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guān)了有兩年了,司馬徽一副安靜下來的樣子,而這兩年的時間,水瑤一直都是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從一開始的膽戰(zhàn)心驚,到如今的心平如鏡,這個過程是極為漫長的,而在這兩年里,府里卻也是一個孩子出生的都沒有,這之中動手的不僅是水瑤,也有林樂。
林樂想要做皇后的夢破了,心里的不甘心無人可以訴說,而且還沒關(guān)在了這么一個小小的地方,不準(zhǔn)出去,也不許人進來,她的母親就是想要幫助她也沒有辦法,更何況嫁給了司馬徽這么多年了,可是自己到現(xiàn)在還一個孩子都沒有,若是有一個孩子的話,說不定日子還不會那么的難過,但是多這么多年了,太醫(yī)也看了,說是因為那次的中毒,說不定日后她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是在司馬徽的心里果然還是林嵐是最重要的,這些年來,司馬徽對自己的熱情淡了,更多的時間就是呆在那個屋子里,看著那一屋子的畫像,和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
又一天,司馬淵依舊是把自己關(guān)在了那個屋子里,林樂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就看到了已經(jīng)喝醉了的司馬徽,他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那些畫像,林樂氣急了,腦子一熱,過去就要去撕那些畫像,被司馬徽給抓住了雙手,面對司馬徽那憤怒的眼,林樂覺得自己有著滿腹的委屈:“你這么愛著林嵐,你當(dāng)初怎么就不娶了她?!”
“我愛的不是這個林嵐?!彼抉R徽淡淡的說道,他所愛的女人并不是這個林嵐,而是夢里的那個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己的林嵐,那個會為了自己做任何事情的林嵐,那個被自己傷的遍體鱗傷的林嵐。
“你這是在睜著眼欺騙我嗎?如果你愛的不是這個林嵐的話,那這些又是誰?!绷謽芬幌伦颖l(fā)了自己所有的委屈,“嫁給你的人是我,陪在你身邊的是我,可是你的心里卻沒有我,我哪一點不如林嵐了,林嵐那個女人一直都在和我搶,搶祖母,搶父親,現(xiàn)在又跟我搶男人,她是想要搶走我所有的幸福。”越說越是憤怒,她就不明白,母親當(dāng)初可以毒死了她的母親,那為什么不把這個林嵐一起毒死呢,“母親為什么不把這個女人毒死,一起送下去去見她那個短命的娘呢!”
這話最后是傳到了林嵐的耳朵里,林嵐咬牙,她之前一直都有所懷疑,祖母說了,母親的身體雖然在生下自己后一直都不是很健康,但是也不可能說走就走的,可是在李安華來府里看望母親幾回,母親一下子就垮了,然后就走了。
“李安華,李安華……我要你償命!”林嵐眼里的恨意燃燒著,她要李安華的命,也要林樂的命,更是想要司馬徽的命,這些人,她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林樂在那之后的半個月,突然病了,叫了太醫(yī),卻只是來了一個學(xué)徒,林嵐借口去看望可憐的妹妹,來到了如今已經(jīng)不再是太子府的王府里,去看望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林樂,還給她帶來一個很是驚喜的消息。
“我親愛的妹妹啊,放心,你的母親已經(jīng)先去為你打點一切了,啊,對了,還要告訴你一聲,父親已經(jīng)把你的母親修了,你知道是為什么嗎?”林嵐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樂,笑的很是開心,“因為啊,從你這里我們知道了我母親的死因,然后父親去調(diào)查了,最后證實了你說得是真實的,這樣的一個毒婦父親怎么可能還會要呢,你的母親在那個時候已經(jīng)病重了,哦,也不是病重,是中毒了,那個毒和你的是一樣的,就是當(dāng)年你的母親給我母親用的?!备鮼?,林嵐貼近林樂,兩個人額頭對著額頭,林嵐輕柔的撫摸著林樂的臉,笑的極為的溫柔,“妹妹,我恨你,你知道嗎!上輩子啊,我以為我的妹妹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孩子,我是喜歡著這個妹妹的,可惜呀,那個時候瞎了眼,被你搶走了一切,害死了我的孩子,這輩子,你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你也不會有任何的幸??裳?,我可是帶著對你和司馬徽濃濃的恨意從輪回的盡頭回來的?!?br/>
這話驚呆了林樂,也同樣的驚呆了站在門口的司馬徽,林嵐微微側(cè)著頭,對著司馬徽笑:“太子殿下,不,現(xiàn)在只是一個郡王,可惜了,上輩子勝利的人可是你呢,你坐上了那個位置,和你最愛的林樂愛妃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br/>
“嵐兒,你是我的那個嵐兒?!彼抉R徽又驚又喜,可是一想到如今的林嵐是司馬淵的妻子,而自己——臉就忍不住黑了下來。
林嵐站直了身子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看著驚動卻又黑下臉的司馬徽,林嵐一步一步的逼近,直到來到了司馬徽的跟前,微微仰著頭,很是認(rèn)真的看著這個自己上輩子深深愛過也深深恨過的男人,有淚水從眼角滑落,司馬徽那本來想要抱林嵐的動作僵住了,看著林嵐仰著頭笑著流淚,林樂撐起了自己的身子,恨恨的看著林嵐和司馬徽。
“林嵐,你所說的是什么瘋話,你到底對我和母親做了什么?不要忘記了你是司馬淵的妻子,怎么,你現(xiàn)在是想要勾引我的夫君嗎?”
“你的母親對我的母親做了什么,我就對你的母親和你做了什么,這點你不是應(yīng)該很清楚的,至于勾引司馬徽,呵呵……你是在開玩笑,我可是恨著這個男人的,就如同我恨著你般。”林嵐伸手抹掉自己的淚,這是最后一次了,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林嵐了。
越過司馬徽,背對著司馬徽,林嵐側(cè)著頭笑道:“司馬徽,等林樂死了,就輪到你了,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跟被你殺死的姬蘭,還有奕兒,跟我自己所受的一切,我都會跟你們討要的?!绷謲闺m然不知道司馬徽是如何知道上輩子的事情,看司馬徽的樣子也不是和自己一樣,但是不管如何得知的,他有那一輩子的記憶,那么報復(fù)起來就更加的沒有負(fù)擔(dān)了。
司馬徽聽著這些話,心里陣陣的痛,夢里的所見所聞一點點的侵蝕著自己的心,特別是林嵐那帶著濃濃恨意的雙眼,那幾乎已經(jīng)成為了司馬徽的噩夢,現(xiàn)在卻是得知那根本就不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夢,而是曾經(jīng)真實發(fā)生過的,而這個如今嫁給了司馬淵的林嵐正是夢里那個讓自己心疼和深愛著的林嵐,司馬徽覺得這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嘴角扯起了一個苦笑,他現(xiàn)在算是知道了為什么在再一次相遇的時候,她眼里會帶著對自己的恨。
“嵐兒,”司馬徽輕聲喚道,那個過去的自己就是這般喚著她的,最開始的時候是那般的甜蜜,“對不起?!边@是他一直想要說的,如今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定局了,司馬徽也不再去想著那些有的沒的,腦海里所有的記憶卻全部都是在夢里所見到的,那個和林嵐還是奕兒幸福的日子,那個時候的自己是真的很幸福,那樣開環(huán)大笑,那樣溫柔的不帶著任何算計的眼,而最后卻是突然鬼迷了心竅,毀掉了自己所有的幸福,他也知道自己最后的結(jié)局,每每夜里都會夢到林嵐,開心的,幸福的,溫柔的,還有怨恨和哭泣的樣子,夢里全部都是林嵐,最后都會停留在奈何橋上,林嵐跪倒在地上,眼里那的恨意就要燃燒起來,那聲音帶著恨意直接擊打在他的心里。
“司馬徽,我詛咒你,我詛咒你永遠都得不到幸福,上窮黃泉碧落,我林嵐生生世世都不愿意在和你司馬徽相遇相識相知?!?br/>
下輩子,說不定他們真的不會在相遇相識和相知了。
“有意義嗎!”林嵐笑,接著毫不猶豫的離開。
在走出這個上輩子最幸福的地方,轉(zhuǎn)頭在看了一眼,林嵐抿著唇笑,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一切都已經(jīng)要結(jié)束了,心也跟著放下了,日后她可以全心全意的和司馬淵過著幸福的日子,在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前面不遠處的司馬淵,林嵐愣了一下,然后瞇著眼笑,小跑的撲向了司馬淵的懷里,司馬淵也緊緊的抱緊了林嵐,在她的發(fā)上落下一吻:“我們該回去了,我和皇兄說了,我們可以帶著靖兒一起去杭州?!?br/>
“恩,”林嵐仰著頭看著司馬淵,眼里只有司馬淵的影子,心里溢滿了幸福,“淵,我愛你,生生世世。”
司馬淵愣了一下,抱著林嵐大笑,雙手忍不住更加的用力,路上的行人奇怪的停駐,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讓安辰王爺如此大喜,但是那幸??鞓泛蜐M足很清楚的傳遞給了所有人,大家都忍不住帶著笑和祝福的看著這相擁在一起非常幸福的一對兒。
司馬淵低著頭,在林嵐的耳邊道:“我也愛你,嵐兒,生生世世,直至靈魂的消散?!?br/>
外面的幸福司馬徽是感覺不到的,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病怏怏的林嵐,看著她嘴里不停的說著詛咒林嵐的話語,看著她淚流滿臉,卻一點憐惜的心都沒有,這輩子他把自己的心給了林嵐,算是還了上輩子林嵐對自己的情和自己所欠下的債,而對林樂,司馬徽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連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轉(zhuǎn)身快步的離開了林樂的院子,并且吩咐道:“送側(cè)妃上路吧?!?br/>
而他——說不定也沒有多少日子了,司馬徽突然想要去看看水瑤,這個女人本該會有一個比現(xiàn)在要好多的結(jié)局,但也算是自己拖累了她,若是可以的話,希望可以在下輩子補償她。
沒有半年的時間,曾經(jīng)的太子去世了,司馬瑋聽了,只是笑了笑,看著滿院子的花,吹著笛子,恍惚間似乎看到了一個曼妙的身影在翩翩起舞。
沒有多久,司馬淵也帶著林嵐和兩個孩子去了杭州,司馬登帶著妻兒跟了過去,邵君則是帶著黛玉游山玩水去了,把兩個孩子丟給了自己的母親和丈母娘,柔妃也跟著司馬淵和司馬登一起去了杭州,并且收了湘云做自己的義女,而馮紫英則是依舊湘云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柔妃看著無奈,但是兩個孩子間的事情她也不好去說什么,一切都順其自然是最好的。
又過了二十年,在皇位上勤勉盡責(zé)了二十年的司馬衷在生命的最后,將自己的皇位給了自己和心愛女人的孩子,在臨死前,他拉著靖軒的手笑的很是解脫:“二十年了,你母親也不知道有沒有在等我?她是不是還恨著我?你的姐姐該是已經(jīng)投胎成為了別人的女兒了吧?要是下輩子可以的話,我只想要和你的母親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然后在成為你姐姐的父親,這次我一定會保護好她們母女兩人的,一定會給她們幸福的?!?br/>
靖軒看著床上躺著的男人,兒時記憶里那個英雄般無所不能的父親在姐姐去世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再了,他是恨著這個人的,因為他,他的姐姐和母親都拋下他了,可是現(xiàn)在卻可憐這個男人,因為他說不定生生世世都不會在遇見母親了,母親在臨死前許愿了,愿永不再和這個男人相遇。
老人家說人在死之前許下的心愿是很準(zhǔn)的,所以他是再也沒有那個希望了。
若是從一開始就可以珍惜自己心愛的人,那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嗎?靖軒表示對這些真的很不理解,同時也慶幸自己一開始就已經(jīng)認(rèn)準(zhǔn)了自己所愛的人,并且在努力之后終于得到了祝福。
下了朝,回到寢宮里,床上的人還在睡著,靖軒撫摸著他那張比女孩子還要美麗的臉,笑的滿足:“阿睿,起來用膳了?!?br/>
俊美的青年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對靖軒不滿的說道:“我還想要在睡一會兒,好困的?!?br/>
靖軒無奈,和著衣直接躺在他的身側(cè),伸手將人抱在了懷里,寵溺的落下一吻:“那睡吧,我晚點在叫你?!鼻嗄辍岸鳌绷艘宦?,伸手環(huán)住了靖軒的腰,臉靠在靖軒的胸口,睡的很是安穩(wěn)。
靖軒在青年的發(fā)上落下一吻,滿足的抱著懷里的人,也閉上了雙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