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這種俊朗豐采,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或者年輕男人能有的。
錢心儀顯然也被這種迷人的風采吸引住了目光,呆立在那里忘了所有的一切。
可察也瞧見她了,只是淡淡的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一眼而已,他又怎么會真的注意一個如此卑微、如此平凡的宮女。
自古,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
如果那兩個人真正要較量起來,現(xiàn)在的話,可能是可察更勝一籌,但唐玄厚也是不可小覷的,就像一個扮豬的老虎,如果誰小覷他,將會是死無葬身之地。
可察走進去了,一大群人跟著,將錢心儀甩離身后。
已經(jīng)入夜,誰也不知道夜是何時來的。錢心儀更不知道,她幾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個人出來喊她:“喂,你跟我來?!?br/>
錢心儀低眉斂眸,隨著宮女而去。
……
“抬起頭來?!?br/>
現(xiàn)在,她就在他的眼前。
耳邊,忽然聽到他淡淡的話語,錢心儀的心里不由得一哆嗦,生生地漏跳一拍。
終抬起臉,瞥見他的目光,柔和地拂過她的臉,如慶幸遇到了曇花一現(xiàn)般的驚艷,一時間震撼得如在夢里,呆若木雞。
僵持得太久了,錢心儀含羞答答地垂下頭去。
可察斂下眼眸,問道:“叫什么名字?”
“心儀?!彼M量平緩地說。
“心儀。”他輕輕念過這個名字,道,“好名字。以后你就跟在朕身邊吧?!?br/>
唇邊浮起一抹笑意,錢心儀連忙俯低身子:“謝汗王隆恩,汗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平身吧?!彼脑捳Z里也含了些許的笑意。
汗王用餐,十分安靜,不允許發(fā)出任何一點聲音。
……
王的寢宮,金碧輝煌,內(nèi)殿舒服怡人。
“過來,給朕更衣。”他的話在寧靜的室內(nèi)響起。
錢心儀低著螓首,到他面前,行禮,低著臉,替他去解袍邊的盤扣,可這扣子竟然難解得很,頗費力氣。
“你以前在哪個宮侍候的?”他的聲音悠悠從頭頂傳來。
“白虎園。”她只記得這個名字。
她好不容易才將龍袍的盤扣悉數(shù)解開,慢慢寬去袍衫,指尖在袍袖處恰碰到他的手指,觸到的,是一片冰冷,他的眸光若有似無地從她瞬間洇紅的臉上拂過。
“你是牡丹人?”
她努力掩飾了,他還是看出來了,這是何等的眼力。
她無可否認,也沒有否認的必要,“是的?!?br/>
她無法預知他會怎么對待一個牡丹女子。
可,他臉色不改,有似無拂向我的眸華也轉向了別處。
“朕要稍作歇息,你替朕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