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伯伯,我還有一句話,”我壯起膽子,說道,“以后你能不能不要隨便殺人,或者把人送到瘋?cè)嗽豪锪耍麄兛赡芏己軣o辜啊?!?br/>
白海山盯著我看了幾秒,臉色漸漸由晴轉(zhuǎn)陰,聲音也變得陰森森的了,“你也這么說?”
我點了點頭,心里此刻也有點后悔,只怕我剛才的話惹怒了白海山。
果然,白海山突然咆哮起來,“你以為老子愿意這么干?我不這樣,還有誰會怕我?沒人怕我,老子早就被人殺了,他媽的,你小子懂個屁,居然也敢教訓老子……”
罵了半天,白海山的怒氣似乎沒有半點消解,反而越來越大,我見這情形只怕一時半會也無法在勸解,便悄悄起身離去,白海山還在屋里罵人,卻并沒有阻止我離開。
“老板生氣了?”我剛出門,龍燦就走了過來,對我說道,“我送你回去吧?!?br/>
“不用了,我還有點別的事。”我推辭道,“你這會可千萬別進去?!?br/>
“我知道,這時候沒人敢進去,誰進去誰倒霉,”龍燦輕松的笑道,“以后有什么事還可以找我,這個是我的名片。”
我接過龍燦遞過來的名片,上面寫著龍燦,深海公司副總經(jīng)理,電話139********“你還是公司總經(jīng)理?”我問道。
“掛名的,”龍燦笑了笑“這世上可沒有這么個公司。”
我離開白海山家后,立刻給海哥打了個電話,“海哥,我是阿東?!?br/>
“阿東啊,房子我給你找好了,你在哪?我去接你?!焙8缭陔娫捘穷^說道。
“好,我在a大街商廈門口,姚大哥的傷怎么樣了?”我問道。
“好像恢復的不錯,不過還是有點咳嗽,”海哥說道,“老大說你方便的時候,還請你過來一趟,他要當面謝你?!?br/>
我皺了皺眉頭,心里想,姚思遠和海哥受的是同一種傷,怎么會一周多了還在咳嗽?難道我的藥方出了問題?想到這里,我對海哥說道,“我現(xiàn)在就沒什么事,你和姚大哥說一聲,咱們馬上過去。”
“你不是要去看房子嗎?老大說也不急。”
“看房子的事不急,再說你幫我找的房子我哪能信不過?”我說道,“只是姚大哥仍在咳嗽,恐怕他的傷還有點問題,我還是去看看為好?!?br/>
“那好,你等我一會,我大概十分鐘后到?!焙8缯f完,掛斷了電話。
這條街是s市最繁華的路段,每天大街上都熙熙攘攘的,十分熱鬧。還有十分鐘的時間,我百無聊賴的四下轉(zhuǎn)悠,同時暗暗思索姚思遠的傷沒有徹底治愈的原因。
“抓小偷!”一個女子尖利的叫聲突然響起,接著就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人群一陣騷亂。
我此刻正站在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前面,他恰好擋住了我的視線,我往右邁了一步,探出身子想看得清楚些,卻不料一個人影直沖我奔來。
猶豫沒有半分防備,想躲開顯然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下意識的伸出雙手往外一推,同時身子往右一側(cè),希望可以不被那人撞到。
電石火光之間,我的手已經(jīng)碰到了那人的身體,我用力一推,手上并沒有感覺到多大的沖擊力,但那人卻突然一下變向,向我的左側(cè)一挪,然后莫名其妙的原地轉(zhuǎn)起圈來。
連轉(zhuǎn)了五六個圈后,那人才撲通一聲坐到地上,此刻那些追趕小偷的人恰好趕到,見到小偷正坐在地上,立刻上前拳打腳踢,看來大家是恨透了這些小偷了。
我看那個小偷身材魁梧,至少有一米八左右的樣子,體重恐怕在二百斤以上,和我撞在一起,怎么我沒事,他反倒坐到了地上?
我看那個小偷抱頭屈膝,顯然是經(jīng)常被人打,所以并沒有上前勸解,就讓他受點教訓也好,這么大的個子,身大力不虧,干什么混不了一口飯吃?
不大會工夫,海哥的越野車趕到了,招呼了我一聲,我上車,往姚思遠所住的方向趕去。
“虎子今天怎么又被打了?”海哥笑著問我,“這小子手笨腳笨,卻偏偏喜歡偷,十次倒有九次被人發(fā)現(xiàn),其中有八次被人逮住暴揍一頓,好在他皮糙肉厚,打一頓也沒什么事?!?br/>
“你認識他?”我問海哥,“怎么這世上還有人喜歡偷東西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海哥跟我解釋道,“虎子是個孤兒,但生來就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樣,可也奇怪了,他什么都不喜歡,就喜歡跟人學如何偷東西,不過他也太笨了,我讓道上的幾個小兄弟叫了他很長時間,他卻是一點本是也沒學著。”
“其實啊,”海哥接著說道,“虎子偷的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又常常被人逮住,所以連飯也吃不飽,隔三差五就到我那里打秋風?!?br/>
我呵呵一笑,看虎子那副身材,想不到居然對偷東西有嗜好。
不大會工夫,海哥停下了車,我忘了往車外,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上次去的地方,便問道,“我們不是去看姚大哥嗎?怎么開到這里來了?”
“你以為我們老大就住在工棚里呢?”海哥笑道,“上次你去的地方是特意準備的,那時候老大還不相信你,但現(xiàn)在就沒有問題了?!?br/>
我這才回過味來,上次姚思遠所在的那個工棚原來只是為了不讓我知道他的真實居所,看來黑道上的人還真是小心啊。
跟著海哥進了屋,我發(fā)現(xiàn)這屋子雖然比起那座工棚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黑。屋里所有的窗簾都拉了起來,外面的陽光根本透不進來,所以完全是漆黑一片。
只有屋角處有一盞小臺燈亮著,但光芒也十分微弱。臺燈前坐著一個人,雖然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也猜得出那一定就是姚思遠了。
怎么黑道上的人物都喜歡黑嗎?可海哥就不是這樣的,海哥大大咧咧,率直豪爽,這個姚思遠總給我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很不舒服。
“老大,李東來了,他說你的傷可能……”海哥說道,聽得出,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對姚思遠的崇敬。
“哦,李先生來了,請坐吧。”姚思遠打斷了海哥的話,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仿佛他在黑暗中仍然可以看得很清楚似的,“想不到還要麻煩李先生來第二趟,實在是太打擾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