(zhuǎn)樓梯進入了二樓。
剛一上樓,人們就仿佛約好了似的,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那座破舊小樓?”約翰失態(tài)的驚呼道,他曾經(jīng)參與過埃瑞克的布置,但如此全貌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還是頭一回。不得不說,由于埃瑞克的巧妙設(shè)計,在這幢房子里半成品和成品是天壤之別,完全看不出此前一點影子。
對于其它人來說受到的震憾一點兒也不比約翰少,哪怕是見過世面的哈利,也感到不可思議。他曾經(jīng)見識過上流社會的名宅別墅,古老貴族的莊園城堡,也曾有幸參觀過各國皇室的壯麗宮殿,但沒有哪一座建筑能與眼前的這幢相媲美。
在奢華這兩個字上,這座建筑做到了極致。
整層樓都仿佛被掏空了,那些非承重墻終于擺脫了它們的義務(wù),得以化成飛灰離開,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圓柱,這樣它就顯得異常寬廣,在光線的巧妙作用下給人感覺甚至比樓下還要遼闊廣大。所有的墻壁變得金光閃閃,但卻絲毫不顯得庸俗乏味,上面被細心的蝕刻出金盞花的圖案,它們手挽著手彼此相連,像是一整塊密合無間的綢緞,柱子也被金色包裹著,但這上面則雕刻著郁金香,深紅色的格子把它們包圍在里面,看起來嚴整肅穆。一個大大的吊燈越過三角形凹頂,從樓層的正中間垂下,在埃瑞克一次拍手后,燈光亮了起來,于是整層樓像是忽然注入了陽光的色彩,變得愈發(fā)金壁輝煌。
天花板被金色與白色的花紋交織,金色亮得像太陽,白色如同皚皚雪山,受到吊燈下面無數(shù)透明的綴子折射出的五彩微芒影響,那些白色的區(qū)域仿佛自己就能散發(fā)出無窮光輝。地板則是巨大的黑色紋路曲折縱橫,在黃金底色映襯下,那種濃得化不開的黑也不再顯得懾人,而是充滿了威嚴與力量的感覺,它的表面光可鑒人,但當人踩上去,卻又不顯得堅硬滑膩,而是一種軟軟的有些彈力的感受。
黃金的光輝一直籠罩著二層,直到更上面才終于失去了它的魔力,現(xiàn)在它被另一種璀燦的色澤接管了。通過長長的走廊,色調(diào)逐漸衰減,那種濃郁的金色悄悄轉(zhuǎn)變,變得不那么咄咄逼人,當埃瑞克推開一扇大門之后,會議廳就呈現(xiàn)在來客面前。
這個大廳開始展現(xiàn)不同于下面一層的風(fēng)情,一排排古色古香的家具整齊擺放在廳中,地板是優(yōu)秀的紅色木質(zhì),天花板上透著光。人們第一眼望上去以為是燈光,再一看又像是薄到極致如蛋殼一般的陶瓷,來自東方的水墨畫被燒制在它的身體上,由于背后白光的照耀,使得它們的內(nèi)容纖毫畢現(xiàn),那些山水和人物都活靈活現(xiàn)的出現(xiàn)在人們眼前。
哈利揉了揉眼睛,極力去分辯這究竟是件瓷器,還是個燈具,但他看了又看,始終也沒能分辯出來。
其他人也和他有同樣的感覺,即使是素質(zhì)優(yōu)越的變種人,在這一刻也被迷惑了。
還沒等他們細心回味,埃瑞克又引領(lǐng)著他們來到了第四層。
現(xiàn)在這一層終于正常了一些,沒有震憾的色彩和迷惑人心的瓷器,人們開始不再拘謹。
“我從來沒想過會遇到這樣一個地方,好像這個星球的黃金寶石都被集中起來了,能問問是怎么做到的嗎?”哈利畢竟見過世面,最初的驚訝過后,他開始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一場視覺的騙局。
聽到他的發(fā)問,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特別是守門人班,他在為自己能看守這座大樓而驕傲之后,一種憂慮就攥住了他的心臟,捫心自問,要叫小賊不打這種奢華地方的主意是辦不到的,只要有人知道了,肯定就會有人前仆后繼的過來。
現(xiàn)在他開始感到這工作并不好作,不過男人的堅強意志還在支撐著他貫徹職業(yè)道德的決心。
幸好埃瑞克打消了他的大半顧慮。
“說起來平平無奇?!卑H鹂溯p描淡寫的說道。
“你們所看到的那些金子全部都是金箔而已,我把它們拉成薄片,均勻的鑲在不銹鋼板上,一盎司黃金就能拉出一百五十平方英尺?!?br/>
“那恐怕也要三百多盎司黃金,折合現(xiàn)金也要四十萬上下。”哈利想起二層的陳設(shè)喃喃的說道,身為大企業(yè)家的后代,他更重視的是良好的財政狀況和充足的現(xiàn)金流,而非沒有限度的追求享樂。
埃瑞克否定了他的說法,他自有理由。
“對別人來說或許如此,但對我來說是另一回事。”他環(huán)顧眾人緩緩說道。“黃金并不總是出自金礦、珠寶店和銀行庫房,在別人忽略的地方,它也悄悄的存在著,譬如工廠?!?br/>
“epa(美國環(huán)保局)曾經(jīng)發(fā)布報告,稱電路板的含金量約為等重金礦石的四十到八百倍。換句話說,采礦行業(yè)花費財富從地下提煉這些金屬,企業(yè)花費更多財富購買這些金屬。然后他們將這些金屬重新倒回地下?;蛟Sepa所說到的財富并不像他們宣稱的那么多,但把那些電路觸點上的金銀收集起來,仍然足夠我完成這里的全部裝飾還綽綽有余。”
這個想法不算新奇,但真正能做到的寥寥無幾,畢竟這里面有個成本問題。
“埃瑞克先生”,哈利的疑惑仍未能解開?!拔以陔娨暽峡吹竭^你在華盛頓出席聽證會,也在報紙上得知你的能力是操縱磁力,但金銀并不具備磁性,也不可能被磁化,如果你使用能力,那要怎么才能從大堆硅與金屬混合物中把它們分離出來呢?”
“這是個好問題?!卑H鹂耸紫瓤洫劻斯膯栴},然后把這當成一場教學(xué),對自己的學(xué)生們指導(dǎo)起來?!耙话銇碚f,凡是能被磁化的物質(zhì),像鐵、鎳、鈷及其合金都可以被我輕松控制,但我能控制的不僅如此,只是習(xí)慣上更喜歡利用上述這些可以更好的響應(yīng)我命令的物質(zhì),但當我想要向更廣闊的空間邁進時,就不能再局限于此,而是要打開思路更好的運用力量,譬如這樣----”
他伸出了手,一張兩平方英尺大小的金箔自動脫落,在空中慢慢變形,最后像水滴一樣飄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