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到快黎明時分,血河門在百松坡上營地的大火才漸漸地完全熄滅,蘇百地鐵青著個臉,站在高處,看著忙著救火的血河門弟子們。這次鳳棲梧的夜襲,雖然沒給他們造成多少的傷亡,但是可把他們折騰的夠累的,也讓他頗覺得臉上無光。
“蘇老不是說,木河城不敢再偷襲我們了嗎,怎么這次又來了啊?”一名弟子說道。
“你知足吧,你看著這次,雖然把我們折騰的夠嗆,但是卻沒有一個弟子傷亡,這還不是蘇老在此的緣故?他們也忌憚蘇老的威名,象征性的射上幾箭就全跑了,和前兩次漫天的箭雨差遠了,只是騷擾我們而已,如果不是蘇老在此,那么今夜的損失還不知道有多大呢!”另一名弟子說道。
“那倒也是,畢竟蘇老威名放在那里,你說的對,也許這就是木河城的那幫所謂的正義之士垂死掙扎而已,我也相信有蘇老在,拿下他們肯定沒問題?!遍_始的那名弟子又說道。
“嗯,蘇老說了,拿下木河城之后,賞金翻倍,立功者還職位再升一級呢!我們可要爭先恐后??!”第二名弟子回道。
蘇百地雖然年近百歲,但是一身所學,早就功參造化,將二人的話可是聽得明明白白,鐵青的臉色才逐漸恢復了一點兒正常之色,疾奔到這兩名弟子身前,說道:“你們說的好,他們就是垂死前的掙扎,你們不愧是我血河門的弟子,老夫聽你們如此說,很高興,在遭受夜襲之后還能保持斗志,老夫頗為欣慰,這樣吧,傳我命令,從現(xiàn)在起,你們兩個都升為香主,各賞紋銀五百兩,希望在接下來攻打木河城的時候,再立新功,老夫還有重賞!”
“?。 眱擅茏訃樍艘惶?,就這樣稀里糊涂的當上了香主,要知道,血河門幾乎霸占了整個江湖,香主雖然是在舵主之下,但是依然是一個縣勢力的頭頭或者某個要地的小首腦,可謂是富得流油的肥差。兩人受寵若驚,慌忙跪下,磕頭如搗蒜,“謝謝蘇老的簡拔之恩,屬下一定拼死效力!”
“起來吧,好好辦差去吧!”蘇百地大袖一揮,將兩人直接托起,然后騰空而起,奔向大帳。
這兩人被蘇百地提為香主的消息,沒一會兒工夫就在整個營地不脛而走,幾乎人人都知道了,同時也知道了蘇百地言出必行,賞罰分明,因此血河門的弟子們又一掃被夜襲的郁悶,變的一個個摩拳擦掌,士氣如虹。
大帳內,蘇百地正在安排確認每個人的分工,這時,秦百損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一臉的興高采烈,把三大供奉和四大長老弄的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都因為人家又一次的夜襲郁悶著呢,這秦百損怎么還一臉的興高采烈起來了?但是這幾人礙于秦百損殿主的身份,也不敢問。
“師弟,我可佩服死你了,現(xiàn)在外面的弟子們士氣高漲,一個個的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木河城那些人,現(xiàn)在所有的弟子們,群情激奮,就等著你下命令呢,難怪師父說,三個我的智謀加起來也不如你的一半呢!師弟,你可是夠高,只用兩個小小的香主職位,和區(qū)區(qū)一千兩白銀,就換的上下一心,同仇敵愾,厲害厲害啊,師兄我可是心服口服??!”秦百損興奮的說道。
聽到秦百損這么一說,營帳里的其他人都聽明白了,也打心里佩服起這位血河門的二號人物,真不愧是血河門的一手締造者。大敵當前,遇襲在后,依然是那么沉靜如水,絲毫不見慌亂,還在彈指之間就把士氣恢復如初,甚至更勝從前,真不愧是叱咤江湖近幾十年的梟雄。
“蘇老果然有諸葛之智,屬下等拜服!”眾人齊聲說道,雖然有點兒奉承的味道,但更多還是心里話。
“好了,各位不必謬贊老夫了,這次是老夫小看了鳳棲梧,接下來,我們還是齊心協(xié)力,爭取快點拿下木河城,早日回總門領賞吧!”蘇百地說道。
一個時辰后,蘇百地、秦百損夫婦、三大供奉、不死道人、黑手魔尊、四大長老眾騎當先,后面是殘菊劍率領著幾千弟子,黑壓壓的一大片,卷向了木河城,到了木河城下,他們才發(fā)現(xiàn),和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鳳棲梧等人沒有全部據(jù)守城門樓,反而鳳棲梧帶著不少人,談笑風生,立在城下不遠處,好像迎接他們一樣。城上的雪晴等人卻是如臨大敵,率領著不少高手和鐵血箭隊,各個張弓搭箭,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蘇百地是何等的老奸巨猾,立刻就猜到了鳳棲梧的想法,說道:“還真是小看了鳳棲梧,不但計謀過人,而且還頗知一些兵法啊,竟然還會懂得一些攻城和守城之道,可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啊,真不愧是一代的傳奇人物,果然不凡??!”
“蘇老,那我們怎么辦?我們的計劃完全被打破了!”破風掌說了一句。他是這幾次吃夠了鳳棲梧的虧,所以有點兒擔心的問道。
“沒事兒,老夫說了,天不滅木河城,我也滅了他們,既然來都來了,我們暫且向前,以不變迎萬變,看看鳳棲梧還有什么花招兒,但是不管他怎么玩兒,也改變不了我為刀俎,他為魚肉的事實,走,上前,聽聽鳳棲梧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蘇百地回了一句,說完,縱馬向前,來到鳳棲梧一行人面前,翻身下了馬。
“蘇老,多日不見,我還挺想念您老人家的,看您老雙眼發(fā)黑,想必是勞累過多啊,怎么樣,昨夜您老睡的可好?”鳳棲梧笑著問候道,這鳳棲梧果然是狡詐百出,哪壺不開提哪壺,言語雖說問候,但是卻充滿了譏諷之意。
“呵呵,鳳大俠真是明知故問,昨夜你一番忙碌,老夫焉能睡的好?不過老夫承蒙你的關照,沒睡好,怕是你也沒睡好吧?”蘇百地也笑著說道,言下之意是你鳳棲梧忙活了一夜,我沒睡好,你肯定也沒睡好,咱們是彼此彼此而已。
“哈哈,蘇老說笑了,我昨夜拜訪完您之后,回來倒頭就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睡的很香?。 兵P棲梧繼續(xù)激蘇百地,希望能激火蘇百地,鳳棲梧知道,一旦激火了蘇百地,蘇百地一火,必然心浮氣躁,高手之間的對決勝負往往就在瞬間,這鳳棲梧真是算無遺策,就連這一點兒都沒放過。
蘇百地老奸巨猾自然不會上當,可是那黑手魔尊仲天卻首先沉不住氣了:“蘇老,和他們廢什么話,直接攻城就是了?!北圾P棲梧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仲天火了,一是成名太久,一向囂張慣了,他總算是和蘇百地一個時代的成名人物,怎么受得了鳳棲梧一個后輩的再三揶揄?二是,他剛加入血河門,也需要贏一仗來證明自己的實力。第三,他退隱的比較早,退隱之后,幾乎和江湖就斷絕了一切聯(lián)系,所以也不知道鳳棲梧武功和名聲到底怎樣,這才出言不遜。
“哎呦,這位是誰?這么大的火氣啊,年歲大了,應該少生氣,否則閻王爺會把你早早帶走的,哈哈!”鳳棲梧涵養(yǎng)極高,說出的話依然是不溫不火。
“老夫仲天,閣下不服氣?那就上來討教幾招!”仲天喝道。
“蘇老,你怎么說?”鳳棲梧沒理會仲天,反而問蘇百地。
“呵呵,隨便你鳳大俠,今天木河城老夫是志在必得,不管是單挑,還是群攻,都改變不了木河城的命運,如果鳳大俠想玩玩,那么老夫奉陪就是,就當老夫為拿下木河城添個彩頭罷了。”蘇百地也是不溫不火的說道。
“那好,既然蘇老也有此意,鳳某人就安排陪你老爺子玩幾招?權當鳳某人尊老愛幼了!”鳳棲梧笑著說道。
這兩個人一個說是添個彩頭,一個說是尊老愛幼,誰也不肯退讓半步,如此的針鋒相對,也讓這場嚴肅的生死大戰(zhàn),平添了一些輕松的味道。
“那好,鳳大俠請吧?”仲天不屑地說道。說完往前踏了一步。
“有道是兵對兵,將對將,鳳大俠是我方的首領,要對陣起碼也要是蘇老或者是秦殿主這樣的身份才行,就你啊,還真不配和鳳大俠交手,就讓我這個無名小卒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吧!”童百歲閃身而出,站在了仲天的面前。
蘇百地等人完全不認識此人,也不知道此人的斤兩,一時有點發(fā)懵,這鳳棲梧一方派出來的人,敢去和仲天放對?這不是找死嗎?要知道,那仲天當年在江湖上威名怕是不在四大長老之下啊。于是紛紛后退,讓出場地,都想看看仲天先聲奪人,拿下第一場勝利,鼓舞本方的士氣。
“你是什么人?”仲天也不認識此人,于是出言問道。
“說了,在下是無名小卒,對你這個小兵正好!”童百歲笑著說道。
“好,既然你想找死,那老夫就拿你立威!”仲天說完,一雙手從袖中伸出,只見這雙手瘦骨嶙峋,漆黑如墨,散發(fā)著淡淡的黑氣和恐怖的味道。
“啊呀,原來閣下練的是‘大黑天摧心掌’,失敬,失敬啊,不過在下看來,你這摧心掌還在小黑天的境界,離大黑天還有一段距離啊,不過照你的性子來看,已經(jīng)算是難得了!”童百歲臨戰(zhàn)之際,盡量讓自己放松,而且有意的再次激怒對手。
“呵呵,算你識貨,既然你識得老夫的摧心掌,就沖這份上,老夫就留你個全尸!”仲天怒極反笑的說道。
“哦?那你還等什么?放馬過來吧,就別逞你嘴上的功夫了,手底下見真章吧,也不知道是我這個無名小卒厲害,還是你這個無名小兵強些,來,來,來,我先讓你三招!”童百歲繼續(xù)輕松的笑著說道,他畢竟是安天門的右使,除了武功之外,智謀也極高,他也清楚大戰(zhàn)之前,盡量讓對方怒火攻心,心浮氣躁之后,對自己是極為有利的。
“找死!”仲天這次是真的怒了,一別江湖幾十年,沒想到再次重出江湖,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連續(xù)的挑釁,心中的火可想而知。話音未落,仲天就帶著一股風,雙掌喚起一片黑霧,連人帶掌撲向了站在原地的童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