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耀眼的光芒開始衰弱,漸漸的天空靛藍中夾著淡粉色的條紋。菲尼克斯在比分四百二十比七十時,不在指揮,讓他們向訓練那樣,全憑默契和配合。不可能每場比賽都這么走運,那才是他們應(yīng)該做的。
菲尼克斯在高處飛得很慢,向觀眾一樣注視著比賽,偶爾躲過一兩個,飛來的游走球。斯萊特林喊得嗓子都啞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誰也沒見過,持續(xù)這么長時間的比賽——至少校級聯(lián)賽上沒有。
格蘭芬多打的很頑強,金妮和凱蒂依舊試圖突破達芙妮的防守,讓他們不至于青史留名。但徒勞無功,比分越拉越大,斯萊特林越打氣勢越壯。
太陽只剩半個身子時,菲尼克斯決定結(jié)束比賽,尋找起金色飛賊。因為持續(xù)時間太長,兩隊隊員都吃不消,要統(tǒng)一換上替補球員。那樣就沒意思了,而且一直待在掃帚上,也是無聊透頂。他又不像其他隊員,沉浸在比賽中。
又過了五分鐘,斯萊特林看臺上豎起一個大牌子:波特醒了但不準出院。
此時場上,觀眾們都已經(jīng)精疲力盡,懶洋洋地揮舞著旗幟,魁地奇球場上,這幅安靜的景象頗為怪異。波特能不能回來,已不重要。菲尼克斯也沒在意那條信息,比分差距太大了。
“我認為斯萊特林隊的佩佛利爾已經(jīng)看見飛賊了!”扎卡賴斯·史密斯對著魔法麥克風說,“沒錯,他肯定看見了什么!”
大家也只是看向從高處急速沖刺地菲尼克斯,發(fā)出一些微弱的呼聲。
在深紅色的斜陽中的格蘭芬多球門邊,閃著耀眼的光芒。
風在他耳邊呼呼地掠過,史密斯的解說聲、觀眾的喧鬧聲都聽不見了。他趕到有人飛過來,可賽場上,他是唯一能抓或碰觸金色飛賊的人。伸手朝那只撲扇著翅膀的小球猛沖過去,把它抓住了。
沒等菲尼克斯再有任何動作。
一陣頭暈?zāi)垦5膭⊥础坏里w逝而過閃光——遠處的尖叫聲——然后像在長長的隧道里墜落——
是誰???菲尼克斯昏迷前最后一個念頭。
菲尼克斯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異常溫暖舒適的床上,看著一盞在朦朧的天花板上投下金色光圈的吊燈。影像出奇的模糊,不知是他眼睛出了問題,還是長時間的睡眠造成的。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左邊有一個很眼熟銀頭發(fā)的姑娘。
“你醒了。”達芙妮笑嘻嘻地說。
菲尼克斯眨眨眼睛,環(huán)顧著四周。外面的天空黑漆漆地星空密布。菲尼克斯覺得腦袋沉得出奇,他舉起手,摸到了一大圈硬硬的繃帶,像阿拉伯人的纏頭巾。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思維混亂讓他惡心、頭痛。
“怎——么——哇——”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來
“頭骨碎裂,外加輕度腦震蕩,全身六處骨折——”龐弗雷夫人急忙走來,把他按回枕頭上,“不用擔心,我立刻就治好了,但你要住兩天,幾小時之內(nèi)不可用力過度,最好也不要用腦。等腦部震蕩緩解?!?br/>
“愛的——說”菲尼克斯想問問到底怎么回事,卻組織不了語言。
“一時思維混亂這問題不大,明天就好了。”龐弗雷夫人檢查了一番,將其他斯萊特林隊員趕走了。
她匆匆走回辦公室,菲尼克斯倒回枕頭上。斯萊特林隊員一離開,赫敏不知從哪里竄出來。
“你還好嗎?”赫敏擔心地望著他,“龐費雷夫人說如果你不能自主睡眠,醒著有好處。要不要聽故事——”
“赫敏,拜托我也需要休息。”這個聲音是哈利,他咬著牙說。
“閉耳塞聽!”赫敏一揮魔杖,她看菲尼克斯的眼神很溫柔,但他心想自己現(xiàn)在可能是一副弱智的模樣,“麥克拉根那個暴徒——我想聽些童話故事也許對你有好處,你現(xiàn)在邏輯思維混亂,不能用腦?!?br/>
菲尼克斯抓住赫敏的手,他現(xiàn)在很難說話,還要抵御強烈地眩暈感和頭痛,仿佛整個身體都活了過來,各種信息匯聚到大腦。
“從前,有三兄弟在一條僻靜的羊腸小道上趕路。天色已近黃昏,他們走著走著,來到了一條河邊,水太深了,無法蹚過,游過去也太危險。然而,三兄弟精通魔法,一揮魔杖,危險莫測的水上就出現(xiàn)了一座橋。他們走到橋中央時,一個戴兜帽的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好一會,菲尼克斯才理解赫敏給他講的故事內(nèi)容。
他搖搖頭,示意不要聽這個。
“你聽過——?這個怎么樣?”赫敏說,“男巫的毛心臟——喔,這個故事名字,聽起來不太好。好運泉,這個聽起來不錯?!?br/>
念完后,赫敏驚奇地說:“看,這下面還有鄧布利多教授的評語,他看過這本書。”
菲尼克斯眨眨眼,不知道是否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赫敏給他念了那段評語。
《好運泉》是一個長期深受喜歡的故事,竟然在霍格沃茨的節(jié)目慶祝活動中被排成了一部圣誕節(jié)的啞劇,這是絕無僅有的。
那個時候的草藥課教師赫伯特·比爾利教授是一位十分熱心的戲劇愛好者,他提出要把這個深愛的孩子們喜愛的故事改編成一個圣誕節(jié)的演出節(jié)目,供師生們欣賞。我當時是一位年輕的變形課教師,赫伯特分配我負責“特技效果”,包括提供一個功能齊全的好運泉,以及一個小型的草坡。
我認為,我可以毫不自夸地說,我的好運泉和草坡都認真負責地完成了分配給他們的任務(wù)。然后,劇組的其他成員就不能這么說了。
只要說一句就夠了:大幕剛剛拉開,凱特爾伯恩教授的“蚯蚓”突然爆炸,騰起一團熾熱的火星和灰塵,使大禮堂里充滿了煙霧和布景碎片。它在我的山腳產(chǎn)下的那些巨大的火蛋點燃了地板,“阿瑪塔”和“阿莎”捉對廝殺,決斗得難解難分,比爾利教授也被卷進了她們的交戰(zhàn)。濃烈的大火席卷了舞臺,眼看就要吞噬整個大禮堂,師生們不得不從禮堂撤離。那天晚上演出的最后結(jié)果是,醫(yī)院里人滿為患,過了好幾個月,大禮堂里那股刺鼻的焦木頭味兒才逐漸散去——
“探視時間結(jié)束,他該休息了?!饼嬞M雷夫人進來提醒她,打斷了后面的話。
“我明天再來,好好休息?!狈颇峥怂估∷氖植幌胱尯彰綦x開,“別鬧了——”
赫敏最后飛快地親了一下菲尼克斯才得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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