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半天路的郁意聽到這么一個結(jié)果,停止趕路,問道:“你怎么看?”
宴清河:“她的第一目的應該是夢回樹,第二目的是找你。夢回樹先不說,找你應該是為了當初所說的那些含糊其辭的話,你得做好準備?!?br/>
“如果真是如此,那正好與我的計劃不謀而合,”所以郁意覺得第二點倒是不用多加擔心,只是,“她說自己本就是霍云,那她家人的死、s市的屠戮真是她的緣故嗎?”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其中可能有貓膩??蔁o論如何,屠戮s市的藤蔓能被她指揮,此事她脫不了干系的,”無論是被動還是主動,霍云終究得因為s市的亡者承受后果,宴清河并不覺得她無辜。尤其是今日親自見到那藤蔓之后,上面還留存著人腦被毀去的痕跡,讓人不由聯(lián)想到當初在s市見到滿是人腦的藤蔓。
郁意沉默許久,才道:“你說得對?!闭礉M鮮血的手不會因為有借口就能否認其中的因果。
“阿意,你怎么了?”察覺到郁意的情緒不對,宴清河坐不住了,“我去s市找你?!?br/>
“我沒事,”郁意拒絕了他,“你也該突破了。在第四波靈潮來臨之前,你得盡可能提升修為?!敝劣谒?,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這滿身殺戮,還是只自己一人擔著吧。
宴清河心中擔憂,可也知道郁意說的是正事,他不能拒絕。
最后,他只能說道:“若有事,你別一個人扛著。我即使不能幫你解決,但也能傾聽。無論何時,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郁意輕聲一笑,她知道宴清河會一直在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終究會走到最后的?!?br/>
無論是否滿身殺戮,她終究會扛得住的。她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即使手沾血腥,她也會走下去的。
——
郁意根據(jù)宴清河提供的坐標到達s市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地質(zhì)大變了。
連綿起伏的山脈一眼望不到邊,各色鮮活的不知名野花爬滿了山坡。些許青蔥綠意的陰影擋住了炙熱的陽光,潺潺溪水中有幼小的游魚游來游去。溪邊野草比別處的野草更是茂盛,無害的蟲鳥蝴蝶落在野花上,生機勃勃。
在這樣平和之地,竟是沒有探靈期的靈獸靈植,更不用說靈種了。
她找到霍云的時候,后者正在祭拜。
無名墳堆,有陣法守護。
郁意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等著霍云祭拜結(jié)束。
“你來的倒是快。”
霍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郁意來了。
她沒有起身,跪坐在墳墓之前,將手中的野花擺放在墓前,寡淡的臉上是淡淡地憂愁。
郁意:“心有不惑,”所以馬不停蹄的趕路。
不用郁意多言,霍云就知道她要問什么,“你無論重復幾次,仍舊是這個性子。是是非非,總想問個明白?!?br/>
“可這世間,哪里有什么絕對的黑白分明。無外乎是各有所求,立場不同罷了?!?br/>
郁意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她明白。
可有些事,即使是立場不同,也該有底線。
“s市的事情,因你而起?”
霍云緩慢起身,轉(zhuǎn)頭看向郁意,道:“是因我而起,但非我所愿?!?br/>
得到答案,郁意并不想追根究底為什么,她要動手,可霍云卻不想在正事沒干之前與郁意斗個你死我活。更關鍵的是,她還不能殺死郁意,這就很頭疼了。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么?”
別人若是知道此事,肯定要問原因的??蔁o論是那一世還是這一世,郁意一如既往,得到答案,不問原因,就直接出手,讓她苦不堪言。
郁意:“重要嗎?”
人都死了,為什么死,就不重要了。
“鏘——”
架住郁意的攻擊,霍云詫異。對方的力道竟是暴增數(shù)倍,她差點沒有扛住。
靈力外放,直接逼退了郁意。
“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訴你!”
那一世被逼得沒有機會吐露她的委屈,這一世無論如何她都得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逼退郁意,她撕開衣領,鎖骨處是大片神秘的圖騰,直至蔓延至衣服之下。仔細看的話,那圖騰的最中心竟是一棵紫幽樹。
紫幽樹的外圍,是不同狀態(tài)的魁魅魍魎。
更多的,郁意就看不出來了。
“我是被選中器皿,s市所有的人是被選中的祭品!他們死了,幽冥通道才會有機會被打開,紫幽樹才能成活!”
若是之前沒有看到這個圖騰,沒有聽到霍云的話,郁意可以當做什么不知道,可眼下知道,她就不能裝聾作啞了。
細想一瞬,她就明白了一點。
“所以后來的那棵紫幽樹是因為s市的獻祭才成長為成熟期?”
霍云收攏好衣口,不答反問,“所以第一棵紫幽樹果真是你斬殺的?!?br/>
郁意沒有否認。第一棵紫幽樹出現(xiàn)的地點太不巧了,正好遇上,她就解決了。
“我本是萬古大陸的一靈修。天賦不說極品,那也是上上等。可一次靈域之行,我被坑殺。本以為死了就是死了,卻沒有想到會重新誕生在水藍星,那么一個普通的家庭?!?br/>
“我的爸媽雖然普通,卻將所有的愛都給了我。沒有了靈力,沒有了與天同壽的壽命我也認了。可一切都在靈氣復蘇的那一刻變了。靈氣復蘇,我的實力奇異恢復。身上多了這一個幽冥圖騰,我只覺得天不亡我。”
“可是……直至那一日,我不知不覺成了器皿……哈哈哈……當我蘇醒,所有的人死了。”
“你不知道,那狹窄的地下防空洞到處都是尸體,我的身上全是血。我的父母……就是死了,也狠狠的攥著我的玩具?!?br/>
“那樣的絕望你根本想不到!”
“一切都沒有了!所有的人都死了!我才明白,原來我是一顆早就被規(guī)劃好人生的棋子!”
“可笑的是,我連是誰在擺弄我我都不明白!你知道嗎?我根本不知道在萬古大陸坑殺我的人是誰?我也不知道是誰在我身上種下的這枚圖騰!我更不知道,我變成這樣究竟是為了什么?只為了一個連低級位面都不是的水藍星嗎?”
“直至那一世……我遇到了你?!?br/>
“哈哈,我的人生……都是因為你,才變得如此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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