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
郁霧靠在椅子上,懶懶的打著哈欠,閉著眼任由小柚拿著粉餅進行補妝,一旁的椅子上落下一道人影,玉龍茶香竄入鼻腔,她眉心蹙了下,掀起那雙漂亮的水眸,有些疑惑地看向一旁帶著些熟悉感的男子。
陸云箏也偏頭同她對視,狹長的眼眸瞇著,眼底被她精致的面容驚艷,摻著探究,“郁老師,您好。”
郁霧微微一笑,沒打算多問,徐導循著味就湊了過來,笑瞇瞇地同郁霧介紹,“小郁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們的男二,陸云箏,之前因為一些事耽擱了。”
郁霧點點頭,指尖同他禮貌的握了一下,快速地收回,小柚悄悄地從后面塞了一張濕巾遞過去,徐導見兩人算是認識了,“盡快熟悉一下,明天就是你們的對手戲。”
她嘴角撇了下,面上還是三分尊敬,“好的,徐導。”
陸云箏歪著頭看了她一會,也有些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小柚:這老套的搭訕方式……
郁霧也有些疑惑,此刻看著一身黑的陸云箏,腦海里突然和那日在戲劇學院碰到的男生聯(lián)系了起來,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去聽過戲劇學院的講座?”
陸云箏點點頭,似乎也想起了那一日,此刻郁霧的聲線同那日清脆的女聲重疊,雖遮的嚴實,但若聞聲識人,也是位美人。
“想起來了,原來早有緣分?!?br/>
小柚:有個什么緣分,瞎湊熱鬧。
陸云箏得了趣,索性把口罩也摘了,清雋的面容露了出來,他眼眸狹長,鼻梁高挺,此刻微微俯身,湊近郁霧,同她低聲交談。
“聽說劇組有兩位一線零片酬出演?”
“嗯?還有誰?”
陸云箏沖著同粘著男主的柳憶曦抬指示意了一下,“這位啊,你不認識?”
郁霧嘖了聲,沒想到這個他竟然如此八卦,“不認識。”
小柚見他沒有惡意,那份戒備心也松了下來,郁霧從旁邊扯了個小板凳,抬眸看著一直站著的小柚,“過來坐。”
陸云箏這才看到這位小助理,長的小巧可愛,性格反倒像只小刺猬,有趣。
……
小柚正抱著手機刷著開心消消樂,一個帶著二維碼的手機伸了過來,她疑惑地抬起頭,對上了陸云箏帶著笑意的眼睛,她瞬間收了手機,抱在懷里,警惕的問道:“什么意思?”
陸云箏笑著搖搖頭,將手機往前又遞了一下,“我能加你一個微信嗎?”
小柚指了下自己,“我是不會出賣霧霧姐的!”
陸云箏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托著下巴看向她,“我不問郁老師,想加你一個微信。”
她思索再三,萬一不同意,他耽誤郁霧的進度怎么辦,帶著狐疑的態(tài)度,掃了他的微信,迅速拖進名為【可疑人員】分組,權(quán)限:僅聊天。
陸云箏滿意地收了手機,手掌拍了下她圓滾的腦袋,“走了。”
小柚捂著頭頂,瞪了他一眼,走就走,拍人家頭干嘛?
……
郁霧下戲回來后,就看見小柚在那里玩著游戲,還有些憤憤不平,她有些好笑地也拍了一下她的發(fā)頂,小柚哀怨的抬起頭,“霧霧姐,你怎么也拍我頭頂?”
也?
“嗯?還有誰?”
小柚手指朝著遠處正在聽導演講戲的陸云箏一指,“他!”
郁霧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嗅到了不尋常的苗頭,回頭準備讓齊牧查一查陸云箏這個人的人品。
“走了,收工了?!?br/>
小柚猛地彈起,剛邁出去三步的腳,被一雙白皙的手攔住了去路,郁霧面露不虞的看著站在面前的沈楚瀾,“有事嗎?”
沈楚瀾手臂上挽著一件西裝外套,看款式是男款,領(lǐng)口滾著金邊,袖口處刺了一個字,謝。
“有些事想同你談一談。”
“我不認為我們有什么好談的?”
沈楚瀾輕笑一聲,將手臂上挽著的西裝外套抖了一下,疊好,“是嗎?這個外套你應該認得出來是誰的吧?!?br/>
咖啡館
郁霧攪著面前的熱拿鐵,對沈楚瀾特意賣的關(guān)子沒什么探究的興趣,“說吧,想談什么?”
沈楚瀾笑了一下,抿了口面前的冰美式,“去年在國外的時候,他最喜歡喝我煮的美式。”
郁霧點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
“過去的一年,我們在國外一起工作,一起生活?!?br/>
郁霧還是點頭,面上十分平靜,挺耐心的聽她講。
“他工作累了,我會給他按摩肩頸,也會給他煲營養(yǎng)湯,郁霧,你能不能把他還給我?”
郁霧這次不點頭了,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原來這位沈影后跑來零片酬出演的目的,是在這里等著她。
“不能哦,沈大姐?!?br/>
“當初謝謹川同我結(jié)婚時,就簽過婚前協(xié)議,若是婚內(nèi)出軌,所有財產(chǎn)歸我一人所有,包括謝氏集團的股份?!?br/>
“若是真有什么,我還得謝謝你,畢竟這么一筆巨額財產(chǎn)我還是很心動的?!?br/>
沈楚瀾瞳孔微縮,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輕飄飄地嗤笑一聲,“不可能,我同他認識這么多年,謝氏對他的意義不同尋常,更何況家族企業(yè),就算他想,謝家也不會同意的?!?br/>
“是嗎?”郁霧從手機里翻出婚前協(xié)議的掃描件遞到她面前,“若是你說你是謝謹川多年前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可能說服力比你剛才編的那些更可靠?!?br/>
“你手里那一件西裝,本是一套,是那日你同他在會所門口被拍的衣服,可襯衫西褲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被垃圾回收站粉碎了。”
沈楚瀾手指蜷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份未公開過的婚前協(xié)議,郁霧只調(diào)出了那一頁,畢竟后面幾十頁都是婚前財產(chǎn)統(tǒng)計和共享,沒必要給一個疑似臆想癥的女人看。
“那至少你也不知道謝謹川去年在國外發(fā)生過的事,你又怎么知道我口中的話都是假的呢?”
郁霧抿了口熱拿鐵,微苦的咖啡摻雜了牛奶的清甜,不如檀海公館傭人煮的咖啡好喝,她將杯子擲到桌面上,懶散地撐著下巴,“哦,他放著我這么一張漂亮的臉和完美的身材不要,看上你,我才會覺得謝謹川是真的眼睛有問題。”
沈楚瀾被郁霧大言不慚的一句話氣的手指顫抖,“你——”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個道理我懂,若是謝謹川是單身,我倒是有興趣同你公平競爭一下,可如今他同我已婚,這般趕著貼上去,挺掉沈影后你的面的?!?br/>
沈楚瀾坐在她面前,手指機械的握著面前因冰融化而淌下水珠的咖啡杯,她語調(diào)平淡,完全沒有了剛才被激怒的失態(tài),好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你怎么確定謝謹川一定會一直喜歡你呢?”
郁霧兩腿交疊,長裙裙擺貼在腳踝處,她唇角勾著諷刺的笑,“我年輕貌美,性格好,脾氣好,謝謹川若是不喜歡我才是瞎了眼,那我會帶他去最好的醫(yī)生那里治治他的眼疾,看看他到底是眼瞎還是心盲?!?br/>
話落,她面上恍然大悟,慢吞吞地繼續(xù)說道:“難不成你以為謝謹川放著我這么一位天仙老婆不要,轉(zhuǎn)身去喜歡你這么一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綠茶人設吧。”
沈楚瀾被她的話刺激的額角突突直跳,恨不得將手中那杯冰咖啡換成滾燙的熱水潑過去。
郁霧嘖了聲,纖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微微歪頭,眼波流轉(zhuǎn),她撥了下垂落下來的發(fā)絲,“沈楚瀾,我這個人呢最是見不得別人覬覦我的東西,既然謝謹川同我聯(lián)姻,那他這個人就是我郁霧的所有物,旁的人,不配沾染?!?br/>
她覺得自己這短短半小時說了自己過去一個月的話,她抿了抿唇,不想繼續(xù)多同她講道理,起身想走,想了一下,還是附贈了一句,“前幾日,謝謹川還給我放了場煙花,比起來你所謂的煮咖啡煲粥,他對我的付出可比你想的要多許多?!?br/>
郁霧滿意地勾了勾唇,心情愉悅的看著面色灰白的沈楚瀾,拾起桌面上的手機,離開了咖啡館。
沈楚瀾臉色陰翳,憤恨地瞪著郁霧離去的背影。
龐淵快步趕到時,沈楚瀾趴在桌面上,手指緊緊攥著那件西服外套,淚水沾濕了衣襟,剛把她扶起來,就看到離開的郁霧踩著高跟鞋去而復返,手指輕巧的從沈楚瀾手中抽走了那件西裝,略帶嫌棄的用紙巾捏著衣領(lǐng),“沈小姐拿著別人丈夫的衣服,傳出去有礙名聲,我就好心替你處理了。”
話落,沈楚瀾伸手就要去奪,被郁霧側(cè)身躲開,她眼眶通紅,死死地盯著郁霧,“你還給我!”
郁霧嗤笑一聲,剛才的溫和快速褪去,臉色沉下來,“沈楚瀾,別這么惡心,覬覦別人丈夫?!?br/>
龐淵聽得有些發(fā)愣,但還是下意識阻攔了沈楚瀾伸手要奪的動作。
小柚帶著保鏢跑了進來,抱著一個鐵桶,身后跟著一位拿著滅火器的服務員,沈楚瀾眼睜睜的看著郁霧滑動打火機,那件西裝外套,在她面前化為灰燼,服務員抱著滅火器,不敢出聲打擾。
郁霧滿意地拍了拍手,抽了濕巾,把手指擦干凈,最后一同丟進鐵桶里。
*
保姆車
郁霧舉著手機,小嘴叭叭地質(zhì)問著對面長相俊美的男子,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瞇著,紅唇緊抿,繃成一條直線。
謝謹川將手機立在支架上,后背貼在椅背上,姿態(tài)閑適淡然,他輕聲開口問道,“誰惹我們小天鵝不開心了?”
郁霧瞪了他一眼,謝謹川反倒品出了些別有風情的滋味來,這雙漂亮的眸子,在深夜時總是帶著水霧,眼角皆因情動泛起緋紅色。他上下滑動著喉結(jié),將腦海里的記憶拋在一邊,郁霧冷哼一聲,“還不是你那位緋聞白月光!”
謝謹川輕哂,揉著額角,韓羽帶著平板從門外走進來,看到謝謹川在打視頻通話,也沒出聲。
郁霧:“你自己的桃花債,你清理干凈,不然等我回去,民政局門口見!”
嘟一聲,視頻被徑直掛斷,韓羽深吸一口氣,觀察了下謝謹川的神色,沒有想象中的慍怒,反倒挺愉悅?
婚姻都要不保了,他們謝總竟然還能開心的起來?
謝謹川瞥了一眼掃過去,“有事?”
韓羽打了個激靈,將手中的平板遞過去,是跟著郁霧的保鏢發(fā)送過來的一段監(jiān)控視頻,還有文字描述。
謝謹川將視頻看了兩遍,最后停在郁霧那句,“我這么漂亮的臉蛋,這么好的身材,不喜歡我才是眼瞎?!?br/>
他笑著搖了搖頭,淡聲吩咐道:“去把我在國外的行程調(diào)出來,必要時讓分公司截監(jiān)控?!?br/>
韓羽頷首,“是?!?br/>
第二日,郁霧手機叮鈴一聲,一份超大壓縮文件被謝謹川發(fā)了過來。
郁霧:“?”
謝謹川:“自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