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鄉(xiāng)村有別具一格的味道,尤其是車子出了市區(qū),連綿的山,好似沒有盡頭一樣,山上光禿禿的,全都是褐色的表皮,泥土裸露著,營養(yǎng)早就耗盡了,一整年來,雨水并不多也造就了這種黃土漫天的局面。
大年二十九,車上的人很少,越靠近老家,車上的人就越少,只是過了縣城的時候,車上的人突然之間多了點(diǎn),而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車上的,估計都是十里八鄉(xiāng)的人了。
“咦?這不是三虎家的孩子嗎?”
五十來歲的奶奶盯著陳安歌看了好久,突然之間叫了一聲。
實(shí)際上車上聊天的人還不少呢,小地方,大都認(rèn)識。
“我是你二姨婆的四嬸!”
好嘛!
這關(guān)系可拉得遠(yuǎn)了,陳安歌只能點(diǎn)頭答應(yīng),和這位不知道怎么稱呼的二姨婆的四嬸聊天,但顯然,這位二姨婆的四嬸目標(biāo)根本不是陳安歌,而是陳安歌身邊的張婷媗。
“這閨女長得真俊啊,一輩子都沒見到這么俊的女娃!”
四嬸越過陳安歌,摸了摸張婷媗,回頭又望了眼陳安歌“小陳啊,要抓緊啊,趕緊要孩子,以后好過日子!”
“是,是是!”
這種長輩的話,不至于全聽,但在聽的時候,一定要滿口答應(yīng),不然鐵定一連串的炮彈就會打在你的身上。
四嬸拉著張婷媗說個不停,而且還是悄悄話,張婷媗的臉色很古怪,有時候又有點(diǎn)尷尬。
陳安歌見怪不怪,當(dāng)然張婷媗她本人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畢竟她自己本身就是農(nóng)家子弟。
這種七大姑八大姨的教訓(xùn),聽得可不比陳安歌少。
“小陳啊,結(jié)婚的時候可得請我??!”
下車的時候,四嬸還來了一句,隨即拍拍屁股下車了。
陳安歌和張婷媗松了口氣,二人相一笑,滿是無奈。
下午三點(diǎn)鐘,車子終于駛進(jìn)了最熟悉的地方,渠村!
雖說到處都是樹,但西北冬天的樹,大都是光禿禿的,路邊的溝渠里面滿是飄落的枯葉,上面還有斑點(diǎn)白色,應(yīng)該是前兩天下雪融化后剩下的。
陳家在渠村的名氣不小,這是從老太爺那一輩就開始的,畢竟是當(dāng)年某市一把手,只是后來因?yàn)槟承┰蛉ナ懒恕?br/>
而爺爺這一輩,也不簡單!
只是到了陳三虎這一代就有點(diǎn)不行了,念書念書不行,九十年代做生意浪潮雖然跟上了,可惜是個敗家子,也幸虧沒到無法挽救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