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容眼疾手快地又將野菜塞還到春娘手中,從一旁拿過一根木棍,將那茶壺穩(wěn)穩(wěn)地挑了下來。
“哎呦,這才燒開,要是你那手真碰上去不得燒壞一層皮?。 ?br/>
冷不羈見機插縫,絲毫沒有意識到他自己也是個碎嘴子。
“小姐……”
女子杏眼微紅,眼瞅著幾滴淚便要潸然落下。
“好了別哭了,直接放就是嗎?”
“對對對,直接放?!?br/>
春娘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手腳麻利地將野菜掐根放入。
唯一不便的就是那茶壺容量有限,剩余的野菜暫時用不到,她妥善地放了起來。
放好后黎青容又將茶壺重新架在火上,沒一會,野菜的清香便盈滿了整間屋子。
真鮮啊,冷不羈狠狠吸了口,清了清嗓子湊過去。
“春姑娘,我這有點鹽巴,放進去吧,興許味道會更好些?!?br/>
“叫什么春姑娘,別那么生分了,喊我春娘就是?!?br/>
春娘難得對他親切起來,眼神柔的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誒,知道了春娘。”
意外地得到了二人贊賞的眼神,變得愈發(fā)更加殷勤起來。
一邊忙活著一邊想著,等會兒他可要多吃些,好歹咱也是入股了喂!
沒一會茶壺里的水便溢出邊緣,春娘小心翼翼地用木棍挑下來,屋內(nèi)頓時清香撲鼻,野蔬獨特的氣息令人沉醉。
三人正欣喜著,黎青容突然出聲打破了這份喜悅:“用什么喝?”
短暫的沉默過后,冷不羈默默起身。
他一起身,春娘便又換上一副崇拜的眼神,好似在說,去吧大師,我們相信你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
外面天寒地凍的,冷不羈覺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早知下山后的生活如此之艱辛,他還不如在山上繼續(xù)擺爛好了。
只見他尋到一處高聳的樹后,隨意地用腳尖聚了聚積雪,雙手呈抓取狀,手心白霧散漫,不一會兒的功夫,三只堅硬的冰碗便凝聚成形。
冷不羈用手顛了顛,還可以,勉強能用。
他快步又返還屋內(nèi),關(guān)上門時帶起陣陣寒氣。
“外面可真冷,辛苦您了大師,”春娘極有眼色地幫他淡了撣了撣衣袍上的雪花。
雖然很虛假,但冷不羈還是情不自禁地露出桀驁的表情。
所以說,小女娃還是嘴甜點的更招人喜歡。
“這能用嗎?”
冷不羈立刻又恢復(fù)成吹胡子瞪眼的狀態(tài),他使勁瞪了瞪手里拿著冰碗正滿臉嫌棄的春娘。
“當(dāng)然能用,”說著便搶了過去,將一些野菜湯倒入其中一個冰碗中。
“真鮮啊,”他幸福地瞇了瞇眼。
黎青容在一旁看著,發(fā)現(xiàn)這碗異常堅硬,就算盛滿了滾燙的湯水,也并未快速溶解,她隨手拿過一個,細細打量起來。
“像是被什么外力高度擠壓過?!?br/>
她思索著說出聲來,得到了一旁冷不羈稱贊的眼神。
“既然大師有如此神功,昨日又何必去搶那瓷碗?!?br/>
春娘在心中還記掛著昨日冷不羈撞她家小姐的事情,見機插嘴道。
她撇了撇嘴,手腳麻利地盛滿了湯遞給黎青容。
湯水鮮甜,許是被盛放在冰碗中的緣故,入口并不滾燙,落入腹中,身體瞬時便溫暖起來。
熱氣蒸騰,氤氳著女子較好的眉眼。
“春娘不得無禮,快吃吧?!?br/>
她溫聲催促,春娘聽了進去,也不計較了,只癟了癟嘴拿過碗喝湯。
沒一會兒又恢復(fù)成了那副喜氣洋洋的面色。
“小姐多吃些,吃些熱的發(fā)發(fā)汗對您身體也有益處?!?br/>
三人一陣風(fēng)卷殘云,吃完了整整四壺野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