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棺與人對罵,越說越損,越罵越難聽,把那人氣得面紅耳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肝肺都快要被氣炸了。
「諸位,你們這又是何苦呢……」
夙羽掌門輕嘆了一聲,想要進行調(diào)解,不想任由流血的大戰(zhàn)在眼前發(fā)生。
但各方勢力與四大盜圣的恩怨頗深,如今導(dǎo)火索被點燃,一場大戰(zhàn)是必不可免的了,豈是那么容易調(diào)解開來的?
「薛三棺,你若誠心找死,執(zhí)意要與我們一戰(zhàn),那就戰(zhàn)!」有人冷聲道。
「老不死的,道爺我還怕了你不成?待會兒就拆了你那把老骨頭!」薛三棺雖然看起來是一個清秀的少年,平日里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有時候卻強勢的讓人發(fā)怵,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睥睨四海八荒的氣勢。
「好好好,生死臺上見,新仇舊恨一并清算!」一位世家的宗老臉色鐵青,他壽元即將干涸,已經(jīng)沒多少時日可活的了,因此無懼四大盜圣。
「這些矗立于山巔之上的人物要爆發(fā)大戰(zhàn)了……」
「可以想象,這一定是一場血染長空的大戰(zhàn)。」
不少人都在低聲議論,心緒激動。
「四大盜圣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有誰敢與他們生死一戰(zhàn)?」
就連年輕一代的天驕人物也都變了顏色,心中波瀾起伏,緊張的注視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
殺氣彌漫,如潮似浪,洶涌天上地下,這一戰(zhàn)絕對是無法避免的了,必定要有人飲恨當(dāng)場。
「夙羽,把你們齊云山的生死臺祭出來吧。」白鬼索命看向夙羽掌門,淡淡開口。
齊云山圣地的生死臺,平日里隱在無盡虛空之中,是專門沒生死大戰(zhàn)而設(shè)立的。
最早可以追溯到殤古末年,當(dāng)時辰衍至尊坐化,齊云山圣地的掌門之位空缺了許久。
諸多高層人物都想要坐上那個位子,對彼此間都心有不服,于是就造了這么一座生死臺。
那是一場慘烈的血戰(zhàn),唯有最后的那一位生者才有資格坐上掌門之位,讓人共尊。
夙羽掌門輕嘆了一聲,她知道這一戰(zhàn)是必不可免的了,各方勢力與四大盜圣本就恩怨頗深,她根本無法調(diào)解。
「還望諸位點到為止?!官碛鹫崎T想進行最后的調(diào)和。
「呵,上了生死臺,哪還有什么點到為止的說法。」薛三棺冷笑。
「祭出生死臺吧,老老朽斬了這孽畜!」蓬萊圣地的一位太上長老大喝,邁步而出,看來是要第一個登上生死臺了。
「罷了?!官碛鹫崎T輕嘆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么,抬手間,天空中有陣陣轟鳴之響震蕩而出。
「隆隆隆……」
虛空震動,整片天宇都在此時陷入到了無盡黑暗的之中,可以說是伸手不,一種蒼涼而血腥的氣息彌漫方圓,讓人感到不寒而栗,心膽生寒意。
齊云山圣地的生死臺在虛空中顯化出來,那可以說是一片浩瀚的大地,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修筑修筑而出,散發(fā)著一種冰冷的金屬的光澤。
散出神識,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布滿了刀劈劍斬的痕跡,掌印拳印觸目驚心,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漫長的歲月,依舊沒有被磨滅。
上面還有干涸了的鮮血,呈暗紅色,漫長的歲月以前,齊云山圣地為了爭奪掌門之位,也不知道有多少絕代高手在其中展開生死大戰(zhàn)。
沒有尸骨橫陳,但那種蓋世強者殞落時所遺留在上面的的氣機卻可以清晰的感應(yīng)到,有悲憤,有不甘……
光芒一閃,薛三棺眨眼出現(xiàn)在了生死臺之上,負手而立,掃視群雄,一幅睥睨八荒四海的態(tài)度,傲然開口道:「那個不怕死的,盡管上來,道爺我提前送你們歸天
!」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倒想看看你精進到何種地步了!」蓬萊圣地的一位太上長老冷喝,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緊接著也出現(xiàn)在了生死臺上。
「老東西,當(dāng)初在應(yīng)天書院的時候,你就不是道爺我的對手,現(xiàn)在照樣只有挨打的份!」
話音未落,薛三棺就直接動手了齊張,一片浩瀚的劍海在周身演化而出。
「鏘」、「鏘」、「鏘……」
劍鳴之聲震動長空,數(shù)以萬計的劍芒將無盡虛空洞穿的千瘡百孔,每一道劍芒都是由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犀利而鋒銳。
「轟!」
蓬萊圣地的那位太上長老也并非等閑之輩,仰天長嘯了一聲,聲勢若天雷轟鳴,粉碎了一切有形之物,讓那些洞穿而來的劍芒無法近身。
「喉嚨大了不起???」薛三棺冷不丁的吐槽了這么一句,隨即也長嘯了一聲,山河震動,萬里長空寸寸崩裂……
如果不是生死臺已經(jīng)自行演化成一個天地牢籠,大能以下的所有人,都要在那種可怕的聲勢中魂飛魄散,根本無法承受。
生死臺上,蓬萊圣地的那名太上長老神色大變,直接展開了自己的異相,那是一顆璀璨到無法形容的星辰。
比烈陽還要更加耀眼與奪目,其中像是蘊含著一個宇宙,恐怖的波動如同怒海在翻騰,所散發(fā)出了光華,鋪天蓋地,明耀九天長空。
「這就是大人物們的異相?」姜月清瞳孔驟縮,心中一陣駭然。
仙、皇、世,三大道統(tǒng)的修煉體系,在修煉到一定的境界之后,都會擁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異相。
隨之境界與實力的提升,異相的威力也大幅度的增漲,就比如此刻蓬萊圣地那名太上長老。
異相一開,方圓萬里近乎萬法不侵,任何帶有殺傷力的攻勢都被化解開來,無法近身。
「送你歸天!」薛三棺一聲大喝,他很自負,沒有展出自己的異相,而是探出一只大手印,向那可璀璨的星辰抓去,要直接將其粉碎。
「轟隆隆……」
星光如海,鋪天蓋地,撐滿了生死臺,震蕩出恐怖的波動,與那只大手印劇烈的沖撞在一起。
「砰!」
這一刻,天宇似乎都被撕裂了,那里化為一片毀滅之地,一切有形之物都盡數(shù)湮滅,不復(fù)存在。
那生死臺也被漫天的光華與恐怖的波動淹沒,里面的戰(zhàn)況已經(jīng)無法看清。
不多時,但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星光寂滅,那顆光華比太陽還要熾盛的星辰也當(dāng)場崩碎。
緊接著,一道滿身鮮血的人影橫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生死臺的壁壘上。
待光華盡數(shù)散去,生死臺中央,薛三棺負手而立,一襲潔白的道袍沒有染上一點灰塵與血跡。
「啊……」
蓬萊圣地的太上長老大叫,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但薛三棺的大手印也緊接著而來,從天而降,重重的拍落下來。
「不!」
蓬萊圣地的太上長老想要阻止,但根本來不及出手,那種無與倫比的力道與氣勢,直接禁錮了他的軀體,讓他無法動彈。
「噗」..
下一刻,他的軀體直接在那只大手印之下,四,化成血霧,連神魂也難逃厄運,被直接磨滅了個徹底。
形神俱滅,生死分!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呆呆發(fā)愣,一位絕世級別的強者,就這樣被輕易滅殺了?同樣都是絕世,戰(zhàn)力怎么有如此懸殊的差距?
「姜新月道爺我護定了,誰想動她,就盡管上來一戰(zhàn)?!股琅_之上,薛三棺負手而立,長發(fā)隨風(fēng)亂舞,威勢滔天,擁有一種與他現(xiàn)
在這幅容貌極其不符的氣勢。
「風(fēng)長空,上來一戰(zhàn),你我之間的恩怨今日一并清算!」薛三棺眸光冰冷,鎖定了風(fēng)的現(xiàn)任家主——風(fēng)長空。
眾人心驚,誰都知道風(fēng)家現(xiàn)任的這位家主,與四大盜圣之間都有些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怨。
因為四大盜圣不止一次圍殺過風(fēng)家家主,雖然最終的結(jié)果都沒有得逞,但也不得不讓人心驚。
到底是什么恩怨?
除了當(dāng)年與他們一同在應(yīng)天書院修行過的那些人之外,再無其他人知曉其中的內(nèi)幕。
「那便隨了你的心愿,戰(zhàn)!」風(fēng)家家主神色鎮(zhèn)定,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必須應(yīng)屆戰(zhàn),不然有損昭古世家的威嚴。
「家主,對付他何需你親自出手,還是讓老朽來吧?!挂坏郎n老的聲音響起,阻攔了風(fēng)家家主的腳步。
這是一個極其蒼老的老人,渾身皮膚干癟,宛若被揉搓過后的廢紙一般,白發(fā)稀松,臉上的皺紋堆積,致使他連眼睛都睜不開,拄著一根黑木龍頭拐,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是風(fēng)家的一位宗老,深不可測,如鬼魅一般,場中的諸多大人物都無法清晰的捕捉到他的身影,下一秒,他已然出現(xiàn)在了生死臺上。
「老雜毛,這么急著歸天?」
薛三棺的這張嘴,稱呼別人,不是老不死的,就是老雜毛,就不帶這么損人的。
「三才,像他們這種人物,為什么都喜歡把自己幻化成少年模樣呢?」姜月清暗中向三才詢問。
她發(fā)現(xiàn)在她認識的人里面,很多人都喜歡把自己幻化十七八歲少年模樣,比如薛三棺、玉麒麟。
還有那個曾出手幫她治愈天道之傷的神秘少年。
連天道之傷都可以輕易化解,一定是一位不可想象的存在,也是以一幅清秀少年的姿態(tài)現(xiàn)世,如果都只是個人喜好的話,那未免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