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嚴淮旌伸手按住林天煊的后腦勺,另一只手圈住林天煊的腰,湊過去直接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病吃谶@樣的夜里,冷風呼嘯,嚴淮旌淡淡的體溫通過那短短的接觸傳遞過來,讓有些咄咄逼人的林天煊一懵。
嚴淮旌笑了笑,把他拉到了懷中抱住,這才道:“怕的其實是你吧……不然你和我那這么久別扭?”
林天煊呵呵冷笑了一聲?!拔覜]在和你鬧別扭,我只是試著正常和你相處?!?br/>
嚴淮旌將他抱得更緊:“嗯。所以,你是在怕……我記起來之后不要你了?”
林天煊眸光一凝,嚴淮旌所說的話的確說中了他所擔憂的,明明之前一直覺得自己不會輸給一個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情敵,但是事到如今,他的確是沒有信心起來。“不要就不要,我又不是沒人要,只要我開口,要嫁我的分分鐘從這里排到山腳?!钡撬男愿癫辉试S他示弱,至少現在他不想。
“不過……”林天煊瞇著眼回頭看嚴淮旌,兩人離得近,他可以清晰從男人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叭绻阏娴挠浧鹗裁幢任疫€要重要的人,然后把我丟了,我會讓你后悔的。”
嚴淮旌不禁對他所謂的后悔感起興趣來,于是疑惑問了一聲:“什么?”
林天煊對于嚴淮旌的爆點還是很是了解的,他冷笑了一聲道:“嘖,以小爺我的能力,又不是找不到一個比你好的~說句實話,我覺得墨曉就可以考慮,你覺得呢?”
嚴淮旌沒有回話,他直接把人掰了過來,捏住了林天煊的下巴,低頭就是一個強吻。
像是連呼吸也要掠奪了一般的親吻,讓兩人的氣息漸漸不穩(wěn)起來,呼出的氣息混淆在一起,來不及吞咽而下的唾液從嘴角溢出,林天煊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潮紅,他按住嚴淮旌不安分伸入他懷中的手,瞪著水汽盈盈的眸子看他。“把你的手拿走!”
嚴淮旌親了親他的嘴角,并沒有理會林天煊的威脅,他沿著溢出的銀絲往下親,舔了舔林天煊的脖子笑得很危險道:“把你方才的那話再說一遍試試?”雖然知道林天煊是專門想要氣自己的,但是嚴淮旌是真的有些氣了。
這個人既然是他的,那么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的,就算死了,他也會找到他的轉世,生生世世不會讓他有第二個人可以愛,他不想從他的口中聽到方才那樣的話,更不想他話中的那個人是墨曉。
林天煊推開了嚴淮旌,別過頭去,悶悶道:“我不喜歡做替身?!彼肓讼胗盅a充道:“特別是一個連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的人的替身?!?br/>
“嗯?”嚴淮旌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對我的關注,一開始就是因為我的特殊吧?!绷痔祆犹ь^直視他?!澳愀艺f,你從未透過我,去看什么人嗎?甚至是把我潛意識看作那個人,把本來應該對待那個人的情緒放在了我的身上……”
嚴淮旌一愣,他以為自己的這些情緒太過微小,有時候還是在他愣神的時候,應該不會被對方察覺,而且他……
嚴淮旌笑了一聲,站起身道:“原來你一直是這樣想的……”
“你不想否定我嗎?”林天煊坐在那里,并未看嚴淮旌,他的聲音還帶著笑意,實際上臉上卻已經沒有了表情。
嚴淮旌看了低著頭的他一眼,淡淡道:“大概吧……”誰知道呢。
他沒有回頭地走了,林天煊也沒有拉住他。
天色還是如林天煊方才見到的那般美好,銀色的月光此刻有些偏冷,林天煊抱著自己的膝蓋坐著發(fā)呆。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鬧這樣的情緒做什么,也許就是因為真的想要回應嚴淮旌,才會想那么多鬧那么多別扭。而嚴淮旌的態(tài)度更是讓他本就不確定的心搖擺起來……
他拿不準嚴淮旌究竟是如何想的,就算那個人一再的保證絕對不會負他,但是他們之間畢竟相隔著太多東西……
像是那么多年的記憶,完全不同的世界,以及……不相同步的生命。
林天煊承認他有些貪婪,但是他想要的就這么多,如果那個人不能給他的話,他寧愿一切都不開始。
悲傷感秋了一會,林天煊終于抬起頭來,他站起身來望向那做懸浮在半空的巨大宮殿,笑道:“到底該如何,就看你能給我們帶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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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小隊的隊員們就發(fā)現他們的店長還有另一位實力打手之間似乎出了一點問題。昨天他們之間雖然氣氛古怪,但是兩人起碼還是有所交流的,但是一個晚上過去了,他們兩個似乎冷戰(zhàn)了,連視線都不愿意和對方交錯,讓小隊之中的氛圍各種尷尬。
保持著這種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多秀一點恩愛的狀態(tài)一行人又前行了一段距離,終于順利脫離了漫山遍野小怪不停刷的rpg模式,轉而進入山的第二層。
也可以說是制作者指定的第二關。
看似毫無阻礙的前路之上卻有一層透明的薄層出現,用手觸碰有一種碰到果凍的感覺,手可以穿過去,但是并不知道那層薄暮之后是什么鬼東西。
時繁不停把手伸過去,掃一圈之后又收回來,然而這樣的實驗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他的手什么也感受不到。
“果然是要整個人進去的吧……但是進去之后怎么出來啊……”時繁很是苦惱。
王梓并沒有被這樣的局面嚇到,他懷抱著小燭龍,直接就踏了進去了?!皩Ω哆@樣的陷阱就要與虎謀皮,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林天煊很是無語:“你這是在秀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的諺語積累量嗎?”
已經半個身子在里面的王梓搖了搖頭道:“不不不,我只是為你們尋一個突破,不然你們要在這里耽擱很久的?!闭f著他整個人就已經進去了。
林天煊有些不放心,緊隨其后也跟了進去。
于是眾人把目光轉移到了嚴淮旌的身上,按照他之前的習慣,他都是跟在林天煊身后的,但是嚴大老板只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然后道:“我斷后?!?br/>
眾人哦了一聲,心說他們果然冷戰(zhàn)了,哎呀在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還有八卦看什么的簡直工作福利,而且還是萬年老變-態(tài)老板大人的八卦看,這一趟任務沒白來呀。
林天煊在心里呵呵了兩聲,的確是沒有白來一趟,簡直漲姿勢。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醫(yī)院,而且是婦產科,走道上人們來來回回奔跑,一大群人焦急地等待在產房門前,一個個神色緊張又期待又惶恐。
走在他前面的王梓已經不知所蹤,該走在他后面的人也沒有跟上來,林天煊覺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幻境,他想要觸碰其他的東西,但是不行,他只能看,而不能碰。
他進入到了一個不知道屬于誰的環(huán)境,現在被限制了,只能看看幻境的主人要為他表演什么節(jié)目……
只是……這些男人……怎么都這么眼熟啊……
林天煊恍惚了一會,然后猛然間恍悟:“老頭子……和爹???!二叔三叔還有小姑!怎么回事???”
沒有人回應他的驚訝,那些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們忙著自己的事情,焦急地等待著產房之中傳來消息。
林天煊震驚了一會之后就淡定了,他圍著自家老爹轉了兩圈,發(fā)現這個時候林典非常的年輕,是他不曾見過的模樣。
走廊之上是一排的窗戶,可以見到窗外的天氣似乎并不好,此刻正狂風大作,天空之中也隱隱有雷聲傳來,終于有一道閃電批下來,照亮了照亮之上所有人的臉……
老頭子也就是林家老爺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之后道:“唉……明明預產期還未到,這孩子怎么如此著急?”
林典已經急得團團轉了,聽到他老父親的話難受道:“都進去那么久了,怎么還沒有消息啊……”
天空又是一道閃電,雨忽然間傾盆而下,巨大的雨聲淹沒了林小姑想要安慰自家大哥的話。
林天煊趴在窗口往外瞧,發(fā)現外面的天空很是奇怪,一道裂縫出現在天空之上,看起來格外的眼熟,似乎與那日他與死狐貍打架時撕裂開來的那黑洞一模一樣。
忽然間一聲巨大的雷聲,驚天動地,林天煊親眼見到一道光穿過那黑洞,直直朝著醫(yī)院大樓射來,接著一道閃電緊隨其后,然后他的眼前就炸開了一片光。
孩子的哭聲把懵了的他拉了回來,林天煊呆呆地轉身,看到護士抱著一個小男孩出來,她笑得很是甜美,對林典道:“恭喜林先生,一個男孩,雖然過程有些長,但是母子平安?!?br/>
林典小心翼翼將那個孩子接了過來,喜上眉梢道:“我夫人呢?”
護士對他的表現很滿意,讓了個位置道:“很快就出來了,您可以抱著孩子跟您的夫人回病房?!?br/>
林天煊微微地晃神,因為他很肯定,林典懷中抱著的那個小孩,就是他……所以……這里是他剛出生的時候?
林天煊看向窗外:“所以……那道光是什么?那黑洞又是什么?我……又是什么?”
他的眼前漸漸開始霧氣彌漫,然后畫面一轉,那座醫(yī)院開始消失了,而出現在林天煊眼前的是一片黑暗……
像是一切都結束一般的,又或者所有一切都未開始那般的黑暗,于一片混沌之中,一聲又一聲的心跳聲,不斷傳到林天煊的耳邊,他傻傻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這個幻境想要表達什么。
耳邊的心跳聲從一開始的緩慢而沉重,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越來越與林天煊自己的心跳聲,完全重合……
林天煊摸著自己的胸口,不解道:“想要……說明什么呢?”
而另一邊,發(fā)現進來之后與所有人都分散開的嚴淮旌握緊了手,像是泄憤一般狠狠一拳打在了地上,而等他抬起頭來,卻發(fā)現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熟悉……
這不就是天殿嗎?為什么他會直接上到這里來?
那林天煊呢?他被送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