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望無邊的茫茫雪原之上,片片鵝毛般的大雪像是沒有停歇的跡象,仍在簌簌飄落著,此刻的天空也是變得昏暗起來,本該被白雪裝飾成白色的天際卻是奇異的呈現(xiàn)
出灰暗的一片,冷冽的狂風肆虐著,像是為了陪襯這壓抑的氣氛,空氣中到處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感覺。
但在此時,一股異于常態(tài)的狂風忽然從遠處刮起,只見那狂風所過之處落了一地的雪花四散紛飛起來,不多時,那股不同的狂風漸漸平息,這茫茫雪原又是恢復如初,
只剩下了那種散發(fā)著死氣的壓抑。向風停止的地方望去,不知何時卻是出現(xiàn)了一名黑袍少年,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一張俊秀的臉,如刀鋒般的薄唇,那用一條有點破
舊的淺藍色發(fā)帶束縛著的黑絲在狂風中紛飛起來。面容之上卻是少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稚氣,顯露出不同于這個年紀的氣質,少年算不上很是英俊,最多只能說有一點點清秀
,但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眸卻是無比的吸引人。
但此刻的少年卻是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風雪中絲毫不動,在這荒無人煙的茫茫雪原之上突然出現(xiàn)這樣一個清秀的少年倒是令人奇怪。若是有人在這里,便會感受到癡呆望
著白雪的少年周身散發(fā)出那濃重的凄涼與思念,只是不知道如此年紀的他為何會感到有這樣的情緒。
“你來了。”不知什么時候少年身后又是出現(xiàn)一道黑影,只見那道黑影帶著一副銀色面具,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袍中,只露出一雙蒼白的手,左手提著一柄漆黑的如彎月
般的鐮刀,如一團萬年未曾融化的寒冰,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
那黑影出現(xiàn)的悄無聲息,如鬼魅一般,但少年卻是絲毫不曾驚訝,好像這一切本就是他們商量好的一樣。
少年轉過頭,望著那道黑影?!傲拄|,我們該走了。”
“你想好了?”被稱作林魘的黑影只是簡單的問道。
“是啊,我想好了,我如果不這樣做我還能怎樣呢,現(xiàn)在的我別無選擇,畢竟落葉歸根,但我又根歸何處?”像是回答林魘的問題又像是自言自語,少年感嘆道。
林魘并未說話,過了一會兒,林魘問道“那你有線索嗎?”
“沒有,不過那個人曾經說過,等我突破四靈玄境之后,我便會找到線索,實力越高,揭開謎底的可能才越大?!?br/>
“為什么要相信他?或許他在說謊呢?”
“呵呵,有什么關系,無論我見沒見過他,我還是要這樣做,既然有人告訴我這個方法,那不管怎樣我總得試一下,就算找不到,總比毫無頭緒來的好吧。”少年自嘲
般的解釋道。
林魘聽完之后便一語不發(fā),少年抬頭望著那原本該是白色的灰暗天空,心中不免思緒萬千。
沒過多久,兩道身影便向東面掠去,只留下這寂寥空曠的茫茫雪原獨訴凄涼。
少年名叫林青,身世不詳,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從哪里來,而與他一起的林魘也像是憑空出現(xiàn)一樣,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
林青與林魘要去的地方是墓冥死地,據(jù)說墓冥死地中血腥無比,殺戮不止,而且是一處歷練之地,凡是進入墓冥死地之人,大多數(shù)是天賦凜然,意志堅強之輩,盡管如
此,仍然有很多人進去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可是出來的人無一不是實力高強,名揚四海。
即使知道那是一處死地,但每年都有從四面八方來的人去其中歷練,他們不為什么,在這時局動蕩,強者為尊的世界里,只要有實力,你才有話語權,你才能生活的更
好。
二人越往東走,氣候漸漸的變暖,和煦的微風拂面而來,陽光像是被囚禁的太久了,急不可耐的想要爬出那層被黑暗籠罩的烏云。漸漸地,雪花也是消失了,取而代之
的一望無際的明朗。
兩日之后,二人來到一片樹林之前。此時的樹林之前倒是人數(shù)不少,那些人中也有前往墓冥死地歷練的,也有去葬龍林尋找機緣的。
“這里便是葬龍林,傳說上古時期龍族與獸族各大勢力交戰(zhàn)的地方,據(jù)說那時在這里龍族被滅,所以后人才把這里稱作葬龍林?!辈贿h處一名滿臉胡子的大漢與身旁幾
名同伴交談道。
循聲望去,林青與林魘二人對視一眼,之后向那濃眉腮胡的大漢走去。
“大叔你好,我想請問一下,墓冥死地怎么走?”林青面帶笑容向那大漢問道。
大漢似乎是被身后陌生的聲音嚇了一下,轉過頭愣了一下,緩過神來的大漢試探道:“二位是要去墓冥死地?”
“正是,可是我們不知道怎么走,不知您可以給你我指一下路?!绷智嗳允瞧届o的微笑道。
大漢聽到林青二人要去墓冥死地之后先是一愣。旋即勸道:“小伙子,墓冥死地可不是想去就去的地方啊,哪里非常的危險,小心有命去沒命回。”
聽到大漢的話,林青只是呵呵一笑?!岸嘀x提醒,我們心里有數(shù)?!?br/>
大漢見勸不動林青長嘆一聲:“我每年在這里都有人問墓冥死地怎么走,但這么多年了,還沒見到一個出來過,小伙子你也別嫌我多事,我也是為你好,只是不想你白
白送命而已。”
“多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們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去哪里。”林青道。
“唉,好吧,既然你們執(zhí)意要去,我這個外人也不能攔著,你們沿著葬龍林一直往深處走,之后便會見到一座破舊的城池,哪里便是墓冥死地,希望我們還會再見。”
道了聲謝后,林青與林魘二人便向葬龍林走去。
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之間的狹小縫隙,散落了一地的斑斑點點,隨著微風拂動枝條,那光點也是漂動起來,猶如黑夜中灑滿月光的湖水上泛起了漣漪一般。
林間綠蔭成片、空氣清新,二人就那樣靜靜的向前走著。
“林青,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進入墓冥死地之后有可能永遠出不來了,那樣,你就永遠沒有辦法去完成你想做的事。”林魘停下腳步。
林青轉身看著林魘呵呵一笑:“想過,但是如果我能出來呢,如果我能出來,那樣不僅我的實力會大幅度提升而且我的名字便會被世人所知曉,只有這樣,找到他們的
幾率才會更大?!?br/>
“是啊,你總是這樣執(zhí)著,你的執(zhí)著會讓你成功,希望這次也會如你所愿。”林魘無奈道。
一日時間匆匆閃過,當夜幕降臨,皎潔的月光也是將這黑暗的樹林渲染成了銀白色。樹林中各種奇異的鳥獸蟲鳴聲不絕于耳。
正欲找個地方歇腳的兩人卻忽然看見不遠處有火光閃動,二人對視一眼便向那光亮方向走去,不多時,二人離得近了才看清,那生火的人也不過二十七八左右年紀,火
堆上架著一只被火烤的油燦燦的兔子肉,似濃烈又似清淡的酒香溢滿林間。修煉之人,耳目本就比常人敏銳很多,說是離得近,但也有大約五十丈的距離吧。
林青本不欲打攪對方,畢竟自己與他不認識,正想找個地方休息之時,卻聽到一聲爽朗的大笑聲從林間響起“二位,既然來了,何不與在下一起飲酒作樂,如此良辰美
景,無人與在下分享豈不可惜?!?br/>
聽到對方的邀請,林青心中先是一驚,想道‘這人實力如此之強,五十丈的距離已經很遠了,再加上自己與林魘刻意隱藏氣息,不讓對方發(fā)現(xiàn),但他還是發(fā)現(xiàn)了,而且
那馭氣出聲可不是實力泛泛之輩可以做到的。
林青看了林魘一眼,旋即也是以氣馭聲“晚輩無意打擾,打攪了前輩的雅興,是晚輩的錯,在此我們兄弟二人給前輩陪個不是。”
聽到林青的話,那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小兄弟說的哪里話,緣到得聚,緣盡得散,既然我們能在這里遇見,那說明我們有緣,既然有緣,二位何不過來與我把酒言歡
呢。”
“既然前輩盛情難卻,那晚輩便卻之不恭了?!绷智嘁娔侵心昴凶右辉傺埍愦饝讼聛怼?br/>
二人旋即施展身法向那火光處飛掠而去。
剛到火光之旁便見一個黑色物體向自己飛來,林青可以感覺到那東西是哪中年男子扔過來的,雖然沒有觸碰到那物體但林青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上面的力道。
眼見那黑色物體快要砸向自己,卻見林魘右手運力,伸手一抓,那黑色物體赫然出現(xiàn)在林魘手中,那是一壇酒,盡管封存的很好,但還是可以聞到那時不時溢出來的酒
香。
待得二人雙腳落地,那中年男子站起身來。“二位真是好身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方才中年男子只是想試一下林青與林魘的修為如何,但看到林魘輕松寫意的接下自己扔過去的酒壇子之后,中年男子心里不免有點震驚,雖然林青不曾出手,但就以剛
才二人飛過來的速度和林青以氣馭聲便可以看出二人實力不低。
“前輩抬舉了,雕蟲小技倒是獻丑了?!绷智嘀t虛道。
“哈哈哈哈,你不用這么謙虛,來來來,不說那些沒用的,既然如此有緣,那我們喝幾杯如何?!敝心昴凶铀市Φ?。
旋即三人圍著火堆盤膝而坐,只見那中年男子從左手之上的乾坤戒中又是掏出一壇美酒遞給林青“小兄弟,來,嘗嘗這個,我自己釀的,這世間可沒有第二家喲。”
林青也是爽朗的端起酒壇狂飲一口,入口微苦,但當林青咽下之后便又覺得一股柔軟甘甜溢滿心間。
“小兄弟,怎么樣?”那中年男子此時竟像一個小孩子般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林青等待他的回答。
“好酒,苦盡甘來,嗯,不錯,真是好酒?!绷智嘤芍再澝赖馈?br/>
“哈哈哈哈,難得小兄弟也是懂酒之人,這位小兄弟也喝啊?!闭f著指了指林魘,同時又將火堆上的那香氣迷人的油燦燦的烤肉取了下來撕下來遞給林青與林魘。兩人
趕了一天的路,這時也確實有點餓了,再加上這男子如此爽朗,便也是放開了起來。
“晚輩林青,這位是我兄弟林魘,不知道前輩尊姓大名?!绷智喙笆謫柕馈?br/>
“這樣,你也別叫我前輩了,我比你年長幾歲,如若不嫌棄,你叫我一聲大哥也好,我姓楊單名一個恭字?!?br/>
“好,那小弟以后便叫你楊大哥?!绷智嗟馈?br/>
“哈哈哈哈,好,沒想到我楊恭有生之年竟然可以遇到這樣一位好兄弟,真是我楊某的福氣。”說著,只見楊恭又是狂飲一口哈哈大笑。
“楊大哥,你是哪里人?。縼磉@里做什么?”酒至正酣,林青問道。
“我四海為家,來這里是去墓冥死地,你們呢,莫非也要去哪里?”楊恭沒有透露自己從哪里來,但卻說出自己的目的。
“嗯,我們兄弟也是去墓冥死地的,不知道楊大哥去哪里做什么,哪里可是一處死地啊,進去之后很有可能再也出不來,以楊大哥這種自由豪爽的性格,恐怕并不愿意
被困在那里吧。”林青道
“我要去哪里辦件事,那地方,可能還真的困不住我。不說我了,那你們呢,去哪里做什么?”
“我們也沒什么大事,去哪里也就是歷練一下。”
“那里對你們來說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想來小兄弟必定是有什么事吧,不然歷練之地如此之多,卻又為何偏偏要去墓冥死地?!睏罟Ш呛切Φ?。
見楊恭一語道破心中所想,林青心中頗感驚訝。“楊大哥真是聰明過人,既然如此,小弟也不隱瞞,我是一個孤兒,不知道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此次去
墓冥死地便是為找尋家父?!?br/>
“既然小兄弟不知父母是誰,那你又如何知道你的父親在墓冥死地呢?”楊恭奇怪道。
見到林青如此沒有警惕之心,林魘焦急道:“林青?!?br/>
望了望林魘,林青擺了擺手“無妨,楊大哥如此豪爽,何況這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一看楊大哥便是深藏不漏之人,或許他可以幫上我們什么呢?!?br/>
聽到林青的話之后林魘便不再多言,他們兩人相識那么久,林青從來都是一個謹慎的人,對于林青的所作所為林魘還是信得過的。
“楊大哥,先前曾有人告訴我,家父多年之前曾在墓冥死地出現(xiàn)過,這次我們去墓冥死地便是找尋線索。人生在世,可以四海為家,可以浪跡天涯,但落葉總是要歸根
的,我不過是在找尋自己的根罷了。”林青感慨道。
“那令尊可有什么特征,如果小兄弟知道的話不曾告訴為兄,我也可以幫忙問問,說不定可以問出令尊的蹤跡?!睏罟柕馈?br/>
“多謝楊大哥好意,只是我并不知道他長什么樣?!绷智酂o奈道。
“這樣啊,小兄弟也不要氣餒,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找到他們的。”楊恭伸手拍了拍林青后背,安慰道。
盡管楊恭確實是那樣豪爽,但林青心中卻感到楊恭充滿神秘感,而且他的實力很高,至少自己捉摸不透,可又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殺氣和一絲敵意,搖了搖頭,林青
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不去想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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