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面又變成了沉默,但是沉默卻沒有阻止前行的速度,左顏不知道伊珥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就好像伊珥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是一樣的。
與此同時,在秦家的老宅里面,林木卻是對著已經(jīng)喝得酩酊大醉的秦以律有些頭疼。
這還是一大早呢,就喝成這樣,這是要鬧哪樣的節(jié)奏?
其實之前林木打電話給伊珥只是想要問問伊珥知不知道秦以律的情況,雖然說當(dāng)初就是因為要保護小珥的關(guān)系才會接近秦以律的,可是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到底不是假的。
前兩天倒是因為局里面的關(guān)系就一直沒有過來關(guān)心秦以律。但是林木的心里面很清楚的知道,小珥昨兒才來過。
只是小珥在電話里面的語氣顯得有點兒不對勁,林木本來想要說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潘美麗有句話說的很多,伊珥要是繼續(xù)因為同情秦以律而和他走得很近的話,這對伊珥本身來說根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他也不想要看到伊珥再因為秦以律的關(guān)系而和裴璟琛之間鬧得不開心,所以想了一下之后,還是決定自己趁著上班的空隙過來看一眼秦以律。
林木也知道,秦以律現(xiàn)在這樣的時候自然是最需要人關(guān)心的時候,小珥不方便,他這個做兄弟的也不能這樣下去。
只是當(dāng)林木才剛剛到老宅門口的時候,就聽到那些鄰居在抱怨。說這秦家的小子這么長時間一直沒有回家來住過也就算了,誰也知道這喪母的痛不是那么簡單就可以忘記的。
但是回來住也就住了,這大半夜的瞎吼瞎叫的話,弄得四周的鄰居都沒有辦法好好休息。
這不,一大早的幾個鄰居碰到了一起,一交流之后就想著要找秦以律說說這件事情,可真才剛到秦家門口,就看到門也沒關(guān),秦以律也是在他的喝的一塌糊涂。
“你瞧瞧,這原本好好的小伙子,現(xiàn)在都成了什么樣子了?”
“就是啊,這樣下去,要我是***話,估計都能夠氣的從地底下爬上來了!”
……
那些來秦以律家門口的都是一些不用上班,平日里就呆在了家里家庭主婦,年紀(jì)和秦以律的媽媽秦阿姨不相上下,也算的上是看著秦以律長大的,心里面都覺得這秦以律到底是被毀了。
尤其是之前在工商局的事情,還有姚娜來鬧過的事情,現(xiàn)在這些人看到秦以律就好像是看到了瘟疫一般,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林木知道秦以律是有些頹廢,但是換做任何一個人,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之后,都是會需要一點兒時間去過度的。
“各位阿姨,真的很抱歉,打擾到你們的休息,但是我這邊一定是會和以律說的!”
秦以律還醉著,而那些人還繼續(xù)在秦家門口指指點點的,林木自然不能是眼睜睜的看著而沒有半點兒的反應(yīng)。
他微微的鞠躬,對著那些家庭主婦。
而那些家庭主婦看到林木一身警裝,也就沒有多說什么,都一個個各自回家去了。
林木在他們散開之后,再次回到了屋子里,聞到那滿屋子的酒味,微微的蹙眉。
“秦以律啊秦以律,你說我那時候剛認(rèn)識的那個的充滿雄心壯志的秦以律都去了哪兒呢?”
雖然說經(jīng)歷這樣的打擊是讓人挺難以接受的,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日子總還是得要繼續(xù)過下去才行,總不能一直這樣的頹廢。
林木有些無奈的搖著頭,生活真的是一把殺豬刀,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很多很多的東西,比如說改變了秦以律的斗志。
他將林木從桌子上面扶了起來,往房間里面去。
秦以律的嘴巴里面一直在念叨著的是“伊珥”這兩個字。
盡管林木的心里面是很清楚的知道秦以律對伊珥的感情是沒有變的,但是他也覺得伊珥現(xiàn)在做的堅決一點反而是正確的行為。
林木曾經(jīng)也覺得秦以律是伊珥一輩子的歸屬,就連白虎對兩個年輕人的感情也是樂觀其成的。誰能夠想到這秦以律居然能夠誤打誤撞的就發(fā)現(xiàn)了當(dāng)年的“事情真相”。
其實,那個時候林木是有想過要告訴秦以律真相的,不想看著兩個人都那樣的難受。
但是組織上有紀(jì)律,而且那一段時間他正好被派出去出差,甚至連秦以律和姚娜的婚禮都沒有來得及參加。
后來,看到伊珥和裴璟琛走到了一起,林木就覺得,她和秦以律分開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因為裴璟琛才是那個對的人,才是真的適合伊珥的那個人。所以林木就選擇了將那些事情都給爛在了肚子里面去。
只不過,這老天爺大概是開習(xí)慣了玩笑,要是那個錯誤能夠就這樣繼續(xù)下去似乎也并沒有什么不好的。但是偏偏又讓秦以律知道了真實的情況。
這樣一來的話,秦以律的悔恨,還有秦以律全部的感情,又在那一瞬間復(fù)蘇了。
這一次秦以律被誣陷說是**的時候,他連開口解釋都沒有解釋一句就承認(rèn)了,林木不是不知道他的心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要不是裴璟琛出手幫忙的話,大概秦以律這一輩子就真的是要呆在監(jiān)獄里面度過余生的了。
潘美麗為了這件事情沒有少跟林木鬧別扭,一個勁兒的就在說林木只想著秦以律,根本就沒有想想伊珥的感受。
林木想想好像真的是這樣的,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伊珥和裴璟琛之間到底是怎么樣了。
林木這里在擔(dān)心著伊珥的情況,而那邊伊珥已經(jīng)在左顏的陪同下到了璟盛國際的門口。
伊珥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建筑物有些迷茫,任由左顏就那樣將車子開到了停車場。
然后,停車!
只是,車?yán)锩娴膬蓚€女子,誰都沒有想要先下去一步,兩個人都默默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伊珥不知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要用什么心態(tài)去面對裴璟琛,面對裴璟琛的冷落和不接電話。
左顏的心里面卻在糾結(jié),一會兒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要陪著伊珥一起上去,不上去她有點兒不放心伊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是要上去的話,不可避免的就會和牧錦年見面,她現(xiàn)在心里面其實還沒有完全的準(zhǔn)備好。
伊珥到底是大大咧咧的xing格,因為在乎裴璟琛,所以不能一直糾結(jié)過去!
這樣想著的伊珥心里面的那些陰霾都暫時的被她收了起來,又換成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甩了甩自己那那已經(jīng)披在肩頭的頭發(fā),心里面想著,再過不久的話,她一定是烏黑的秀發(fā)披在了肩頭。
“顏顏,你準(zhǔn)備好了嗎?”伊珥扭過頭問了以及正在發(fā)呆的左顏。
左顏顯然還沉浸在了自己那激烈的思想當(dāng)中,被伊珥這樣一問,倒像是被嚇了一跳:“哈,什么,小珥,你剛才說了什么?”
“我是說,顏顏,你準(zhǔn)備好要和牧少面對面的了嗎?”伊珥的手覆上了左顏的,兩個人的手都是涼涼的。
左顏有點羨慕伊珥,能夠那么快的處理好自己的情緒,這是她沒有辦法做到的。她很想要問問伊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一開口卻變成了,“我……小珥,我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對錦年,我想我還是不陪你一起上去了吧!”
“顏顏!”伊珥無奈的叫了一聲,“剛才是誰跟我說要相信感情的!”
“這……”
“你勸我要相信和璟琛之間的感情,難道你自己的心里面就不應(yīng)該對自己和牧少之間的感情有些信心才對嗎?”
“走啦走啦!”
伊珥一邊說著,一邊就已經(jīng)是率先的下車了,繞過車頭,幫駕駛座上面的左顏解開安全帶。
“小珥,我心里面真的沒底!”
左顏的聲音都有意思的顫抖,她是實話實說,這會兒是真的特別的沒底兒。
牧錦年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和她主動聯(lián)系過,哪怕只是一句普通的問候也是從來沒有過,聲音左顏的心里面已經(jīng)不確定是不是牧錦年還愛她,還是說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個人臆想出來的。
她感覺到自己的腿就好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就那樣任由伊珥拖著自己往前走。
這真的是太奇怪了,之前明明就是她想著伊珥和裴璟琛之間能夠好好的,也是她把伊珥帶到這里來的,但是現(xiàn)在跨不出去哪一步的人居然變成了自己。
“小珥,你等一下,我想要看看我的妝是不是還妥當(dāng),衣服穿對了沒有,我……”
越是臨近璟盛國際所在的大廈,她的心里面越是忐忑不安,就連手心上面都開始直冒汗。
“好啦,顏顏姐,我敢保證,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是牧少喜歡的樣子!”
伊珥安慰著左顏。
“你怎么知道?”左顏下意識的就反問了伊珥一句,她又不是牧錦年,哪里知道牧錦年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可是伊珥想說,她就是知道的,盡管他沒有經(jīng)歷牧錦年和左顏的那段感情,但是伊珥卻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牧錦年的心里面其實一直都藏著左顏,只是xing子冷淡了一些。
伊珥也不回答左顏的話,只是拉著左顏的手,就往公司大堂走去。
那個小保安一看到伊珥就迎了上來:“裴太太,您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