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往里面擠一擠,擠一擠!”地鐵里一片嘈雜
哎!又是一個周一,我擠在地鐵的角落里,睡眼稀松,手無助的撓了撓頭,身體本能的往后面退了退,往角落里又挪了一步。在東海市,上下班擠地鐵是我踏入社會后的必修課程之一。
“現(xiàn)在插播一條新聞,昨日下午5點左右,我市某公司發(fā)生一起爆炸……暫未造成人員傷亡。”
“呵,發(fā)生爆炸了,還無人員傷亡啊!”我心里輕哼了一聲,現(xiàn)在的新聞越來越不能信了。不過,為什么昨天下午的爆炸今天早上才報道出來,這新聞效率??!心里這樣想著,地鐵到站了,我艱難地從人群中擠出來,爬出地鐵朝著公司走去。
來到公司剛好八點鐘,打了卡上樓,準備一天的工作。
剛坐到位置上就聽到隔壁劉姐她們在哪里八卦“哎,你知道嗎,昨天老板和那個新來的秘書去《巴黎之夜》,被我撞了個正著!”
“是啊是啊,這個新來的秘書真是風騷,前天我還看見她和客戶公司一個男的在拉拉扯扯,想不到昨天就和老王……”
“噓——小點聲!小點聲!”劉姐打了個手勢,“我剛才還看見李靜進了老板的辦公室!這要是讓她聽見,我們不就……”
劉姐嘴里說的那個李靜就是老板今年新招進來的秘書,今年25歲,人長得相當漂亮,每天的打扮也濃妝艷抹,衣著暴露。聽劉姐說,她以前是做公關小姐的,而我們的老板則是有家室的人。我向來看不起這種靠著風騷和美貌上位的女人,她把我們這種沒權沒勢、辛辛苦苦拼命換來的功勞都據(jù)為己有,所以在心里我暗暗咒罵這對狗男女。
“咚”的一聲,我嚇得回頭一看,原來是財務的小張到在地上痛苦掙扎著。小張有先天心臟病,這種事常有,我放下心來,看見劉姐慌忙拿出藥來喂給他吃。
“陳曉峰!你過來!”是老板的聲音
肯定是我交給他醫(yī)藥報價單有問題。“d,一大早就要挨罵!”我自言自語道,放下手中的茶杯,低著頭走進他的辦公室,準備‘聆聽’老板的教誨。
剛一進門,就看到李靜站在老板的一側慌亂地整理著衣服。我心里暗笑,“靠,你們兩個不會t的在這里搞起來了吧?!?br/>
老板挺著個大肚子,張嘴就罵“你這個報價的格式是怎么寫的,這樣子我怎么交給客戶……”
李靜站在旁邊聽到老板這么罵我,剛才還羞澀的臉上漏出一絲笑意,似乎在對我的遭遇幸災樂禍,我看著她得意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自從畢業(yè)進了這家公司,我每天兢兢業(yè)業(yè)卻一直不受重用,還三天兩頭挨罵,而這個叫李靜的女人,從一進公司就是被老板選為秘書,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我越想越氣,恨不得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將水潑到老板的大臉上!只有這樣我才能在那頭豬的吼叫中找到平衡。
“啊,救命啦,小張瘋了!”
外面突然傳來劉姐的叫喊聲,她嘴里的小張正是剛剛我進門時心臟病發(fā)作昏倒的那個財務。我正在納悶時,外面又是一片嘈雜的叫喊聲。我透過玻璃看到財務小張兩眼通紅,面無表情的撕咬著面前的劉姐,劉姐一直掙扎著,叫喊著,旁邊的人嚇得不敢靠近,眼睜睜看著劉姐咽氣。
“報警,快報警!”眾人反應過來,但是就是不敢靠近救劉姐出來。
我和老板還有李靜,隔著玻璃墻看到這一幕,剛想開門出去,突然從隔壁公司沖出來一群和小張一樣的人,他們都兩眼血紅,行為呆滯見人就咬。我剛伸出去的手又嚇得縮了回來,這時從其他樓層趕過來一群好事的圍觀群眾,他們墊著腳尖想看看我們公司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李靜轉頭向我問到。
我哪里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伸出去的手只是將門鎖緊了。這時老板也看呆了,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對我謾罵,立馬轉變態(tài)度,和顏悅色向我說道“曉峰,你出去看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斜眼看了一下老板挺著的大肚腩,譏笑道“你t是讓我去送死嗎?”
他不再說話,掏出手機報警。
我們就這樣隔著玻璃看著公司里的同事相互撕咬,相互啃食,猶如地獄一般的場景。
很快,劉姐他們沒有了叫喊聲,其他樓層過來圍觀的群眾,也被沖進來的別家公司的人給咬死了。瞬間,外面安靜下來了。只剩下咯吱咯吱,咀嚼骨頭的聲音……
“啊”李靜瘋了一樣叫喊,我嚇了一跳,回頭望著她,顯然她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我還以為她也瘋了,驟起心暫時放下了,至少這間辦公室是安的!
“沒人接??!”老板叫到
“不,不會吧,難道警察也瘋了嗎?”李靜絕望的說道
“很明顯,這不是我們這一家公司這樣,”我冷靜的說道,“你們看對面那棟樓,剛才也是像我們這邊一樣嘈亂,現(xiàn)在沒有了聲音。這應該是某種病毒爆發(fā)了,生化危機看過沒有!”
李靜絕望的看著我說“不會的那只是電影,不會發(fā)生在我們身邊!”
老板連連點頭,說“對對對,有這個可能!”說完一屁股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我故作鎮(zhèn)靜,其實心里早已亂做一麻,女友雯雯還在學校教書,照這個情況來看,她們學校也很難幸免于難。李靜一個勁的搖頭“不會的不會的,那些都是電影里的情節(jié),不可能在現(xiàn)實生活中發(fā)生?!?br/>
我掏出手機,對李靜說道“那眼前這一切怎么解釋。”
她不再說話了,我看了看手機,還有信號。這時微信發(fā)來了一條消息,我打開一看,是雯雯發(fā)來的消息,我欣喜若狂,知道她沒有事。
“你在哪里,我好怕?!?br/>
我猜的沒錯,她那里也發(fā)生了類似的情況,我撥打了她的電話,電話接通了以后我問“你在哪,學校嗎?你有沒有事?”問了以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愚蠢,要是有事,雯雯就不會接電話了。
“沒,沒事,好多老師都瘋了,我和一個同事躲在了教學樓里,外面,外面好恐怖。好多人死掉了。”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雯雯哭泣的聲音。
我安慰她道“別怕,我馬上過去找你。在這之前你要保護好自己!”
我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心里是沒底的,因為雯雯在的學校距離我們公司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平常還好,有公交或者地鐵,可眼下這個情形,想必交通都癱瘓了吧。
我回過身去,看了一眼肥碩的老板,想著借用他的瑪莎拉蒂。我也知道這不可能,老板那個小氣鬼……
但是沒辦法,我還是硬著頭皮試了試“老板,你看,我能不能借您的車用一下啊,用完馬上歸還!”
“什么,你要借車!不借!”老板高聲叫道
“老板,就借一會兒,我接到女友馬上還你!”我苦苦哀求道
“呵,誰還借你這窮小子!借給你,你不還了,我上哪找你去!”那頭豬一臉不屑,拿起泡好的茶葉,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我心里暗暗詛咒他也變成外面的僵尸,那該多好??!
李靜看到我剛才低三下氣的哀求老板,她想要幫我,說道“老板,你不妨把車借給小陳,現(xiàn)在公司就剩下我們三個人了,我們要相互幫助啊!”
老板轉過臉對著她,一臉色瞇瞇的樣子“不是不想幫他,只是眼下這種情況下,汽車是唯一可以安離開這里的交通工具。我借給他了,我們倆怎么辦!”說著伸出油膩的肥手就往李靜身上摸去,李靜慌忙躲閃,往后退了幾步。
“跑什么,老子還能吃了你不成!來公司幾個月,都不讓老子碰一下,還t想不想干了!”老板一臉惡相狠狠的說著,李靜只得連連賠笑。
突然,這個死胖子“啊,啊啊”的慘叫了幾聲,然后痛苦的倒地了,和剛才財務小張一模一樣!
“不好,你快離開他身邊!”我朝李靜喊道,“他可能也感染了!”
李靜意識到自己處境危險,立馬跑到我身邊“怎么辦啊,小陳!”
“趁他變異前把他綁起來,我們就安了!”我故作鎮(zhèn)靜。
“對對對!”李靜附和道。
于是我抽出老板的皮帶,把他的雙手雙腳反綁身后。李靜這時拿了一顆高爾夫球塞進老板口中。
我笑著對她說“別說,你還挺機靈啊!”
李靜沖我笑了笑,連蹦帶跳躲在辦公室的另一個角落,對我也開始戒備起來。顯然,她怕我也突發(fā)變異,到時她也不安。
這時老板開始雙眼泛紅,血筋突起,痛苦地倒在地上,不斷的用頭撞擊著地板。李靜害怕極了,她怕我是下一個突變者,更怕自己也變成老板那個樣子。
“小陳,你說這是怎么回事?我們會不會也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空氣中都是病毒!”李靜一連三個問題問的我也不知所措。
我冷靜的想了想,仔細回憶起我進公司的情形劉姐和其他同事在喝茶聊天,而我沒有早上喝水的習慣,就在剛才老板也是喝了水之后變成這樣的……
“你早上到現(xiàn)在喝水了嗎?”我問到
“我喝了礦泉水。”李靜平靜的回道,“會不會是水里有病毒?!?br/>
“礦泉水應該沒問題!”我頭也不抬,隨口回了一句
等想明白這一切后,李靜警惕的望著我說道“你呢!”
“我還沒來得及喝水,就被豬,哦不對,就被老板叫進來了!”在知道我也沒有喝水之后,李靜暫時放下了對我的警惕。
我掏出手機想給雯雯再打個電話,告訴她不要喝自來水,卻發(fā)現(xiàn)手機沒有了信號,我試了試網絡,還能上網。于是嘗試用微信發(fā)個消息。但是打開微信,里面像炸了鍋一樣,各種流言消息滿天飛。每個群里,聯(lián)系人都發(fā)了無數(shù)的消息,我大致看了一下可以歸結三類
一類是國外勢力故意散播生化病毒,開始爆發(fā)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
一類是國內某生化實驗失敗導致病毒外漏!
還有一種更邪乎,說是有人想妄想通過研發(fā)的病毒消滅人類。
我不知道這些人腦子里想什么,當病毒爆發(fā)了以后不去想怎么解決這些病毒,以后怎么去生存,而是到處傳播病毒爆發(fā)的原因,知道了原因有什么用,自己就不會被感染了?
但是我看到一個不在我好友列表里的人發(fā)的一條消息——
警告因發(fā)生不明病毒襲擊,請廣大群眾不要在室外走動,待在室內等待救援!
同樣的消息不只用微信發(fā)出,還有短消息以及其他能接收信息的軟件。當我清完垃圾信息后準備給雯雯發(fā)信息時,突然網絡中斷。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李靜望著我說,顯然她也看到了等待救援的消息。
“這里應該暫時安,這樣,你待在這里等待救援,我去學校接我女朋友來這里和你會合!”我看著李靜說道
“我一個人在這?”李靜一臉不情愿,“老板他,”沒等她說完,我轉過臉看了一眼,突然聽到綁在老板手上的皮帶斷裂的聲音。
他站起來啦!啊,啊,啊?。≈灰娨粓F大肉球撲向李靜,她躲閃不及,被肥碩的老板壓倒在地,她四肢拼命地掙扎,大喊著救命!
我頓時慌了神,但仍舊鼓起勇氣,搬開那具厚重的尸體,或者說是可以活動的死人。
老板在受到外力后仰面倒下,李靜趁機爬走站起身,驚神未定。這時,那頭豬一樣的老板轉頭朝我撲來,雙臂環(huán)抱住我,張開大嘴向我撕咬,好在剛才李靜塞的那顆高爾夫球,老板試了幾次都沒合住嘴,我抓住機會奮力掙脫開來,轉身沖著老板的大肚子就是一腳,老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我抄起座椅砸在他身上,椅子斷成兩截。而他卻絲毫沒受影響,爬起來就朝我撲過來,我一個躲閃,老板頓時撲在斷裂的座椅背里,椅子卡在了他碩大的身軀和雙臂中間。我見機立馬撲上去,死死將老板壓在身下,轉頭對早已嚇傻了的李靜說道“愣著干嘛,去把門打開!”
李靜立刻會意,回過神來,從容的走到玻璃門旁對我說道“我數(shù)1,2,3,你把他推出去。要快!”
“別廢話,趕緊!”我吼道。
“1!2!3!”
“走!”
我在李靜開門的一瞬間,使出吃奶的力氣將老板生生推出了門外,然后迅速關上辦公室的門。透過玻璃窗我看到老板踉蹌著走了兩步就倒在地上,聲音引來其他的中毒的人,瘋了一樣撲向老板,奮力撕咬,頓時老板血肉模糊,碩大身軀就這樣成了外面那群人的食物。
我的天,他們連自己的同類也吃!我心里在想,這到底是什么玩意。難道真的是僵尸病毒爆發(fā)嗎,曾經存在影視作品里的事情,真實的發(fā)生在我身邊,我仍然不愿意相信。
“我們把門堵上吧”李靜提醒道。
于是我把老板的書柜,辦公桌等統(tǒng)統(tǒng)推到了門前。
“這樣應該安點了吧!”等我們忙活了一陣之后,李靜長舒了一口氣說道。
或許吧!
外面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哀嚎聲,就在我們呆在辦公司的這段時間內,樓下的街道上和其他樓層的人也都遇到了和我們類似的情況,我不敢睜開眼向外看,但能聞到一股血腥味,那是人的尸體被那群瘋狂的人撕咬之后剩下的殘軀所散發(fā)出的味道,惡心,驚恐,無助,是我和李靜兩人所能感知到的和外面那群瘋子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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