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虞乖了下來。
再也不去鬧騰了,似乎也知道,就算是鬧騰,也沒有半點好處,
索性,他也就不鬧騰了。
這倒是讓方莫跟程昱省了不少心力。
他們兩個,對付人家都得用上全力,現(xiàn)在要是天下大亂,那么一切都好說,
可是天下還沒亂,
秩序還存在,
要是按照之后的亂局來處置,那真是很難的,
正因如此,兩人都得用政治上面的手段來對抗。
方莫也就看一個新鮮,他要是親自動手,恐怕還沒人家程昱做的好。
“謙和莫要妄自菲薄,此人在你手中,如同螻蟻一般,在我手下,卻如同困龍出淵,極為厲害。
便是之前,你離開了一陣,昱便差些要跟其對抗起來。
若是那樣,吾等之前的謀劃,怕是都會一空?!?br/>
說到最后,程昱搖了搖頭,滿臉苦澀的道,“有時候想想,你那句話說的真好?!?br/>
“什么話?”方莫很是好奇。
他說過的話,太多了。
尤其是很多話,那真是隨口就來,根本不看場合。
著實讓人震撼了不少,也是因此,其他人才真正的服他。
要不然,僅僅只是依靠著穿越,會有人服他嗎?
當(dāng)然了,里面最最最重要的還有一點。
劉備是他哥。
這家伙又是個護短的。
不服能咋滴?
現(xiàn)在的一切,名義上都屬于劉備,方莫幫著管理,那是再正常不過。要是其他人不服,那就是不服劉備。
“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將沒有半點作用?!背剃叛凵衩髁恋膶⑦@句話說了出來,隨即感慨萬千的繼續(xù)道,“初聽之下,甚無道理,以張子房之能,何等實力不可破去?像是西楚霸王,那等人物,都被破掉了。
然,仔細思索思索,倒也確實如此。
張子房那是因高祖得了民心,天下的力量,都聚于手中,哪怕是不想贏,也得贏。
還有一個韓信,此人之猛,在于多多益善,便也是絕對實力。
不服都不行啊。”
說到最后,他的眼眸當(dāng)中,滿滿的都是崇拜。
方莫厲害啊,真的太厲害了。
這家伙就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讓其他人不得不服的人。
另外,他最厲害的,可能還不在此。
程昱覺得,
方莫最厲害之處,大概便在于他的一些智謀了。
可能其他人會覺得,方莫粗鄙不堪,也無謀略,更無絲毫智慧,如何有智謀二字?
不過在他看來,凡是這么想到,估計都是傻子,
方莫沒有智謀?
那如今的一切局面,如何來的?
憑空出現(xiàn),還是天外而來?
他厲害的點,不在于急智,而在于漫長的布局。
便說如今,
劉虞初來乍到不假,不過對方畢竟是州牧,其他人必然會心神搖曳。
但方莫一出手,便讓其他人明白了,這位到底有多厲害。
錢,你動不了。
糧,你也動不了。
插手政務(wù),更是沒有半個人聽話。
這樣的情況之下,他該怎么展開工作?
最重要的是,錢糧都掌握在方莫手中,誰都不知道,這些東西現(xiàn)在是誰在掌握著,人都找不到,拉攏又何來?
另外,還有一點,
政務(wù)方面的人,基本都是流氓,
一個個粗鄙不堪不說,還特別講義氣,
他們一聽到方莫不讓聽話,管他劉虞是不是州牧,不聽就完事了。
這些人呢,沒有多大能力,也就只是認(rèn)識字,最多最多明白一些基本事物的處理。
但是,這些人確實是撐起幽州的所有力量。
然而這些人,是方莫在兩三年前一點點發(fā)掘出來的。
這等布局,
唯有四個字可以形容,
恐怖如斯。
“如此看著我干什么?”方莫感覺渾身上下毛毛的,盯著程昱道,“你,你他娘的不要胡思亂想啊,更不要有其他的任何想法,老子可是一個有著正經(jīng)愛好的人!”
他都被看毛了。
那目光,活脫脫就好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方莫有點扛不住。
“哈哈哈哈!”程昱哈哈大笑,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謙和之謀,在下遠遠不如也,如今有你在此,哪怕州牧大人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也是枉然吧?”
他很清楚,
方莫手中到底有多么強悍的實力。
可以說,他要是不想要讓這位活下去了,有無數(shù)人會出手。
其中包括販夫走卒,也有一些流氓敗類,甚至就連一些坊間名聲不錯之輩,也都會不惜此身而出手。
畢竟,之前做的事情多了,百姓也就念好了。
“別這么說!”
方莫連忙否認(rèn)道,“我可沒有什么能力,一切還是要靠你的,更何況,我們再等一年,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一年之后,便起兵嗎?!”
程昱猛然坐直了,剛剛那種喝醉了的模樣,也剎那間消失不見,整個人變得異常嚴(yán)肅,“不可行,此計絕不可行,若是明年起兵,便會被天下各州郡所壓,你我都會變成活著的功勞。
此計,絕不可取,在我看來,應(yīng)當(dāng)?shù)壬蟼€三五年,朝堂上盡可能的買好大將軍,內(nèi)里則是要買通十常侍。
令他們都有實力,也有勢力,
待到來日陛下駕崩,吾等便有機會可渾水摸魚,以幽州為基,下遼東四郡,征發(fā)扶余、樓屬之軍,下冀州。
再來,可定青州,屆時……”
說到最后,他臉上現(xiàn)出了喜色,“屆時吾等便不可阻擋了?!?br/>
方莫很是驚訝,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家伙的謀算,會這么大。
不過借助異族之兵,真的可以用嗎?
這是一個很關(guān)鍵的問題。
不過,這年頭其實很多人,都會這么做的。
另外,公孫度好像就征發(fā)了扶余不少人,從這一點來看……
似乎可行。
但方莫可不是要的那種結(jié)果。
他等了那么久,可不想繼續(xù)等待下去了。
不過這個時候,又沒辦法說靈帝明年會掛,他只能道,“我觀星象之后發(fā)現(xiàn),明年將會極為混亂,說不得吾等便有了機會。”
“是何機會?”程昱無比嚴(yán)肅的開口,“此事,若是機事不密,必被所害?!?br/>
造反啊,要是消息露出去了,那還了得?
恐怕整個天下,都會將他們當(dāng)做活著的功勞。
殺了之后,絕對足以讓自己變成一方諸侯,
然后對方等待時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