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青被抓進大牢后,蘭欣就失蹤了,派去跟蹤她的人說,蘭欣進了某棟住宅后就一直沒有出來,跟蹤的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闖進去看,才發(fā)現(xiàn)蘭欣已經(jīng)順著地下室的密道逃脫了。
能在這樣緊迫盯人的情況下順利逃脫,蘭欣身后肯定有人在接應和打掩護,而那些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林熠熠得知這結(jié)果,失望地直嘆氣,還以為這一次能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呢。
丁老板的訂單已經(jīng)到了最后期限,由于受到之前罷工鬧事的影響,工廠連夜趕工,直到交付日期的前一天,才堪堪完成所有訂單。
丁老板當天帶領手下團隊前來驗收,林熠熠也在場,看著他的手下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進倉庫,不由得挑眉,“丁老板好大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帶著個軍隊來驗收?!?br/>
丁老板呵呵笑道:“林老板真愛說笑,丁某只是一介普通商人,哪來的軍隊?!?br/>
嘴硬的老狐貍,林熠熠撇嘴,悠閑地坐在蕭云特地為她搬來的太師椅上,淺笑道:“不知道丁老板有沒有聽過那個傳言?”
“什么傳言?”
“我剛跟你簽了合同,外面就在傳我是親日派呢?!绷朱陟谡f。
丁老板眼里閃過一道精光,笑道:“傳言這種東西,不可信?!?br/>
林熠熠深以為然,一臉嫌棄地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跟我相熟的人,哪個不知道我對倭寇沒有好印象,嘖嘖,又矮又丑的,看著都嫌棄?!?br/>
丁老板臉色驟變,雙目怒瞪,“你……”咒罵的話剛要出口,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中了對方的激將法,只能咬著牙根強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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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副吃癟的模樣,林熠熠心里覺得好笑,嘴上又得寸進尺地說道:“怎么了丁老板,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難道你是親日派?若真那樣,你還是少來金陵為妙,我們這邊的人對親日派可不太友好,小心出門被丟臭雞蛋,被傳流言的這段時間,我也是不太敢出門呢?!?br/>
丁老板實在不想繼續(xù)聽她埋汰日本人,再聽下去怕自己忍不了,于是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林老板,我們還是先交貨吧?!?br/>
林熠熠眉眼彎彎,笑瞇瞇說道:“別急呀,我先生就在趕來的路上,我們還是先等等他吧,他畢竟是我們合約的見證人,交貨時他最好也能在場。”
丁老板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又不能發(fā)作,只能窩囊地應了聲:“當然,當然。”
他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林熠熠卻也不準備罷休,又提起另一個話題,道:“丁老板,聽說上海那邊的大罷工還未平息,不知你的產(chǎn)業(yè)會不會受波及?”
“確實受到影響。”丁老板斟酌著回答。
林熠熠感同身受地嘆氣道:“我的服裝廠前段時間也有工人鬧罷工,還好只是虛驚一場,嚴查下來,居然是有人背后在搞鬼?!绷朱陟诤苁菓嵖卣f著,“后面抓到幾個人,聽我先生說很有可能是日本人指使的,你說說,這些人那么煩人呢?簡直就跟蒼蠅似的,無所不在地惡心人?!?br/>
丁老板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忍不住出聲打斷她的話說道:“林老板,我們還是早點驗收吧,貨款我也準備好了,等會驗收完就能交尾款?!?br/>
林熠熠指桑罵槐罵得正起勁,被他打斷時還有些不高興,不過也知道不能真把人逼急了,于是挺著個肚子站起身,對他們說道:“那行吧,早點驗收我們也落得輕松?!?br/>
說完就讓蕭云帶著丁老板的助手上前驗收。
季游鴻正好在這個時候走進來,發(fā)現(xiàn)丁老板帶來不少人,不禁皺了皺眉頭,林熠熠見到他,嘴角掛著盈盈的甜笑,走到他身邊勾著他的臂彎小聲說道:“那幾個人看著像軍人?!?br/>
季游鴻道:“等會若有沖突,你第一時間進休息室?!?br/>
林熠熠點點頭,她現(xiàn)在大腹便便,自然不是逞能的時候。
倉庫近一千平米,有一半隔開來擺放機器當車間,另一半則是堆放布料成品的倉庫和辦公室休息室,林熠熠此時所在的位置,就是比較靠外面的休息間門口。
她算準今天丁老板驗收成品肯定不會太順利,于是把季游鴻喊來以防萬一。
丁老板的背后是日本人,而季家對日本人的態(tài)度一向強硬,雙方一早就結(jié)下梁子,丁老板來找林熠熠合作,是司馬昭之心,林熠熠自然要讓他有來無回。
果然,丁老板的手下甚至當場拆開幾件棉服,仔細對比里面的棉花。
林熠熠看到他們這舉動,不由得皺起眉頭。
只見那個手下拿著衣服里的棉花,跟他們自己帶來的棉花認真對比過后,轉(zhuǎn)身走到丁老板身邊小聲說著什么。
雙方距離相隔有點遠,林熠熠只能隱約聽出對方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