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春雨不知會下多久才停歇?!逼婆f的廟宇外,一男子半倚門而立,屋外滴滴答答的雨下個不停,靜心聽還頗有幾分意境,不過寒風從四周破陋的地方鉆進來,卻還是讓人忍不住攏了攏外衣。
春季過后,這種低氣溫的天氣已持續(xù)了很久,現(xiàn)在已然是三四月份,可早晚的溫差卻是大的離奇。白日陽光暖暖的,照的人非常的舒服,可一到了晚上,寒風吹得呼呼作響,仿佛冬季尚未過去,氣候一冷一熱,別說人不適應(yīng)了,田里的農(nóng)作物都死了大半。
夜間,小雨細細的下著,屋外腳步聲凌亂的朝著破廟靠近,只是很快,腳印又被雨水洗刷個干干凈凈。
佇立在破廟中間,篝火旁邊取暖的宮玉帛雙眸倏的睜開,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破廟中唯一的光立即消失,整座破廟融入了黑暗之中。外面漆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
“在里面?!?br/>
“你們把破廟圍好了,一只蒼蠅都不許放過?!?br/>
夜半時分,破廟頂端破了個大洞,刀光劍影,血濺三尺,電光石閃,一陣雷劈下來,照亮了大半個天。
宮玉帛冰冷的眼眸子掃過一干人等,個個訓練有速,來得悄無聲息。一點都不像是尋常的打家劫舍。
“誰派你們來的?”
劍下的血跡順著下滑,低落在地面上,很快又被雨水給沖刷了。
“不說?死!”
一場惡戰(zhàn)就此展開!
皇宮中
鐘太醫(yī)難得主動來為四殿下診一次脈,宮錦也摸透了他的脾氣,便遣散了所有人。
“殿下,微臣上次在你的嘔吐物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br/>
宮錦裝無辜樣,一臉驚訝道,“太醫(yī)且說來聽聽,本宮究竟是食用了何物才會那般?”
鐘凡不慌不忙的從醫(yī)箱中拿出了好多樣東西來,最讓宮錦驚訝的是,他居然拿出了一只老鼠。
“太醫(yī),這只老鼠有何用途?”宮錦當真不知道鐘凡葫蘆中賣了什么藥,好奇。
鐘凡淡淡的瞄了宮錦一眼,道,“殿下且看微臣接下來所做的事情?!?br/>
看著鐘凡將他從污穢之物中挑出來的黑色物質(zhì),然后將其塞入了小老鼠的嘴里。小老鼠本還活蹦亂跳的想要掙脫鐘凡的五爪,奈何,半柱香的時辰后,小老鼠力竭而亡。
宮錦瞪大了眼,指了指桌上的小老鼠半響說不出話來。心中卻無不嘆息,鐘凡簡直是太聰慧了,不愧是葉叔的徒弟,單從他吐掉的食物中居然發(fā)現(xiàn)了毒的成分,為了讓他信服,還找來了活物做了實驗,這醫(yī)術(shù)當真了得,哎,簡直是天賦異稟。
鐘凡卻當宮錦知道真相后受了驚嚇,于是略安撫道,“殿下也無需憂心,微臣為殿下把脈后發(fā)現(xiàn)殿下的體質(zhì)雖虛,卻尚算得上健康。而且上次見殿下嘔吐后臉色紅潤,不由大膽的猜測殿□□內(nèi)的毒素已不足影響殿下的身體?!?br/>
從穢物中提取的黑色物質(zhì),色澤已淡,想必此毒在身體停留的時間非常的長。他不由大膽的推測了一番,將時間提前了五到十年……
“殿下,當年你住在堇葉宮時,飲食可是由堇妃娘娘親自把關(guān)?”
聽鐘凡提及當年的事,宮錦不由的摸了摸臉蛋,堇妃那莫名其妙的一巴掌莫不是就因為此事?
若是寄養(yǎng)在堇妃身邊的他中了毒,而和他同飲食的二皇子卻是活蹦亂跳,任由誰都會揣測是堇妃下的毒手。
“此事除了本宮知曉,太醫(yī)可還曾透露給誰嗎?”
鐘凡立即搖頭,這些個事兒都還沒譜,他怎敢對他人言,一不小心就會惹火上身。
“太醫(yī)可給本宮想仔細咯?!睂m錦神色淡淡,眼眸子卻是暗了下,這一巴掌倒像是個無妄之災(zāi),挨著有些冤。
“殿下可是不相信微臣?”
宮錦盯著他那雙冷冷的眼神半響,笑了笑,“太醫(yī)誤會了,此事事關(guān)重大,一不小心就會惹來殺身之禍,所以還是問清楚的比較好?!?br/>
不知道為何,鐘凡聽見宮錦如此說道,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辛酸,還有一絲怎么都不該產(chǎn)生的憐惜之情。想了想,大抵是因為他們的身世有少許的相似吧。
四殿下的母妃一直被關(guān)在冷宮,殿下五歲時入玉蝶,之后就被接入堇葉宮,交由堇妃親自撫養(yǎng)。若是堇妃膝下無子,說不定四殿下的日子還好過一些。偏偏堇妃膝下還有個二皇子,大了宮錦好幾歲。期間日子過得如何,大抵也只有殿下自己清楚了。十歲后與堇妃分開,被安排住進了良辰宮,這十幾年的人生走來,說不上安定,卻總是在飄離中。常人若是聽到殿下這般身世大概都會止不住憐惜之情。
如今四殿下在得知自己身體內(nèi)的毒素,首先想的不是查出誰向他下得毒,而是想著如何把事情給隱瞞下去,如何努力得在這夾縫中活下去。
鐘凡再次看宮錦時,神色都不由發(fā)生了變化,臉上的表情越發(fā)的溫和。
宮錦低頭喝茶,壓根就不知道一句話瞬間讓鐘太醫(yī)改觀了。
“殿下,你這額頭上……”鐘凡指了指宮錦眉心處那一點猩紅,上次見時不過是一點紅,他當是殿下在什么地方染了胭脂罷了。豈料,幾日不見,這猩紅越發(fā)圓潤,變成了一顆紅痣。雖然殿下唇紅齒白,長相陰柔,多這么一顆紅痣就更顯得整個面容妖艷十足,也是越發(fā)的像個“女人”?
宮錦摸了摸額頭凸出來的紅點,心想大概是最近喂金蟬寶寶喂得有些勤快,這紅痣也就越來越明顯,不知還會不會繼續(xù)長大……
“太醫(yī)掛心了,本宮也不知道怎么就長出了一顆紅痣。”宮錦洋裝無知的將事情推了個一干二凈。
“殿下可有什么地方不適嗎?或者這顆紅痣長出來時,殿下可有什么感覺?”
宮錦搖頭,他也不甚清楚。
鐘凡離開時,路過紅星庭才想起幾日前他也是這般匆忙的離開良辰宮,然后在這里遇到了一個小宮女。
可是這應(yīng)該不會讓四殿下惹上殺身之禍吧?
鐘凡想了想,不由笑自己有些神經(jīng)緊張了。
朝堂中,宮鼎將面前的奏折看了又看。
“由于春季過后,本該回暖的氣候變得異常寒冷,很多百姓家的農(nóng)作物都凍死在田里,百姓們過得苦不堪言。更甚是有些地區(qū)持續(xù)降雪,地里的莊稼沒有收成,據(jù)很多人反應(yīng),今年的乞兒特別多,每日我們京城中迎接來的乞兒都在持續(xù)倍增,數(shù)據(jù)大概還會往上漲。”
“南部邊區(qū)出現(xiàn)了大量販賣兒童的事,有的是走丟,有的則是將自家娃兒賣掉,不過舉報者說是看到販賣人口的人將兒童販賣出界?!?br/>
“東部有一區(qū)域自稱死神谷,有百姓說那是馬賊駐扎之地,但凡是商賈或者官家路過,大多是有進無回。這群馬賊殺人不眨眼,還經(jīng)常騷擾周圍的村莊,強搶民女等等。”
看了這么多奏折,宮鼎按照重要層次分了類,一個個的提了出來。
“眾愛卿可有什么提議?!?br/>
乞兒少了,才能說明國富民安,尤其是在京都這個天子腳下,百姓若是過得苦不堪言,那他豈不是會被天下嗤笑不說,他日載入史冊,也不過是個“昏庸”之名。
所以首選要解決的問題就是百姓們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回稟陛下,據(jù)上所述,此乃是天災(zāi),微臣認為我們首要解決的是百姓們的溫飽問題,百姓們?nèi)羰菦]了糧食,我們便開倉救災(zāi)?!?br/>
至于誰來開倉那又是另外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回稟陛下,微臣反對,微臣認為開倉救災(zāi)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還需……”
幾位大臣各說各的理,幾位皇子在一旁聽著,觀看龍椅上宮鼎的神色。倒是一旁的宮錦若有所思。奏折上所說的地區(qū)遭遇到了氣候的嚴重傷害,這個情況就和葉叔和他提及過的天災(zāi)有些相似。
春寒若是不過,將會民不聊生,到時候哀聲四起,對百姓對朝廷都非常的不利。
“良辰,你可還有什么好的提議?”
幾位皇子一一的被宮鼎問了話兒,設(shè)立儲君迫在眉睫,幾位皇子在殿堂上的表現(xiàn)也會直接影響到最后的結(jié)果。于是乎,幾位皇子侃侃而談,將自己的想法表述的非常清晰。
反倒是宮錦,在上朝時走神了。
宮錦愣了好久才驚覺他的皇帝老爹是在喊他,猶豫了下,還是站出來道,“回父皇,兒臣也認為,當務(wù)之急還是解決百姓的溫飽問題。”
“哦?”
宮錦其實每次上早朝大多會默默無聞的從一開始聽到結(jié)尾,就是從頭站到尾,然后公公喊退朝的時候,就走了。
宮錦心想,葉叔募捐賑災(zāi)的法子固然是好,不過卻是駭人驚悚,暫且還是不說的好,不然今日回去后,不知能否見到明日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