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將軍!本宮正有事想找你呢,你到是來得及時!”葉貴妃本在為皇帝的事心煩著,見他來,也想與他商量一下呢。
“貴妃娘娘!救救臣吧!”倪得升卻跪地嗑頭!
葉貴妃驚訝道:“倪將軍,你這做何?快起來!有話起來說!”
“臣不敢!”
見倪得升還這般固執(zhí),想必此事不小,于是朝二邊的宮人道:“你們都退下吧!”眾人一一退去后,她才道,“行了!現(xiàn)在沒有外人,你有話就起來說吧!”
“貴妃娘娘,末將糊涂??!”倪得升滿臉自責,苦著臉道,“您若不救臣,只怕老臣這回性命不保了!嗚嗚……”
“起來!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成何體統(tǒng)!”葉貴妃見其這翻樣子,定然不是小事,“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倪得升依舊跪在地上,懊惱道:“貴妃娘娘可還記得太子押回的那個丑八怪?”
“此事本宮聽太子說過。此人是朝庭一直追查的暗殺門里的一大高手,叫什么……對雪無痕!一聽這名字也不像好人!他說此人關(guān)系重大,暫時關(guān)押天牢,待過一段時間他要親自審訊此人!怎么?你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貴妃娘娘!老臣糊涂?。〈巳恕巳耸抢铣甲屓斯蛡虻?!”
“什么?!”倪得升話聲一落,葉貴妃驚駭不已,訓斥道,“倪得升!你真是好大膽?。【垢遗c這幫亂臣賊子勾結(jié)!我看你真是活膩了!你怎么會做下這等蠢事?!”
“貴妃娘娘知道,老臣也是老來得女,湘盈就是末將的掌上明珠!太子與她本就是青梅竹馬,倆人情深意濃,本以為可喜結(jié)連理,可是沒想到半道冒也個九天洛……看到湘盈日日以淚洗面,老臣好不難過,故才……出此政策!求娘娘救救老臣全家吧!”倪得升是聲淚俱下,跪地哭泣。
葉貴妃妃沉著臉道:“你早不說晚不說,為何到這個時候才說?”
“哭什么哭!瞧你沒出息的樣!你現(xiàn)在不還沒事嘛!”葉貴妃心里是又氣又惱又無奈!自己身邊也就這幾個最為得心的助手,倪得升雖然年過半百,但在朝中也算是拐得清的人。戰(zhàn)功不算非常卓越,但也算是名老將。也掌管著皇宮上萬人的禁軍,有他在,自己才能坐穩(wěn)這東宮之主。他就是自己的左手右臂,如果真換了別人,自己這些年的心血可就白廢了。
聽此言,倪得升便明白葉貴妃定是會幫自己,連忙叩頭道:“貴妃娘娘,只怕他們真會揭發(fā)老臣??!”
“怕有什么用?……起來說話!”葉貴妃不虧是心思慎密之人,此時她還能鎮(zhèn)定自若,喝著茶道,“那你到是說說看,你是怎么與他們聯(lián)系上的,又有什么把柄捏在他們手里?”
“謝謝貴妃娘娘!”于是倪得升便將自己如今找線人,如何與暗殺門取得聯(lián)系等等一一道來,最后道,“他們本是有規(guī)矩,一人入內(nèi)是絕不開口!但這回雪無星卻是鐵了心要救雪無痕,非逼著線人道出實情……故臣才害怕他們會當真這么做!”
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后,葉貴妃沉默了一會兒道:“倪大人!今日之事本宮全當沒聽到!你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可是……”
倪得升不解其意,還想說什么,菊兒笑道:“倪將軍您還不明白娘娘的意思嗎?娘娘沒聽到這件事,您自然是也沒做過這事??!還不明白嗎?”
“噢!噢!”倪得升跪地叩拜道,“謝貴妃娘娘!娘娘之大恩大德,臣銘記于心!”
“行了!以后少給我惹事便是!”
“是!那臣先先告退!”
倪得升剛要走,葉貴妃又想到了自己的事情,忙喚住道:“等等!這幾天有什么可疑之人進出皇宮?”
“可疑之人?”倪得升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
“那你幫我多留意一下!有什么情況及時跟本宮稟報!”
“臣明白!”
“唉,真是沒一個讓本宮省心的!”葉貴妃一手撐著額頭,愁眉緊蹙,心情好不紛亂。
菊兒上前輕聲道:“娘娘,您還去不去御書房看皇上?”
葉貴妃這才醒悟過來,問道:“去!參湯熬好了嗎?”
菊兒點頭道:“好了!”
“那走吧!”葉貴妃因為暻豐的事情被攪一個上午都沒個好心情,還非得去試探一下,看看暻豐到底看中了那個宮女!竟能把人藏在寢宮內(nèi)!
葉貴妃剛到御書房前,便見管后雜院的紀公公從里面出來。
“你不是紀公公嘛!”葉貴妃沉著臉問,冷言道,“你來這里作何?”
那紀公公倭著身子回道:“回娘娘話!奴才是跟皇上稟報事情!”
“是什么事情?”
“這……這……”
見其吞吞吐吐,葉貴妃不悅道,“怎么,有什么事不能讓本宮知道的?”
“既然葉貴妃一定要知曉,那老奴就直言了!昨晚上衛(wèi)皇后死了!”那紀公公說完行了一禮,“奴才告退!”
一聽此話,葉貴妃心頭不由一振!怎么會這么巧,昨晚上有人給皇帝送桂花蜂蜜茶,今天卻說衛(wèi)鳴鳳死了?
“貴妃娘娘,咱們進去吧!”菊兒小聲道。
葉貴妃遲疑了一下才邁步走進去。
書房內(nèi)暻豐正低頭深思著什么,胡不啟連忙輕聲稟道:“皇上!貴妃娘娘求見!”
“朕不舒服,讓她回去吧!”
見暻豐煩躁的樣子,胡不啟也不敢多言,剛轉(zhuǎn)身想去回葉貴妃,不想她卻已經(jīng)進來,并示意他們都退下。
“臣妾參見皇上!”
聽到葉貴妃的聲音,暻豐皺著眉,愁悶道:“你怎么來了?”
“皇上,您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差?”葉貴妃本來心存疑惑,不過見暻豐這番樣子,到是也相信那紀公公的話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暻豐愁眉苦臉道:“衛(wèi)鳴鳳死了!唉,朕心不安哪!”
“皇上!您對她已算是仁至義盡!她整日里瘋瘋顛顛,這死了倒也算是解脫,您就別難過了!”葉貴妃說著忙端上參湯,“來,這是臣妾特意為您熬的參湯,您喝了吧!”
“昨晚朕也夢到她了!”暻豐看著葉貴妃道,“你可知道她對朕說什么時候嗎?……一直跟朕哭訴她是被冤枉的!她為朕生的是皇子,不是妖怪!她還說……”
葉貴妃驟然變色,見暻豐將目光一直緊盯向自己,心中不由一顫,固作鎮(zhèn)定道:“皇上,您別這樣看著臣妾呀!衛(wèi)皇后她還說什么了?”
“她還說害她的人是……你”
暻豐還沒說完,便聽到“哐!”的一聲,葉貴妃手中的湯碗掉落在地上,連聲道:“不!不!不是我!”
“朕本來就沒說你!”暻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虛,淡漠一笑道,“她只說是朕最親近的人!”
葉貴妃聽后是又氣又惱,只道:“皇上!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玩!”
“朕沒跟你開玩笑。朕本想問你為何手會發(fā)抖而已,沒想到你自己反應(yīng)這么大!你不覺得失了分寸嗎?”
雖然暻豐說的不輕不重,但葉貴妃還是聽出弦外之音,連忙跪下道:“皇上恕罪!您知道衛(wèi)皇后本與臣妾情同手足,聽到她死了心里自然有些難過。臣妾”
“好了!起來吧!什么也別說了!”暻豐冷笑道,“不要說你與她情同手足!她關(guān)了二十幾年,也沒見你去瞧過她一眼吧!”
葉貴妃心中好不懊惱,只恨自己沒用,人都死了還怕成這樣!只能強詞奪理道: “皇上!那不您下旨不讓任何人探望的嗎?怎么反倒怪罪臣妾了?”
暻豐瞇著眼,從縫隙中看著她,點點頭道:“對!你說的對極了!好吧!你若沒別的事就走吧!朕還有許多奏章要批閱,沒空陪你用午膳了!”
“那晚上呢?”葉貴妃急道,“皇上您好幾天沒來臣妾宮里了?!?br/>
“到時候再說吧!”
“是!臣妾告退!”葉貴妃見其陰沉著臉,再說只會惹他不高興,憋著一肚子的氣,只得無奈退去。
長青宮內(nèi),天洛心中一直惴惴不安。雖然昨夜暻豐答應(yīng)救衛(wèi)鳴鳳,但不知道他會如何做。葉貴妃已有了懷疑,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到衛(wèi)鳴鳳。再一想到昨夜的寒降雪,她的病一定會變得更嚴重。想讓紫兒去探望,但又怕被發(fā)現(xiàn),整一個上午可謂是坐立難安。
正在用午飯時,紫兒急匆匆地跑來:“圣女!圣女!出事了!”
“紫兒,你大驚小怪的叫怎么呀?”芋芊邊吃邊道。
紫兒急道:“衛(wèi)皇后死了!……就是那個瘋女人死了!”
“咳——!咳!”芋芊聽后嚇了一跳,連忙喝水,拍著胸脯道:“紫兒!你不會也瘋了吧?古桑國所有的都知道衛(wèi)皇后早死了!你別跟著人家瘋好不好!嚇我一跳!”
天洛聽后先是了愣,隨即問道:“那皇上是怎么處置?”
“這事也怪,本來后宮的事都由葉貴妃處理,唯獨這個瘋女人死了,皇上竟然親自出面了呢!聽說是送出宮外埋了!”
“那葉貴妃那兒沒動靜嗎?”
“沒!聽說葉貴妃先前去御書房見過皇上,回來后一直呆在牡丹宮連門都沒出過!到是李惠妃,還去跪拜了呢!”
芋芊這才回過神來,驚訝道:“姐姐,難道這個瘋女人真是衛(wèi)皇后?。俊?br/>
天洛淡然一笑道:“你說呢?……好!死了干凈!”
芋芊撇了眼道:“噯!姐姐!你什么時候心腸也變硬啦?那瘋女人那么可憐,你怎么還這樣說話哪!”
“好啦!你就別顧著吃!有人可一直在后院等你哪!”
芋芊瞪著大眼,把嘴塞地滿滿地含糊道:“你說雪兒它們啊?它們才不會想我呢,現(xiàn)在準躲在后房的火爐旁享受著呢!”
紫兒掩面偷偷一笑道:“小姐,不是雪兒它們啦!是……一個人!”
“誰啊?什么人?大冷的天,跑到后園等我?有病??!”芋芊說著話,突然想到了什么,睜大眼睛對著天洛與紫兒臉上一掃,見她們都樂呵的樣子,驚噓道,“你們不會說的是我最討厭的那個人吧?”
天洛笑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芋芊嘴硬道:“不去!”
“不去他可能會凍壞了!”紫兒故意可憐道,“唉,人家本來就生著病呢,如果再這么一受涼,會不會昏過去?。俊?br/>
芋芊只是眨著眼睛,心里正尋思著,沉默了一會兒道:“好!既然來了,我就跟他把話說清楚!”
她剛一出門,天洛與紫兒便笑了起來:“哈哈哈……”
“喂!你們笑什么嘛!我去可是擔心他萬一真的昏過去,被葉貴妃知道可就麻煩了!我這是去解除麻煩好不好!”
紫兒連連道:“是!多謝小姐!”
“這還差不多!”芋芊腳都出門了,卻突然又跑了回來,抓起桌上所剩的糕點,轉(zhuǎn)身沖出了門去。
“噯!我還沒吃完哪!”
她早就跑遠了,天洛朝其無奈地搖了搖頭。紫兒也笑道:“小姐就是嘴硬心軟,她這準是送給昱王吃的!”
突然,在園內(nèi)閃過一道人影。天洛眉頭一皺,道:“紫兒,你也下去吃飯吧!”
“是!”
紫兒退出門,天洛這才道:“出來吧!”
“圣女果然厲害!”那話音一落,便見一道白影從門外躍了進來。
天洛朝那人一看,才舒開眉,嘴角微微一揚,道:“原來是無統(tǒng)領(lǐng)!請坐!”
“圣女不必客氣!”無風一副冷顏,淡定道,“我是授皇上之命來給圣女哨個口信,你想辦的事情辦了!請你勿再擔心!”
天洛問道:“那你可知皇上是如何安排?”
“這個你問舒全坤便知!我的任務(wù)已完成,告辭了!”話音一落,人便躍出了門外,瞬間便消失在眼前。
門外陰沉的天空漸漸的明亮起來。天洛信步走出門外!
“滴答!滴答!”化雪的冰水從屋檐上滴落下來,延邊的雪叢里打出一個個黑黑的水坑,滴打出清脆的旋律!
衛(wèi)皇后有救了,可是她的孩子到底是生是死呢?自己如何幫她申冤呢?……還有他,楚旸愿意放過他嗎?
“呼~!”一陣寒風吹來,夾雜著絲絲雪絮,吹打在臉上,冰涼冰涼!令天洛精神為之一振,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汪!汪!汪!”聽到雪兒的叫聲,便只身往后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