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和姜錦兩方分坐于田哲兩側(cè),蘇卿點了點頭,姜錦伸手握住田哲的右手手腕,道道蘊含生機的木系靈力進入他的體內(nèi)。
田哲的身體狀況尤為糟糕,蘇卿兩人既然決定出手,自是給其提供盡可能的幫助。
蘇卿道:“要開始了?!闭f完手中金色血脈在其靈魂之力下,被逼入田哲的體內(nèi)。
田哲在金色血脈入體的那一刻,張口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響,有種自己即將要撐爆的感覺,鋪天蓋地的壓力襲來,壓迫的他幾乎不能呼吸,甚至連心臟都難以跳動。
如同被壓入深海的人,全身被海水緊緊包裹,連一絲的氧氣都尋不到,甚至動彈不得。
腦子似已經(jīng)被重壓壓成漿糊,此時田哲只覺腦子空空如也,無知無覺,無所思,茫然的隨波逐流。
“田哲。”
“田哲,撐住?!?br/>
有聲音,田哲,這是,對了,這是他的名字。
誰,是誰在叫他。
田哲只覺得自己會在這荒蕪至天荒地老時,遙遠處似有若有若無的聲響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混沌的思緒終于破開一道光,費力間終于扯出一絲思緒,有了突破口,腦子也開始漸漸清明起來。
清醒過來的田哲后怕不已,差一點,他就要被那血脈攜帶的強大力量壓垮心智,永遁虛無間。
可清醒過來的同時,身體各種感官同時也跟著醒來,似有千斤重壓浸入骨髓,讓他眼皮都睜不開。
“他能不能撐過去?”姜錦擔(dān)憂道:“他身體比想象中差,若非你出手,怕是靈魂身體都要崩潰了。”
蘇卿嘆息,沒人比她更清晰田哲身體的虛空:“田川絲毫沒有將他們當親人?!?br/>
“這不是我們早就知道的了。”
“我只是奇怪,田川究竟有何種經(jīng)歷,從他對田哲的手段,丁點沒有留情,若非遇上我們,就是不死在田川手上,他也無幾年好活?!?br/>
姜錦冷笑,道:“你別不信,有些人天生就冷情,我看田川就是這樣的人,血都是冷的?!?br/>
在外護法的蘇七月、田景、田瑞幾人嚴陣以待,時不時擔(dān)憂的看向院內(nèi)。
“放心吧,我聽師父說,蘇姑姑和那位姜姑姑都不是普通人,田哲兄長會沒事的。”田櫻安慰道。
田瑞紅著眼睛道:“我們從不知道,阿哲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他一直少年模樣,身體蒼白,我們竟從未多想?!?br/>
蘇七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以我們的修為怎能察覺到這種隱秘手段,這不碰上我蘇姑姑,肯定沒問題的。”
田瑞點了點頭,田景正想開口向蘇七月請教關(guān)于蘇姑姑的手段,忽然遠處傳來陣陣嘈雜聲。
蘇七月幾人手中武器在手,警惕的看向前方。
“景哥?!?br/>
“瑞哥,出事了?!?br/>
田瑞抬頭,是他們的兄弟姐妹們,急匆匆的跑來,臉色神情可恐又焦躁,一個個狼狽不堪。
這座院子和他們所在不過隔了一條街,這些人身上血跡斑斑,不少人更是重傷在身,殘兵敗將相互攙扶。
田景扶起一個踉蹌的兄弟,道:“怎么回事?誰傷的你們?”
“景哥,救命啊,田甜,田甜瘋了?!?br/>
“田甜?她不是一直被綁著關(guān)在地下室,你們誰放開了她?”蘇七月凝眉,因想探尋田甜身上的血符的真正秘密,蘇卿將其小心的綁來關(guān)在了地下室,同時下了封印,不可能是他們的修為能輕易破開的,這么說來,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她們的預(yù)計。
“我們中間有叛徒,是他們放出了田甜,大肆捕捉我們的人?!庇腥吮罎⒌溃骸拔覀兒貌蝗菀撞盘恿顺鰜怼!?br/>
“叛徒,怎么回事?說清楚。”田景急急道。
“瑞兄,景哥,她們要追來了?!?br/>
“糟了?!碧K七月攔下要繼續(xù)問話的田瑞兩人,道:“快來幫忙。”
這個院子同樣有著蘇卿設(shè)置的陣法,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蘇七月手中極利落,在田櫻姐妹的幫助下,迅速的撐起了防護大陣。
大陣撐起不過幾息,玉姑姑和田甜兩人身領(lǐng)無數(shù)黑甲衛(wèi)出現(xiàn)在半空之中。
“哼,原來躲在這里?!庇窆霉美渎暤溃白R相的乖乖跟我城主府,否則,有你們好受的。”玉姑姑擺了擺手,身后黑甲衛(wèi)壓著一個個重傷的人出現(xiàn),正是之前院子不及逃跑的那些人。
田瑞和田景悔不當初,之前蘇卿就早早交代,那防護罩可以隔離感知,卻無法阻攔他們外出,也是他們行事莽撞不夠嚴謹,將好的壞的所有人都帶了進入,沒成想竟然出現(xiàn)叛徒放出了田甜,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兩人繃緊了神經(jīng),握住武器的手在冒汗,卻無論如何都不松開回去。
玉姑姑微微緩了口氣,道:“城主府何曾虧得過你們?你們是打算背棄你們的血脈生父嗎,而投靠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人嗎?”
“呸?!碧餀汛罅R道:“他真的將我們當子女,而不是為了榨干我們?誰家的子女生死掌握在父親一念之間,我只知道他是我們的殺母仇人?!碧锶A雖沒開口,卻同仇敵愾的和她站在一起。
玉姑姑眼神冷凝,道:“你們兩個叛徒,城主對你們多番寵愛,沒想到你們竟然背叛城主?!?br/>
“玉姑姑,和她們費什么話,抓起來,將他們?nèi)孔セ厝?,尤其是田櫻田華兩個賤人?!迸赃吿锾鸬募饨新曧懫穑抗馊玮Я硕揪o盯田櫻姐妹,她可不會忘掉這兩姐妹帶給她的羞辱,她田甜絕不會放過她們,待會自己一定要加倍的還回去,好好折磨一番。
以蘇卿和姜錦的修為,在田甜破開封印的一瞬間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異動。抬手打出幾道光,一層波紋閃過,整個房間被包裹起內(nèi)。
“我一個人看著他就好。”姜錦道。
蘇卿搖了搖頭,道:“他們都不是溫室花朵,合該多加歷練。”
“田甜怎會破開你的封?。俊边@是姜錦所不解的,以她的修為再加幫手也不可能破開蘇卿的封印。
蘇卿沉吟:“破開封印的并不是田甜,這座城并不簡單?!闭f著將目光轉(zhuǎn)向田哲道:“他若能熬過來,必然是我們一大助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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