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量好了今晚的對策,楊蕭便先讓趙六去準備,自己則是轉身回了魚市。
楊蕭這次來清河縣城畢竟還有正事,不能因為段千雪這丫頭就給耽誤了,而通過剛剛與賴皮余五的接觸,楊蕭發(fā)現(xiàn)這人雖然有些痞性,但還是及講原則的。
如果和他合作,應該也還可以,畢竟自己沒見過那郭牧,也沒什么時間再去找他,更別說逗留了。
要知道明天孫家食舍還要營業(yè),他與趙六忙完了報復的事后還要連夜趕回去,畢竟在孫家食舍,自己的位置是不可或缺的,總不能剛開業(yè)第二天就停業(yè)吧。
若是那樣,等回去后,張嫂不得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楊蕭并沒有從原路返回魚市,而是從后巷繞了回去,剛剛的事情雖然自己走的還算瀟灑,但畢竟是沒拿到那草魚,算起來若是再回去的話,被人看到也怪丟人的。
當楊蕭回到了余五的店時,這里一天的生意也已經接近尾聲,當余五見到殺回來的楊蕭,還以為是找后賬的,剛想給楊蕭解釋一下,卻見到楊蕭笑著揮了揮手。
“放心吧,我只是來找你談些生意?!?br/>
余五一愣,但憑著剛剛楊蕭與段千雪對話的魄力和深度,余五知道,這應該是件好事。
“來公子里面請,這外面風大?!?br/>
楊蕭知道這余五的心眼,也沒客氣,就與余五進到了他的店里。
這間店不大,只有十幾平方米,而且到處都放著裝滿各種水產的容器,楊蕭一看也沒個地方坐,就示意余五在這里說吧。
余五當然只是為了躲著點同行,才會將楊蕭讓到店里,其實這里還真不如外面干凈。
“公子有什么可關照的,您盡管說,要說在這魚市里有我接不下來生意,那就沒人能接了?!?br/>
“哦?”
楊蕭笑了笑,也不廢話。
“那好,我想從你這里訂些魚,送到張家村?!?br/>
余五一愣。
“張家村,就是清河縣西面那個村子嗎?”
楊蕭點了點頭。
“那公子打算要什么魚?要多少?不瞞公子,您來的有些晚了,若是早些可能品種還全一些,但現(xiàn)在估計就剩白鰷了,您剛剛也看到了,那鯇魚整個魚市也只有兩條了?!?br/>
楊蕭揮了揮手,打斷了余五。
“不是今天要,而是每天都要?!?br/>
“???”
余五這次有些驚呆了,他做水產這么多年知道,在清河縣也就只有一些類似于一樓、三閣這種大型的酒樓才有每天要送貨的需求。
可張家村,那偏遠的小山村,居然還要天天送貨,這就有些讓余五意外了,畢竟那里路途遙遠,送多了人家養(yǎng)不住,送少了還不夠路費的。
楊蕭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也沒過多的解釋。
“我的店并不是什么大酒樓,只是張家村中的一個小食舍,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為我們食舍最近有推出新菜的打算,具體是什么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釋,你是賣魚的,而我是買魚的,談價錢就得了?!?br/>
“我每天需要10條三斤左右的鯇魚,20條黃尾和20條鯪魚,每天必須在卯時之前送到,可以我們就談價錢,不行我再找別人?!?br/>
“50條?”
余五瞬間石化,要知道他們這些魚販子并不會捕魚,他們賣的也都是周圍的漁民所捕獲的,每天的品種和數量都存在一定的變數。
當然如果只是一單,送一次就好,那沒問題,以他的能力肯定可以弄來,但眼前這人說的可是每天。
那么也就是說,他們要的魚加起來,比這清河縣中的任意一家酒樓都多,這就有些讓人意外了。
而突然從天上掉下來這么一個大生意,余五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也不敢輕易的答應。
可這單生意如果真的能作成,那么就算以后自己魚市的店不開了,那收入也夠自己生活的了。
楊蕭見余五遲遲不敢答應,無奈一笑。
“既然余老板沒這個能力,那我還是去郭牧那邊看看吧,也許他會有辦法?!?br/>
說完楊蕭便打算移步出門。
可就在這時,憋了很久的余五突然咬了咬牙,大吼了一聲。
“公子留步,我能弄來?!?br/>
楊蕭聞言,頓時笑了笑。
“你確定?”
余五堅定的點了點頭。
楊蕭見狀,表情也是嚴肅了起來。
“好,既然余老板接下了我的訂單,那我也是把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能答應我的條件,我們馬上就可以簽訂契約,如何?”
余五此時已經是心癢難耐。
“公子請講?!?br/>
楊蕭眉頭挑了挑,低聲的道。
“首先,我要的東西每天必須在卯時之前送到,我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一刻都不能慢,如果慢了,對不起,今天的貨你只能拉回去了,我不能要?!?br/>
“其次,我要的魚必須是活的,而且這些魚的重量要控制好,上下不能差的太多,數量更是不能有差?!?br/>
“最后就是價格和付款的方式,你在魚市上的市價,鯇魚最高賣到300錢、黃尾與鯪魚最多也就100錢,當然今天的狀況除外,估計你一年也遇不見幾次?!?br/>
“那我給你的價格是,鯇魚350錢,黃尾和鯪魚都是125錢,你看這價格你可滿意?”
余五一聽頓時站了起來,因為這樣的價格絕對是高于市價很多的,要知道這余五其實很少能將這魚賣到這個價格的,面對這樣的誘惑他根本無法拒絕。
于是便見到這余五開始猛的點頭,不過當聽到楊蕭的付款方法時,這余五卻猶豫了,因為楊蕭的付款方式是――月結。
余五聽了楊蕭這話大概算了一下,這一天的魚資是5貫錢,一個月算下來可就是255貫,換算成銀子就是5兩白銀。
這對于余五來說可絕對是一比巨款,要知道他一年也不一定能賺來這么多錢,可楊蕭一下子就讓他墊這么多,也難怪余五會猶豫。
這次楊蕭給了余五很長時間考慮,畢竟這筆數目不小,而且自己還是外村的人,想想也是難免的。
其實楊蕭日付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少了對供貨商的束縛,很有可能過了一段時間后,貨物的品質會下降。
但如果壓著貨款,就沒有這個煩惱了,這樣的話,供貨商自然得把你當衣食父母一樣供著。
當然,這也是楊蕭為了長遠考慮而出的主意,因為楊蕭肯定不會讓孫家食舍只在張家村一地發(fā)展,早晚他會走出去的,到那時資金周轉便是問題,所以楊蕭必須為以后開個好頭。
余五想了很久,他知道這是一次豪賭,贏了自己就飛黃騰達,輸了就一敗涂地。
不過他也不喜歡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機會可能也只有這一次,因此經過短暫的掙扎之后,余五一咬牙。
“好,就月結,公子我們簽契約吧,我信你。”
“好,爽快?!?br/>
楊蕭見余五如此爽快,心中也是大喜,這也算是解決了楊蕭的一樁心事。
說著楊蕭便與余五簽訂了契約,而為了給他充分的準備時間,楊蕭與余五商量的第一次送貨時間,定在了五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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