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陣陣,吹起一陣雪霧。
白秋池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是那么割舍不下羽淚虹。
那是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比芬芳的花瓣還要柔軟、細膩。
“既然如此放不下,為什么不好好爭取呢?”霜落桐問道。
“可是我……”
“我知道你顧慮淚虹的安全,不想讓她受到江湖的風浪??墒悄阌袥]有想過,離開你的淚虹會是什么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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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虹現(xiàn)在怎么樣了?”白秋池馬上問道。
“唉,不是很好。我去的時候她病倒了,應(yīng)該是長期積累的病根終于爆發(fā)了。我問過她的父親,如果不好好調(diào)理,恐怕……”霜落桐沒有說下去。
羽淚虹從小體質(zhì)虛弱,本來就比常人更容易生病,一個小小的病都會變得很棘手,所以家人才把她保護得那么好。
白秋池聽到這個情況,心揪了起來,如同螞蟻在啃咬他的傷口,很疼。
“你也不要擔心了,她現(xiàn)在好多了,而且我已經(jīng)和淚虹好好談過了。”霜落桐安慰道,“她說她一定會好好練習(xí)你教的調(diào)息方法,把身體養(yǎng)好了。然后努力學(xué)習(xí),追上你的腳步?!?br/>
“追上我的腳步?”
“對,如此柔弱的女子尚且如此堅強,愿意去拼搏,你可不能輸給她了?!彼渫┡呐陌浊锍氐募绨?,說,“還有,淚虹已經(jīng)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br/>
“那……她有說什么嗎?”白秋池的心跳快了幾分,屏息等著霜落桐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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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支持你所想,只是怕自己成了拖累。這么好的女孩子,懂得事事為你著想?!彼渫┛粗浊锍氐难劬柕溃八阅阌邢脒^你到底想要什么嗎?你到底想不想和淚虹長相廝守呢?”
“我……當然想。只是……”白秋池黯然。
“我知道你還有顧慮,就是淚虹的父親,對不對?”
白秋池點點頭。
“只要你堅定你的想法,為此不斷努力、積累。憑借你的能力,一定沒有問題的?!彼渫┕膭畹?,“你要做的就是變得更加強大,能夠保護她,這樣她的父親才會支持的?!?br/>
白秋池重重點了點頭。
“我期待這一天快點到來?!彼渫┛粗陉柟庵虚_始融化的雪,莞爾一笑。
這么好的兆頭??!
“對了,你可要寫信給淚虹啊,簡單報報平安、關(guān)心一下沒有那么難吧?”
白秋池答應(yīng)下來。
他寫給淚虹的信雖然每封內(nèi)容寫的都不多,因為是他見縫插針寫的。就這么積攢下來,最后也有一小盒了。
只是,他一直沒有機會寄過去,那些信都整整齊齊躺著,好像在無聲地“控訴”白秋池,。
“回去吧?!彼渫┞氏绒D(zhuǎn)身。
“好?!?br/>
對白秋池,霜落桐倒是沒有說太多,她相信只要她簡單點撥一下,憑借白秋池的能力,一定會給她更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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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在回去的路上,邊走邊聊。
“秋……白少俠,你可回來了!”小槐遠遠看到白秋池他們回來了,便馬上沖了出來。
白秋池讓小槐私底下不用叫得這么正式,所以小槐就也叫他“秋池”。小槐還比白秋池大幾歲,卻沒有白秋池的氣質(zhì),讓小槐自愧不如。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白秋池看小槐的語氣不對,馬上發(fā)問。
“剛剛蘇璨大人來找你了,說發(fā)生了大案子,讓你去一趟衙門。”
“好的?!卑浊锍攸c頭,對小槐說,“我先過去,師父就交給你照顧了。”
“沒問題?!毙』迸呐男馗?,“交給我就好了!”
白秋池跟霜落桐對視一下,便轉(zhuǎn)身向衙門的方向跑去。
“霜門主,這邊請吧?!毙』弊隽藗€“請”的手勢,道。
“孩子,你是叫小槐吧?”
“啊,對,對,對!”聽到如此溫柔的聲音,小槐的心都融化了,連連稱是。
“小槐,以后有你跟著秋池,我就放心了?!?br/>
“啊,好,我……我會好好協(xié)助秋……白少俠的?!毙』钡哪樕喜唤∑饍啥浼t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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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池趕到衙門時,蘇璨卻已經(jīng)不在里面了。
經(jīng)過詢問,白秋池知道蘇璨帶著一些衙役和仵作去了明州郊區(qū)的琤棠村。他便馬上騎著快馬趕了過去。
琤棠村是出了名的海棠之鄉(xiāng),每到三月,粉色和白色的海棠交相輝映,如夢似幻。這時便會吸引諸多文人墨客和游客前來欣賞。
但是其他時候,琤棠村都是一個寧靜的小村莊,只有十幾戶人家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不知道這回是出了什么事情。
郊外的雪還沒開始融化,樹枝上的積雪時而被風吹落,洋洋灑灑,漫天飛舞,十分美麗。
白秋池騎著馬踩在雪地上留下了清晰的馬蹄印,他也發(fā)現(xiàn)了蘇璨他們大隊人馬的馬蹄印,也沒有被別人踩過的痕跡,說明他們剛剛經(jīng)過這里也不久。
馬蹄印指示了方向,白秋池便駕馬用更快的速度沖過去,濺起雪霧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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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太慘了……”
“大過年的……”
“這傳出去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愿意來我們村啊?”
……
白秋池接近村口,就聽到村民們議論紛紛。
看來,是發(fā)生了血案。
白秋池下馬觀察了一下周圍,村口的腳印已經(jīng)混亂不堪,估計也沒有太多有價值的信息了,便往里走去。
衙役們正在清場,讓圍觀的村民不要靠近。
“您好,在下白秋池,想找蘇大人?!卑浊锍貙﹂T口值守的衙役抱拳,表明身份和來意。
“哦,您就是生擒‘鏢局殺手’的白少俠?。∥壹掖笕酥斑€想去找您,您卻不在,現(xiàn)在您來的可真比曹操還快!”棕色皮膚的衙役小舟也作了個揖。
“怎么說話的?”另一個皮膚白皙的衙役阿水敲了敲他的頭,“說話不過腦子?!?br/>
小舟對阿水吐了吐舌頭,又對白秋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水做了“請”的手勢,道:“白少俠,這邊請?!?br/>
“還請做好心理準備?!弊吡藥撞?,阿水停了下來回頭說道。
他是見白秋池還很年少,好心提醒一句。
“多謝?!卑浊锍孛靼姿挠靡?,連忙道謝。
開門了,阿水示意小舟看好門,便領(lǐng)著白秋池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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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蘇璨他們也剛剛來不久,現(xiàn)場還基本保持著原樣。
如果說,這里是人間地獄,確實也不為過。
白秋池看到現(xiàn)場,心中閃過的便是這個念頭。
如果問用一種顏色來形容這里,那就是各種紅色。
由深到淺,甚至發(fā)黑,都有。
遍地都是。
一眼看去,躺在地上慘死的人們毫無生氣的,還沒有蓋上白布。
周圍是安靜的,只剩下衙役們小心翼翼采集證據(jù)和幾個仵作驗尸發(fā)出的聲音,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說話,因為現(xiàn)場實在是太壓抑了,大家都不想說話。
好在是冬天,暴露在外面的尸體已經(jīng)結(jié)上了冰,還沒有腐爛,但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是很重,令人作嘔。
白秋池掃視四周的情況,不禁皺起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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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俠,你來了。”蘇璨聽說白秋池來了,便從房中出來迎接他。
“這里是什么情況?”白秋池開門見山問道。
“初步判斷,是個滅門慘案,手法殘忍多變,全家上下十口人無一生還,包括老人和孩子?!碧K璨低聲說。
蘇璨當官這么多年,也見過很多大風大浪,早已習(xí)慣。但是這么悲慘的一家人,他看了也不禁唏噓。
“真是殘忍?!卑浊锍負u頭,心中默默為這一家人禱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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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人,你們是如何得知這件事情的?”白秋池沒有沉浸悲哀多久,馬上提問。
比起繼續(xù)悲天憫人,還不如盡快查清真相,抓到真兇。
蘇璨心中對這個少年稱贊有加,遇事冷靜,思維敏捷,邏輯清晰,問的問題也是正中紅心。
“是有人匿名報的官。他用的是匿名信,把發(fā)生慘案的地點寫了出來,把信夾在大門上,聽到擊鼓聲有衙役出來開門,只見信,不見人。”
“蘇大人,那封信現(xiàn)在在身上嗎?”
“在的。”蘇璨把信從保存證物的信封中拿出來遞給白秋池。
白秋池小心地打開信封一看,里面的字跡明顯是刻意偽裝的,每個字型寫的都不一樣,有的清晰有的潦草,就寫了一行字:“琤棠村張家滅門?!?br/>
“這個送信的人,不是兇手也應(yīng)該是知道線索的人,你們有沒有辦法找到他呢?”
“目前還毫無頭緒,因為他送信的時間太晚,街上已經(jīng)沒人了,我已經(jīng)派人去搜查了?!碧K璨道。
蘇璨辦案是非常有經(jīng)驗的,此次案子是重案,他也想讓白秋池來歷練一下,便派人去找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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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池點點頭,又問道:“蘇大人,你們剛剛到這里的時候情況是怎么樣的?”
“當時已經(jīng)有很多村民聚集在趙家門外了,只是當時村長比較理智,阻止大家進去破壞現(xiàn)場,但是門口和村口的痕跡都已經(jīng)被踩得混亂不堪,沒有太大價值。”
“嗯?!卑浊锍攸c點頭,這和他進來時觀察到的一樣。
“兇案應(yīng)該發(fā)生在昨日沒下雪的時候,但兇案發(fā)生不久應(yīng)該就下雪了,因為院子里的尸體很多新血被雪凍住,還保持著原來的顏色。而在房間里的血暴露在空氣外,顏色已經(jīng)變了。”
白秋池心中有數(shù)了,便問道:“蘇大人,可以帶我在現(xiàn)場看看嗎?”
“當然,請。”蘇璨帶著白秋池一道,一邊介紹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一些情況。
“多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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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不小心,又要開始寫案子了,其實有個偵探小說的坑,太久沒寫手癢了。努力,再努力,會不會有人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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