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開,讓我來?!敝芩厮嘏砰_眾人,大踏步地走向了李笑。
過肩摔,李笑把最后一個莊丁摔了出去,又感覺一個人沖了過來,連忙飛起一腳,幾乎在周素素臉上印了一個腳印,才發(fā)現(xiàn)沖過來的是一個女孩。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更何況還是踢女人的臉。李笑堪堪停住了腳。
周素素按下李笑的腳,一拉一拽,把李笑拉了一個趔趄,拽了一個跟頭。
李笑剛要御氣翻身,卻被突然壓過來的周素素抱住了。
李笑心中焦急地想:這個女孩是怎么回事,抓一個“賊”,用得著如此拼命嗎?難道我真的要打女人了?
周素素壓了過來,慌忙地在李笑耳邊,輕聲道:“跳井。井是枯的。”
李笑會意,把周素素緊緊地抱住,二人在地上一陣翻滾,滾到了陰暗處的井邊。,。
周素素羞道:“放開我。”
“好。”
周素素跪在地上,掀開了井蓋,又在李笑耳邊道:“到了,你跳井吧。”
李笑沒有過多的考慮,就跳下了枯井。
枯井不是很深,只有十七八米,幸好枯井的橫截面不是很大,李笑滑行了七八米后,就用四肢撐住了枯井的四壁。
哎,這么辦?是繼續(xù)下降,還是沿著井壁爬上去?不用李笑選擇,井口有人扔下了一塊石頭,“咕嚕?!笔^落到了井底,幾乎砸中了李笑的頭頂。
李笑被迫繼續(xù)下降,他擔心井口處的人會扔下來更大的石塊。
李笑雙手雙腳同時收回、同時撐開,躍下了井底,井底的空間很大,還鋪有被子,大概有五六床被子。
李笑彎腰逐一查看了被子,發(fā)現(xiàn)最下面的被子已經漚爛了,最上面的被子還很新,微微還有一些女兒的清香味道。
怎么會有被子?
井底雖然黑暗,李笑卻有一點夜視能力,他看見井底的井壁上有四個石門,他笑了笑,心道:那個女孩還挺善良。
就在李笑愣神的一瞬間,咕咚咚,一塊大石頭從李笑的后背落下,砸在了井底的棉被之上,濺起了嗆人的灰塵,李笑驚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太大意了,差點就見馬克思了。
李笑背靠著一個石門,喘著濁氣,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br/>
咕咚咚,咕咚咚,咕咚咚,接連又有三塊大石頭落了下來。
李笑發(fā)現(xiàn)自己背部靠住什么東西,扭頭查看,原來是豎著安放在石門上的蠟燭,他又在石門下發(fā)現(xiàn)引火的火折子,于是大喜,心道:我得打開石門,趕緊走,說不定井口會有人下來查看我的尸體。
李笑想多了,咕咚咚、砰,一塊大石頭卡在了枯井的中間位置。李笑見石頭沒有落下來,猜測石頭被卡住了。
這下好了,我上不去,你們也下不來了。
李笑把石門上的蠟燭點燃后,發(fā)現(xiàn)蠟燭的燭火一直要向左邊搖曳,李笑吃了一驚:“人點蠟,鬼吹燈?”
自己嚇自己。井底有風!這邊有風。風從哪里來,從右邊的石門而來。
李笑走到右邊的石門旁,想把石門打開,他發(fā)現(xiàn)這個石門分成了兩扇,就像“推拉窗”一樣。兩扇石門的縫隙處有一只血紅色的眼睛,正在偷窺李笑,李笑嚇得呆住了,他不敢看那只眼睛,別過頭,心跳極快:什么鬼?有本事你過來?
等了很久,也沒有危險將臨。大不了死在這里,李笑瞪眼看著門縫后的紅色眼睛,一直看著,不眨眼睛,直到門縫后的眼睛消失不見,他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眼睛長時間都沒眨一下,眼睛容易干。
李笑揉了揉眼睛,確定紅眼睛不見了,才走過去,輕輕用力,把一扇石門推開了一條縫,從縫隙里吹來了很有勁力的風。勁風把蠟燭光吹得晃動不已。
李笑把那扇石門完全推開后,低頭鉆了過去。
他想找到那只紅色的眼睛,卻又不敢,遠離蠟燭光,就顯得四周太黑暗了,于是他原路返回,又回到了枯井,他拉上那扇石門后,開始研究左邊的石門。
左邊的石門是一扇向內推開的“平開窗”樣式的石門。
推開石門后,在蠟燭光的照射下,李笑看到了石床、石桌、石凳和地板上已經被摔碎了的陶碗陶罐,沒有石碗、石勺,李笑抬頭看了看屋頂,沒有排球那么大的夜明珠。
這間石頭臥室與龍蜥主人的石室不是同一間,只是很像而已。
李笑想起了龍蜥主人秦炎,想起了變身前的龍蜥和變身后的龍蜥,想起了葬身龍蜥腹中的宣忠賢,想起了燦如桃花的紅茶。
紅茶忘記了他,伍小澤卻一直追隨著他。他對伍小澤更多的是感激、感動,對紅茶那是同生共死的、刻骨銘心的共同經歷,深入骨髓,很難輕易放下。
想多了就容易傷感。
李笑關上了傷感的石門,退回了枯井,他試圖打開安放有蠟燭的石門,但是打不開。無論是向內、向外“平開”,還是“推拉”,都打不開石門。
李笑心想:這個石門之所以安放了蠟燭,大概就是因為打不開吧。
還有身后的石門,打開它,或許有驚喜。
身后的石門只有一扇,是向內推開的“平開窗”樣式。
石屋內有很大的霉味,還有一些奇怪的味道,顯然,這扇門很久沒有人打開了。
石屋內很寬敞,沒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具碩大的石棺材。
李笑心道:我沒怎么看盜墓類的小說,但是我知道“大粽子”、“黑驢蹄子”,“大粽子”可能有,但是“黑驢蹄子”的功用真的讓我不敢相信。
石棺材內有什么?開棺驗驗?
即使有“黑驢蹄子”,我也不會開棺的。將心比心地想一想,如果你死后入棺了,你讓愿意無知后輩打開你棺材蓋嗎?
李笑是無神論者,但他依舊對著棺材雙手合十,邊彎腰便后退,嘴里念念叨叨:“打擾前輩了,真的不是誠心來打擾你老人家。既然這里沒有出路,我這就出去。”
突然,李笑的身后響起了蒼老的聲音:“孩子,你嘴里念叨什么呢?”
晴天霹靂一般,李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蠟燭光下的一團黑影印在了眼前的井壁上,他不敢扭頭,也不敢發(fā)出聲音,他擔心扭頭的時候,會看到血盆大口,咬掉自己的頭。
很安靜,很安靜!
李笑看著蠟燭照射的那團黑影,打定主意,只要黑影有任何動作,他就拼命一搏。
李笑的腿已經麻了,人影一直沒有動。
不管了,拼了,李笑猛地蹲下了身,井壁上的黑影也動了。
李笑雙手結出“氣球”,扭身一看,哪有什么活物,只有一團棉絮飄在蠟燭的旁邊,在井壁上形成了一個放大了的黑影。
李笑松了一口氣,暗道:人嚇人會嚇死人。
不對啊,剛才是誰在說話——“孩子,你嘴里念叨什么呢?”
“孩子,你嘴里念叨什么呢?”李笑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