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把事情的所有情況都告訴倩姐時,倩姐讓我問問王老板,他老婆有沒有讓他簽過什么莫名其妙的東西?就是讓王老板在紙上或者本子上簽自己的名字。
于是我拿著電話問王老板,有沒有這樣的情況。
王老板直搖頭,說記不起來了,他腦海中沒有印象,應該是沒有的。
倩姐又問是不是王老板喝醉酒的情況下,被引導簽了字,而王老板忘了呢。
我就問王老板有沒有這個情況,王老板說沒有,他陪客戶喝酒基本沒有喝醉過,平時都很清醒。
這就有些奇怪了。
倩姐說那可能是另外一種情況,可能是王老板的老婆自己寫了一份委托授權書,然后她自己偽造的簽的王老板的名字,如果是這種情況,需要去做筆記鑒定,鑒定筆記和王老板的筆記是不是吻合,那就清楚了,倩姐跟我說,這個事得找警察幫忙,因為我們個人去找檔案底單原件的話,往往是不行的,于是倩姐就提議讓我找鄭義。
于是我打電話給鄭義,鄭義聽了我說的情況,覺得這個事情要去派出所立個案,鄭義才能查,沒有手續(xù)的話,他也辦不了。
鄭義讓我?guī)е趵习迦ヅ沙鏊宜?,我把這個情況和王老板說了之后,王老板連忙點頭同意,我看王老板的神情,好像已經失去了主意,此刻已經完全相信我了,看來很希望我能幫他的忙。
不過我自己也清楚,我其實幫不上什么忙,該怎么解決我其實也是一頭霧水。
于是我就騎著我的小電動車,帶著王老板去找鄭義。
王老板在路上不停的向我訴苦,說他都快瘋了,好幾次都想著自殺,不過他還是沒有下定決心,他還欠著這幫跟著他奮斗的弟兄的錢,公司這么多人需要他養(yǎng)活,他要是死了,就對不起這些為公司付出,卻沒有拿到回報的人。
聽王老板的話,我瞬間覺得王老板是一個非常有格局的人。不過人生呀,往往都是這么戲劇,王老板怕是從來沒有想到過他的人生會遭此橫禍。
雖然此刻王老板很落魄,走在大街上和普通人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我這個時候意識到,人和人的差別是在于境界。雖然這個時候王老板落魄的甚至都不如我,但是境界方面我真是差的太多。
王老板對我說,人這一生要走很多路,有些路很坎坷,很陡峭,但是它可以令我們更好的成長,人這一生要遇到很多人,有些人很壞,很陰險,但是它可以使我們更好的面對這殘酷的世界。
我說是啊,人生多有辛酸苦,何不笑著去領悟?人總是會遇到坎坷,每一份經歷都能使我們更好的成長,然后才能使自己不再受傷。
王老板說我道理懂得不少,但有時候看人的時候看不太清,容易誤入歧途,輕易相信了別人容易害了自己。
我不明白王老板話的意思,問王老板是不是埋怨我,還是我從公司辭職的事情,沒有堅定的跟著他?
王老板搖搖頭,說我把他想的心眼太小,他經歷過太多的大風大浪,只是鄭重的說,讓我注意甄見這個人,不要讓我和他走的太近。
我不明所以,問王老板為什么,王老板沒有說,只是讓我千萬記住他的話。
但是有些道理,沒有深刻感悟的話,就算背下來,也是毫無用處的。
王老板可能也是明白了這個道理,要不然他自己也不會遭此災難,畢竟他看到的夫妻間分崩離析、成為仇人的事情并不少,而他知道,卻躲不過。
而王老板只是告訴我該注意什么事什么人,他深知改變不了我的人生,或幸運,或悲慘。
很快就到了派出所,我找到鄭義。
王老板就對鄭義講了事情的經過,鄭義說從目前的情況看他還不能判定事情的性質,可能是家庭矛盾,也可能是經濟糾紛,具體的要等查清后才能做定論,鄭義先給王老板做了筆錄,說如果王老板說的都屬實的話,那王老板的老婆可能就涉嫌詐騙了,到時會立案偵查。
鄭義辦好協(xié)查手續(xù),然后帶著我們去調取資料,然后又到專業(yè)的鑒定部門進行了鑒定。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從銀行找到的留下的資料中,有一份授權書,授權書上簽的字雖然說和王老板的字很像,但是鑒定結果為仿寫的,也就是偽造的授權書,這也就意味著可能是王老板身邊的熟人,仿寫了王老板的簽名。鄭義又從銀行調取了銀行貸款賬戶的信息,查到開戶的人正是王老板的老婆,這事情就很明了了。
鄭義帶著王老板回警局正式立了案,目前的線索基本可以斷定是王老板的老婆偽造了授權書騙取了銀行的貸款。
雖然現在立案了,但是案子沒法繼續(xù)查下去了,因為現在王老板的老婆聯(lián)系不上,如果他老婆在國外的話,警察是沒法去國外把她抓回來的。
這也就意味著,錢還是沒辦法要回來。
王老板嘆息了一口氣,說,有時候人知道的太多,反而更痛苦。
我能體會王老板的心情,他現在明確的知道了他老婆對他的傷害事情又多了一件,那么他的痛苦就會更多了一點。
現在知道了房子是怎么被抵押的,錢是怎么沒的,但還是改變不了現狀。
王老板問鄭義,那這樣的話,房子從銀行的貸款是不是就不作數了?他也就不用還了?
鄭義說,沒有那么樂觀,現在王老板和他老婆還是法律上的夫妻關系,房子事實上是夫妻的共同財產,現在沒有證據表明王老板的老婆從銀行的貸款,不是王老板和他老婆的共同債務,所以目前這筆錢也是屬于夫妻的共同債務。也就是說,如果銀行要追回這筆錢,那么王老板也得共同來償還。如果王老板想要證明這筆錢是他老婆背著他轉移了,那么王老板就要收集證據,然后去法院起訴。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要1年半載也說不準,而結果也未可知。
王老板說罷了罷了,讓我送他回公司,他一直在嘆息,這短短幾個小時,我就感覺王老板老了很多。
命運悲慘,但生活還要繼續(xù)。
這樣一想下來,我目前窮嗖嗖的狀況,倒也不算什么了。
王老板回公司,將情況跟所有人說了,大家都對王老板多了一份理解。
房子雖然王老板還可以住著,但是那么一大筆貸款需要王老板來償還,不然銀行就會收回房子。這又憑空多了一份債務,如果王老板不還,那么銀行就會起訴王老板,即便是起訴王老板的老婆,那么作為丈夫的王老板,也是共同債務人。王老板是什么想法我不清楚,他沒有說,不過我大概也是猜到了。
現在事情還是沒有解決,大家都坐在一起出謀劃策,想破了腦袋,還是沒有想到什么好主意。
最后王老板說,公司業(yè)務停擺,如果變賣公司資產的話,還是能拿到一點錢的,想來是可以渡過這個難關,但是那樣一來,公司就真的倒閉了,不過如果真的沒有其他好辦法,王老板說就只有走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