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天際漸漸降臨,留有夜晚的痕跡。
依稀留下的燦燦晚星,雖沒有夜晚時那么耀眼,但也足夠炫麗。那昨日的月亮雖模糊不清,但也輪廓清晰。
颼颼清風在軍營內卷起,刮起了陣陣寒意。
今日,蕭林褪下了往常身著的紫色長衫,換上了昨日晚上士卒送來的銀黑色盔甲。盔甲粼粼,折射著晨曦微弱的光芒,散發(fā)出一絲絲光澤。
身著盔甲的蕭林,完全沒有了之前儒雅書生意氣的風范,而是有著一縷說不明的將威。
“蕭校尉,將軍有事找你,還請移步前往?!遍T口,一個士卒的話音傳到了蕭林的耳中。
“好?!笔捔只卮?。
于是,蕭林便穿著銀黑色的盔甲,踏出了住所大門。
當蕭林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天地之間時,整個天穹仿佛都顫栗了一下,無邊大地似乎都寂靜無色了。
即便蕭林沒有刻意散發(fā)出自己的威壓,但是這蒼茫大地好像能夠感覺到來自蕭林靈魂深處的凌云氣勢,不禁陷入了沉寂。
步步踏出,蕭林每一步落下都顯得果斷,沒有分毫的遲疑。
只是一會兒后,蕭林便來到了任齊維的營帳內。
蕭林徑直走進營帳,他穿著盔甲的孤傲雄姿直接映入到了任齊維的眼簾之中。
晃眼間,任齊維看著蕭林此時此刻的身姿,不由得呆愣了幾分,內心下意識的喃喃了一句:“他穿盔甲的樣子,好熟悉……好像一個人哪……”
“任將軍,有何事嗎?”蕭林對著任齊維輕輕的拱了拱手,淡淡的開口問道。
任齊維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內心泛起的思緒壓制了下去,然后凝視著蕭林道:“蕭校尉,今日早上你便領著赤風營的將士們,執(zhí)勤鎮(zhèn)守雁行關的北街。晌午過后,在換勤回營?!?br/>
“好?!笔捔植蛔魅魏涡卸Y,只是點頭道。
若是換作麾下其他校尉,如此不懂禮數(shù)行軍禮,任齊維定然會指責一番??墒钱斔粗捔稚碇椎娘S爽英姿,竟不知為何,升不起半點兒的不滿。
待到蕭林離開后,任齊維也依舊在盯著蕭林的盔甲背影沉視著,略微有些癡呆的喃喃道:“真的……好像……好像哪?!?br/>
不由間,任齊維的眼簾前似浮現(xiàn)出了一道足矣肩扛起半個大漢國的雄姿背影……
離開了任齊維的營帳,蕭林便徑直來到了赤風營的營地。
此時赤風營的眾將士正列著隊形,朝氣蓬勃。
“列隊,前往關內北街鎮(zhèn)守?!笔捔肿叩奖娙嗣媲埃膊徽f什么客套話,直接開門見山的下令。
赤風營諸將士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還是不該聽。直到現(xiàn)在,他們也沒法接受一個十來歲的年輕人當校尉。
雖然昨日蕭林莫名其妙的一腳踹翻了劉武,加上現(xiàn)在蕭林穿著盔甲的模樣很是雄姿不凡,但是依然沒有辦法讓赤風營的眾人打心底里臣服。
因為,眾人沒有切身實際的感受到蕭林的修為波動,內心深處依然感覺蕭林就是個毫無修為的小屁孩兒。即便這個小屁孩兒,有點兒詭異。
“怎么,沒聽到嗎?”蕭林這句話直接對著站在前頭的劉武說道。
劉武挺了挺虎背熊腰,戰(zhàn)意濃濃的看著蕭林:“昨天的比武肯定是俺大意了,這才讓你一腳踹翻了俺,俺不服。除非你再和俺打一場贏了的話,俺就認了你這個校尉?!?br/>
劉武的話一出,直接令赤風營的諸將士身形一顫,目光如炬的緊盯著蕭林,似乎很想看到蕭林和劉武在打一場。
眾人一想到昨日蕭林那莫名其妙的一腳,便把劉武踹倒在地,就感覺詭異至極。對此,他們心里當然不服了,想要再來一次。
“執(zhí)勤鎮(zhèn)守回來后,咱們再說吧!”蕭林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的淡漠道。
“好,你說的。”劉武嘴角一咧,握緊了拳頭。然后,便轉頭對著眾將士說道:“兄弟們,咱們先去北街執(zhí)勤鎮(zhèn)守,回來后在和他較量較量?!?br/>
“好!”
眾人興致勃勃和戰(zhàn)意昂揚的舉手大吼,聲音如雷鳴滾滾的響徹云霄。
見此,蕭林并無半點兒的反應,只是站在一旁的面無表情。
雁行關北街,人口倒是不多,但也需要軍隊的鎮(zhèn)守,以防一些宵小之輩在關內引起混亂,不利于管治。
蕭林隨意安排了劉武等人自行分散,鎮(zhèn)守北街各個角落,而他自己則是找了個小酒館靜坐著。
“軍爺,這酒都是自家釀的,粗濁了些,莫要介意?!毙P給蕭林上了兩壺濁酒,笑臉迎迎的恭敬不已得說道。
“無妨?!笔捔謴难g掏了一些碎銀子,遞給了小廝。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毙P一看手中的銀子,連忙躬身的作揖感謝著,笑容都要咧到耳后根子了。
蕭林擺了擺手,示意小廝離開。
一人,兩壺濁酒,回眸前世,沉思今生。
杯中酒盡,青絲隨風微動,蕭林嘴角不禁輕笑。
忽然,一道轟鳴的擂鼓聲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打破了蕭林自顧飲酒的安靜環(huán)境。
隆隆隆……
擂鼓聲如雷鳴在咆哮,直沖云霄深處。
“怎么回事?”蕭林眉頭微微一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起。
隨著擂鼓聲愈發(fā)的急促,劉武的身影立即出現(xiàn)在了蕭林的眼前,并且神色凝重至極的急切說道:“不好了,咱們得趕緊回軍營!”
“嗯。”蕭林猜想這急促不斷的鳴鳴擂鼓,恐怕是有大事發(fā)生,要召集所有人回去。
于是,蕭林也放下了手中酒杯,帶領著一眾赤風營的將士,加緊的趕往軍營。
黃沙四起遮蔽日,一股愈漸濃郁的緊張氣味在軍營的四面八方彌漫開來了,讓無數(shù)的將士都緊住了手中的利刃,遙指穹蒼。
待到蕭林前腳踏入軍營大門,后腳便有一個士卒上前急切的說道:“蕭校尉,將軍讓你回來后,馬上前往總將營處,有要事吩咐?!?br/>
總將營?
那不就是現(xiàn)如今鎮(zhèn)守在雁行關的大將,所處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