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我用不著你來可憐我?!北R麾向云鏡使出一擊,云鏡輕易化解了。
“師兄,我不想和你動手。”
“其他鬼將呢?都被你解決了?”
“嗯?!?br/>
“哼,看來我也難逃一死?!?br/>
“師兄,姜苑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太遲了?!北R麾搖搖頭,一個轉(zhuǎn)身便與云鏡扭打起來,盧麾因與他筋脈相通的鬼軍被消滅而大傷元氣,再加上他常年累月為姜苑的尸身輸送法力,早已不是云鏡的對手,過招幾回合后就被云鏡擒住,云鏡將其雙手縛住,讓他無法再施法。
“也罷,我這輩子,絕不會死在你云鏡手下?!?br/>
說完,盧麾便自散元神,灰飛煙滅。
云鏡看著眼前的盧麾消失殆盡,沉默良久,他低下眼眸:“這樣也好?!弊屪约河H手殺了盧麾,他做不到。
冥界鬼市
姜苑和幾個廚房婆娘正在鬼市上采購些客棧要用的物什,突然姜苑胸口一痛,驚呼出聲。
“老板娘,你怎么了?”
“我這胸口啊,剛剛突然疼得厲害,咱們先找一處涼亭歇歇,讓我緩一緩?!?br/>
她們在附近的涼亭坐了一會兒,東西都讓幾個下人送回去了,姜苑撫撫胸口,幾位婆娘陪著喝茶水。
“老板娘可真是好命,來的時候還正是年輕貌美,又遇上盧大將軍這命中的貴人,這一下便和我們這些普通的鬼呀差了十萬八千里?!逼渲幸晃荒昙o較長的鬼婆婆開口道。
“哎喲,這有什么,那死的早做人的閱歷也沒有婆婆們多啊?!苯返男乜谝呀?jīng)沒那么痛了,她微笑著和幾位婆婆談著天。
“要我說呀,這做人和做鬼也沒什么區(qū)別,做人還會生老病死,做鬼多自在,我要是早知道,也趁著年紀輕早早去了,說不準也能和老板娘一般在這地府碰上真正的如意夫君。”
“是啊,這誰都能看出來盧將軍對老板娘可真是無微不至,一往情深啊,真叫我們這些鬼婆子羨慕死了。”
“唉,你們可是不知道,我和小麾麾呀在做人時便兩情相悅,這到了地府,他便一直尋我,可不是什么碰上的如意郎君。”
“那可更叫人羨慕了?!?br/>
“相信盧大將軍馬上就會凱旋而歸,迎娶老板娘,到時候,我們是該稱你老板娘還是盧夫人???”
“胡說些什么,當然還是稱老板娘?!?br/>
“是?!?br/>
姜苑陪著幾位鬼婆婆嬉笑了一會兒,覺得身子已無礙了便起身回了風起客棧,接下來的幾日,客棧還是一如既往的忙碌,時不時地會有一些風言風語傳來傳去,都是些不好的消息,姜苑聽到了當沒聽到,并不去理睬。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天后,姜苑總時不時的身體上某個部位疼痛,有時是胸口,有時是手臂,有時是臉頰,她總以為是自己太過操勞,因為每當她歇一會兒后,疼痛就會自己減輕,所以她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奈何橋那邊來了幾個不速之客,說是要拉姜苑去投胎。
“怎么可能呢?我在冥界待了這么多年,為什么現(xiàn)在才投胎?”
“老板娘,這就不關(guān)我們的事了,只知道之前你的前世人身一直沒有腐爛,我們才不方便為你找新的肉身投胎,現(xiàn)在肉身已毀,生死薄上也出現(xiàn)了你的名字,跟我們走吧?!币晃活I(lǐng)頭的鬼差說著就要抓住姜苑。
“不!我不走!盧麾呢?我要見盧麾,他不會讓我投胎的!”姜苑掙脫了幾只鬼的束縛。
“盧將軍已經(jīng)不在了?!?br/>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姜苑揪住那鬼差的衣領(lǐng),神情激動。
那鬼差低下頭,不做回應。
“那我要見閻王,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絕不會走!”
“姜老板,您這又是何苦?”
極樂大殿上,姜苑跪在地上,東萊背對著她。
“你找本君有什么事?”
“我想見盧麾,你能告訴我他去哪了嗎?”
東萊猛地轉(zhuǎn)身,瞬移到她面前,滿臉憤怒,掐住了她的脖子:“都是因為你!害的本君損失如此一員大將!你竟然還敢來問本君他去哪了!”
姜苑喘不過氣來,用手去掰開東萊掐住她脖子的手,雖說不會死,可這種窒息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哼,也罷,那是他自找的。”東萊松開了手,姜苑重心不穩(wěn),趴在地上大口吸著氣。
“什么自找的?我完全聽不懂,你告訴我好不好?”
“好啊,讓你看看,看看他都為你做了些什么,你知道后,應該會愧疚到無地自容吧?!睎|萊將手掌覆在姜苑頭頂上,一道光暈閃過,姜苑隨即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以及一部分屬于東萊的記憶,是東萊和盧麾有關(guān)她的對話。
姜苑怔住了,假的,盧麾說給她有關(guān)前世的事情都是假的,原來前世的她,根本就不愛他。
“可笑,我明明不愛你,你卻還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后悔了?本君告訴你,遲了,他的元神已散,你連報答他的機會都沒有?!?br/>
“閻王閣下,請您看在盧麾的份上,散了我的元神吧,我知道您可以做到?!苯饭蛑瘱|萊而去,她牽著東萊的衣角,懇求地看著他。
東萊冷笑一聲:“看在他的份上?你有什么資格讓本君看在他的份上滿足你的愿望?你又為他做了什么?”
是啊,她又做了什么,她事事以客棧為先,她動不動就責怪他,就連他想見自己如此簡單的要求也被她以客棧忙碌而拒絕,因為她,他們連最后一面也沒有見上。
“我不想投胎?!蓖读颂?,就真的什么也不記得了,盧麾對她的好,她虧欠盧麾的,以及他們的感情,什么都不記得了。
“你不想投胎?”東萊停頓了一下:“不論用什么方法?”
“是?!?br/>
不論用什么方法。
凡間黃泉
“小甄!”
云鏡回來后連忙趕往映甄所在的營帳,看見映甄躺在榻上,左肩處被裹上厚厚的紗布,心疼不已。他連忙跑上前,查看映甄的傷勢。
“好啦,沒事了,你看,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疼了。”
“你說的倒輕松,我都聽說了,再晚來些,你這條胳膊就保不住了?!?br/>
映甄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頭。
“云霄和古今他們剛剛才走,你就來了,可真是一點縫隙都不給我留。”
“你累嗎?是不是要休息?我這就出去?!?br/>
“不用不用,你就呆在這陪我,和我講講你遇到了些什么事吧?!?br/>
映甄在云鏡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聽云鏡這一路上的經(jīng)歷,雖然知道云鏡很厲害,但還是忍不住為他捏把汗。
“對了,你知道嗎?玲瓏已經(jīng)被毀了。”
“嗯,是邱子瀚想要獻祭的行為刺激到了劍中的邱母,她才終于愿意同劍中另一位女子融合來對抗玲瓏之劍靈,這不是那么輕易能夠做到的,所以這次的事,屬實是我們運氣好,知道你上戰(zhàn)場,還受傷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好啦好啦,現(xiàn)在的局面對我們很有利,我們該高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