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毓立即拿出傳訊玉符擺弄,白玲瓏看他通過傳訊玉符報了平安,但不知為何,她心里的不安并沒有消失,反而漸漸涌上心頭。
她再次望向冰山的方向,冰山中的那抹紅袍似乎紅得更艷了一些,也更大了一點。
難道說……
她不禁后退了一步,只聽“嘎吱嘎吱”的輕響,她腳下的冰層開始裂開,一股熱浪正在升騰。
“白公主——!”
冰山猛地炸開,舒毓急忙護住她,但還是被強大的氣勁掀翻在地。
煌尊破冰而出,一頭長發(fā)散開,渾身冒著熊熊烈火。
那火焰的極熱遇到冰山的極寒碰撞出白色的煙霧,不光是冰山,所有被寒氣覆蓋的地方都冒起了白煙。
一時間荒原好似變成了云海,美得恐怖。
“爾等妖魔余孽果然與這孽畜一樣,不配活在世上,去死吧?!被妥鹈偷嘏e起雙手,熱浪在他手中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他浮上半空,火球也越來越壯觀,白玲瓏眼睜睜抬頭看著這一幕,感覺天地之大,竟是無處可逃。
在她動都動不了的時候,舒毓竟然一口咬斷了自己的手指,黑色的鮮血噴涌而出,強行掙脫了煌尊的威壓。
這還不夠。
他抽出短劍,一劍刺向自己胸口,決絕得根本不容阻攔,滾滾熱血濺了白玲瓏一身。
尚未落地的鮮血聚而成形,凝結成一個又一個暗色的土偶。他一揮手,的暗色土偶朝白玲瓏撲來,三五成群一擁而上,竟將她托了起來。
“等等、等等——”
她伸手喊停,可是暗色土偶根本不等她,托著她飛快的奔馳在白霧之中。
舒毓這般拼命也要讓她離開,那他自己怎么辦!舒毓!
“還想逃?”煌尊不屑的冷笑著,稍稍偏移方向,將手中的巨型火球朝著白玲瓏逃離的方向果斷扔下去。
但滿身是血的舒毓卻依然無悔的擋在了她面前。
他胸口的血洞血流如注,涌出的不但是他的血,更是土靈行者的魔氣。黑色的血液大面積的聚而成形,化作了一面堅實的土墻。
土墻越漫越高,幾個呼吸之間就遮住了白玲瓏的視線,她看不到那可怕的火球了,只能看到土墻兩邊涌出的火舌。而這火焰根本追不上托著她全速飛馳的暗色土偶。
但……這是舒毓的血啊……
造出這么大的一面壁障,會流盡他全身的血啊。
“不要,不要,舒毓……”她本能的掙扎起來,但暗色土偶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足,不讓她回去。
接著轟隆轟隆的恐怖震動傳來,每一次巨響地面都跟著一震,抬著她的暗色土偶也幾乎跳了起來。
這是老怪物在攻擊舒毓的防御,一次,又一次。
很快,托著她的暗色土偶少了一只,跌在地上化作了一灘血水,但剩下的土偶還在繼續(xù)頭也不回的向前飛馳。
遠方茫茫無際,土偶沒有目標,就這么跑啊跑啊,很快又少了一只。
白玲瓏咬著嘴唇,濕潤了眼眶,淚水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