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鏗鏘的聲音判斷,尚姜想必已長成了高大結(jié)實的體格,一如既往的老實本分,他爽朗的聲音道:“師兄,快跟我來,那里有個自稱千足的人,說是只要能讓他挪動一步,就提供天靈石的線索?!?br/>
“有這樣的事?”柯震難掩興奮之色。
“但是若打不贏他,就要拿一件他指定的東西做交換?!?br/>
“怎么會這樣?”柯震和我同時發(fā)出心聲。
我才想起千足已經(jīng)認(rèn)主,只要距離不太遠(yuǎn),可以憑神識感知到他的位置。果然在集市中心,千足四周人群擁擠喧鬧,這貨萬萬不要惹是生非??!
“師……師兄……”我走出去道。
二人對于我的突然出現(xiàn)表示詫異。
“句之?”
“你是?”
顧不得同他們解釋,準(zhǔn)確無誤地捉住尚姜的袖子,蒙著帛錦的雙眼仰視。
他口舌無措,“句之妹妹,你眼睛怎么了?”
撇開這些問題,我一手拽著他,一手指指集市中心,示意他帶我去找方才提到的人。
柯震看我比劃了好一會又問:“你不會說話?”
一言難盡,也不想提起,隨意點頭。
尚姜木愣了好一會才明白我的意思,“句之妹妹也想找天靈石嗎?”
那破石頭對我來說沒啥用……慢著,不對,千足知道哪里有天靈石,若是能帶我去找到一兩顆,我不就發(fā)財了,還修仙干嘛,換一堆金銀珠寶回凡塵娶翩翩美少年去……
搖搖頭,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尚姜見我搖頭,“那你找他有事?”
我忙又搖搖頭,“石……靈石……”用力拽拽,點頭表示是要找天靈石,小貓一樣祈求尚姜快帶我去。
“句之妹妹,你看不見要拉好我,人多別走丟了。”尚姜正領(lǐng)著我。
柯震卻突然攔住道:“小師妹名叫句之?”
我再次無奈點頭。
“你居然真的認(rèn)識千足!”一聽此話,我的心立時懸在半空,卻已經(jīng)被柯震拽進小店。
尚姜見柯震舉止異常,卻不敢反駁師兄的作為,急忙跟進來,“師兄,出了什么事?”
小店里朱砂宣紙雜物繁多,我法力流轉(zhuǎn),一道冰盾將柯震彈開,嘴角緊繃,怒目瞪他,將手邊身前的東西都凍成堅硬的冰錐防止他靠近。
“師妹別緊張?!笨抡鹉呛┖竦穆曇舸藭r聽起來反而更為奸惡狡詐。
我冷哼一聲,比武力我未必不是你的對手,他捉我的那只手已經(jīng)被凍傷,但曾見識過他的土遁,也非泛泛之輩,不能確定他傷得幾何。
柯震果真有所忌憚沒再靠近,道:“雖然執(zhí)教們已經(jīng)封鎖千足破出封印的消息,但前日那么大響動,怎能不引人猜測,偏巧我有所耳聞,他挾持了師妹才解除封印的吧?”
我不否認(rèn)也不贊同,倒想聽他世間如何傳聞。
“但其實你倆前世曾有一段緣分,今世的你特意去救他出來,對不?”柯震因著知道小道消息有些得意,尚姜在一旁愣神,驚訝地下巴都不知哪去了。
我懶得反駁,當(dāng)務(wù)之急是阻止千足鬧事,千年老怪物脾氣也是陰晴不定,天知道他究竟想做甚,我可不想又意外傷了重溪。
揮手在冰面上刻下幾個字“有話直說”。
他也不拐彎磨腳,繼續(xù)道:“雖然不知道千足是何種妖物,但能化為人形,少說有三百年道行,十人合起來才有可能是他的對手,所以單打獨斗幾乎沒有勝算。”
我心說你們所有人合起來都未必是他的對手,你還是算了吧。
“既然你是他的人,若肯助我一臂之力……”
他尚未說完,我已經(jīng)換了法術(shù)開始燒他做符用的朱砂宣紙了,
柯震驚得大叫:“住手,住手,你不是使用水性功法的么……別燒,我的樺木宣紙呀,好師妹,我收回方才的話……”
我這才停手,若真的燒光這間鋪子,柯震定要與我大打出手的,惹急了吃虧的定然是我。
“其實只是想請師妹幫個小忙,如果師妹能讓千足說出天靈石的線索,師兄愿意花大價錢購買消息,如何?”此話倒是誠懇。
“你很缺錢?”我將幾個字寫在冰面上,尚姜和柯震囧然地看我。
尚姜道:“句之師妹,你真的不懂?天靈石早都不能以價格來算了,比如煉丹,若是在丹爐上加持火性天靈石,可以維持丹火十年不滅,極大地節(jié)省了修行的時間,但即使拿天靈石煉丹亦是暴殄天物,更多地用在中階煉器上。
原來如此,說起來,墨竹那個被我打破的丹爐上恰巧鑲著個奇形怪狀像寶石一樣的東西,當(dāng)初正是對那寶石好奇才把丹爐弄壞的,想到這,我至今不知道墨竹當(dāng)初在煉的是什么藥呢。
柯震尷尬地咳了一聲,“師妹意下如何?”
眼下沒空多想,我又刻下幾個字道:“盡力而為。”
于是柯震走在最前頭,我在最后面,揪著尚姜的衣袖,飛速奔向人頭攢動的中心地帶,而這男男女女的嘻笑聲是怎回事?
人群中心傳來千足****的笑聲和婉婉的唱腔尾音,“真是可愛呢,可是這樣不行哦,要再抬高一點才能碰到……對,這才對……”
瞎!這貨做啥詭異的事呢?
我掐著尚姜的手讓他快說,尚姜有些吃痛,忙甩手道:“千足正抱著一個子弟教她練劍,一手托住她腰間,一手?jǐn)[正她的臉……”尚姜真是斗法大會看多了吧。
就聽人群騷動起來,雖然彼此交談的聲音極細(xì),但我如今目不能視,耳力反而甚為靈敏,仍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語。
忽略“丹鳳眼耶”“從沒見過這么修長的身材”“小白臉,娘娘腔”“瞧,他的手,骨指好長”……
拋開所有這些或褒或貶之詞,“媚術(shù)……”落入我的法耳,然后是人群的一片叫好聲,這次未等我詢問,尚姜道:“那名女弟子的法術(shù)好像被識破了?!?br/>
千足謙謙君子般道了聲:“承讓?!?br/>
眾圍觀女弟子怦然心動羞澀捂臉。
千足膩著尾腔道:“美人好身段,雙修可愿哦?”
于是女弟子羞紅的臉幾欲滴血,掩面糯糯一句:“承蒙錯愛?!绷粝骂愃棋\袍一件、定情信物一枚,款款離去。
我汗汗然擦了擦腦門,敢公然調(diào)戲良家少女,“千足,你夠了吧?”神識聯(lián)動,告誡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