囑咐完胖子后,陳念下了車,留下滿腦子都是張牙舞爪、面青牙獠的鬼的胖子孤零零的瑟瑟發(fā)抖。
公寓樓門房里一位保安從監(jiān)控里看見陳念走了進來,連忙走了出來幫陳念打開大門。
“陳總?!?br/>
陳念微微一笑,點點頭徑直從保安身邊走了過去,只是還沒走幾步陳念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笑了。
自從在被鬼詛咒后,他臉上始終帶著一抹嘴角上揚的詭異微笑,哪怕是哭,嘴角也始終保持在一個固定的弧度。
可是現(xiàn)在他竟然笑了,很自然的笑容讓陳念愣住了。
詛咒消失了?
“是因為自己體內(nèi)兩只鬼的原因嗎?”
陳念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如果是是因為自己體內(nèi)兩只鬼的原因,那自己身上的詛咒早就應該消失了。
那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危笑】的源頭鬼消失了,所以自己身上的詛咒才會突然消失。
只是這只鬼是被誰殺死的?
是帶走王芳的神秘人,還是潯陽城里某個抓詭人?
“陳總,怎么了嗎?”保安看見陳念呆住,連忙跑過來噓寒問暖:“是哪里不舒服嗎?”
別人不知道,錢嘉豪作為這棟公寓樓的保安可是清楚得很,這棟還沒建起來就有鬧鬼的傳聞的公寓被眼前這個年輕人全買了下來。
聽說當初公寓樓建好后,因為地處鬧市,方圓三公里內(nèi)醫(yī)療、教育、商場……一個不缺,倒是好賣得很。
只是后來據(jù)說這里又鬧鬼了,以至于公寓里的住戶搬的搬,賣的賣。
可這個陳念到好,一口氣把出售的公寓全買了下來。
更變態(tài)的是,他竟然還搬了進來,甚至隔三差五帶著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姑娘在鬼宅里探討人生。
錢嘉豪只能時常看著漂亮姑娘扭著屁股離開感嘆:果然有錢人的癖好凡人是看不透的。
“沒什么?!标惸顠侀_腦子里的亂七八糟的想法,轉(zhuǎn)過頭問道:“你叫錢嘉豪是吧,你來這里多久了?”
錢嘉豪撓了撓頭說道:“陳總,我來這里已經(jīng)有一年多時間了?!?br/>
“一年多嗎?”陳念從口袋里掏出從胖子車上順下來的煙,給錢嘉豪遞過去一根說道:“你在這里有遇到過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嗎?”
“哪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都是以訛傳訛?!卞X嘉豪受寵若驚的結(jié)果陳念遞過來的煙,連忙掏出打火機給陳念點上火說道:“我來了一年多,天天值晚班,也沒見到個鬼影子。”
錢嘉豪自然知道陳念想問的是什么,但是他來了一年多,天天上著事少錢多的晚班,除了寂寞,鬼影都沒有一個。
想了片刻,錢嘉豪一拍大腿,說道:“要說不正常的事情,我倒是聽頂樓的住戶說過,她有時候晚上會聽見天花板上有腳步聲?!?br/>
“只是她住在頂樓,天花板上就是樓頂,怎么可能會有人。”錢嘉豪補充一句。
自己沒撞鬼沒關系啊,有人撞鬼不就行了,眼前這個爺雖然紈绔,但也算得上平易近人,既然他喜歡聽鬼故事,自己順著他的話說不就行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鬧鬼又有什么關系!
“呼……”
想通后錢嘉豪深深吸了口煙,接著說道:“還有人說晚上總是會聽見走廊里有腳步聲,但是打開門卻并沒有看見人?!?br/>
“還有人說半夜回來看見有東西吊在走廊上,一擺一擺的就像是臘肉一樣?!?br/>
“后來聽人講公寓里的這只鬼是被吊死的,所以鬼才會吊在天花板上?!?br/>
陳念吐出一個煙圈,并沒有打斷保安的話,腦子里在回想有關這棟公寓鬧鬼的傳聞。
當初這棟公寓建造到一半的時候,確實是有個女工在工地里出了事故,后來才有了鬧鬼的傳聞。
當時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是女工是枉死的,現(xiàn)在回來找人索命了,搞得工人人心惶惶的,甚至當初還停工了好幾個月。
但是經(jīng)過陳念的調(diào)查,當初公寓在建造的時候確實出了一起意外事故,而這場意外事故導致了一名女工死亡。
而工地停工的原因根據(jù)陳念的調(diào)查,只不過是普通的停工整改,和鬧鬼沒有任何關系,畢竟蓋著紅章的文件不會有假。
至于女工的死亡,也完全是一個意外。
根據(jù)檔案里的描述,當天工地下工后,女工意外踩到一根安全繩,腳卻被安全繩套死了,后來因為慌張從樓上意外掉了下去。
因為是下班時間,也沒人注意到掉下去的女工,導致被安全繩套住腳的女工在寒冬里的夜里倒掛著吊了一整晚。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一個女人了,就是耶穌來了也得跪。
而后來法醫(yī)解剖也證實女工的死是因為意外,沒有人為的痕跡。
所以在陳念看來,錢不錢什么的無所謂,讓他遺憾的是,這又是一次失敗的作死,這里沒有鬼!
一根煙下肚,錢嘉豪腦子里的那點存貨也添油加醋的差不多說完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說道:“陳總,這里鬧鬼的事情我也就聽說這些,要不然明天交班的時候我問問老王,看看他知不知道一些其它的?!?br/>
陳念又給錢嘉豪遞過去一根煙,點點頭,說道:“那麻煩你了?!?br/>
“哦,對了,要是碰到不正常的情況記得給我打電話?!标惸盍粝伦约旱碾娫?,囑咐一句。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閉,電梯外目送陳念走進電梯的錢嘉豪差點沒倒立狂奔。
陳總竟然給自己留了電話,竟然給自己留了電話!
“我特么,這根腿我特么的抱定了?!钡儒X嘉豪回過神,電梯已經(jīng)在緩緩上升。
1樓。
2樓。
3樓。
19樓。
錢嘉豪揉了揉眼睛,電梯已經(jīng)停在了19樓。
“我特么!”
哆哆嗦嗦的將嘴里的煙點上,錢嘉豪看著電梯上顯示的19樓,剛剛的驚喜還沒來得及消化,已經(jīng)變成了驚嚇。
他敢肯定自己絕對不會看錯,電梯是從3樓直接上到19樓的。
這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如果他沒記錯,小區(qū)里的公寓樓每一棟都只有18層。
而電梯現(xiàn)在停在了19樓!
錢嘉豪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按下剛剛陳念剛剛播過來響了幾秒的號碼:“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后再撥……”
此時,公寓樓外。
街邊一輛比亞迪秦plus安靜的停在路邊,車里坐著兩個男人在抽著悶煙。
半天后,駕駛位上的男人開口:“何隊,張建國真的將自己的鬼給了這小子嗎?”
“那老張還能活!”
副駕駛上的男人低頭抽著煙,半響后才開口說道:“局里已經(jīng)確認了老張的死亡,他體內(nèi)鬼已經(jīng)消失,大概率會在他身上?!?br/>
“隊長,那局里的意思是?”駕駛位上的男人說道。
“看他自己的本事吧,畢竟是老張臨死前推薦的人?!备瘪{駛上的何隊打開車窗將手里的煙頭掐滅扔了出去,說道:“如果他連一只普通級的惡鬼都解決不了,那只能怪他沒這個命,死了也就死了?!?br/>
“要是他解決了公寓里的鬼,就先接觸,看看他自己的意思,實在不行就將他體內(nèi)的鬼抽出來?!焙侮犞匦曼c上一根煙,瞇著眼看向不到十米外的公寓。
“免得到時候失控又得我們來擦屁股?!?br/>
“可是局長那邊怎么交代,上面說他不能死?!瘪{駛位上的男人點點頭,道理他都懂,只是上面都開口了,萬一陳念死在這里,怕是他們沒辦法向上面交代。
男人抬起頭,劍眉微皺,不怒自威。
只是一道蜈蚣狀的疤痕從他眼角起始,至嘴角而停盤旋在他的右臉,疤痕隨著嘴角微張而蠕動,憑空增添了幾分猙獰。
“出了事我負責,”何隊開口,關上車窗,隱隱傳來:“老張之前負責的鬼也該有個結(jié)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