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中秋佳節(jié),不請家人,倒請了不少大臣。
原主這歷年都是讓自己和大臣在團圓的日子里與家人分離嗎?
真是妙哉。
青叢見江泠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笑意,立即問道:“陛下可還要對這名單進行調(diào)整?”
江泠搖了搖頭,該請的請到就可以了,其他人她也不熟。
正把冊子遞給青叢,就聽河秋道長又開口道:“圣上不妨再加一人。”
青叢被突然的聲音嚇得一抖,差點沒有接住冊子,慌張地想向江泠道歉,但是被江泠笑著伸手制止了。
江泠向河秋道長問道:“不知道長想要添上何人?”
本以為河秋道長是想趁機宴請他的友人,但他縱身一躍,落地后走到她身邊回答道:“惠王殿下?!?br/>
青叢有些時日沒聽過這個稱呼,一時恍惚,手中的冊子“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江泠不解地看過去,“怎么了?”
“請陛下恕罪?!鼻鄥矝]有多余的解釋。
只聽河秋道長說:“圣上,待青叢將宴會事宜安排好之后,秋節(jié)當日就讓司內(nèi)部的人在宴會場地隨時候命吧,近來青叢一直忙碌,您都讓喬侍衛(wèi)和方侍衛(wèi)休息了,不也得讓青叢趁此機會休息一下?”
江泠剛剛其實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勁,現(xiàn)在聽了河秋道長的話,立即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沒想到青叢之前是為惠王效命。
她感覺自己身上霎時冒了一層冷汗,當時幸好有鄭太醫(yī)那檔子事情,要不然恐怕現(xiàn)在青叢還在中間傳遞消息呢吧。
江泠點了下頭,像河秋道長一樣沒有直接挑明,說道:“道長所言甚是,青叢,你也累了許多日了,宴會當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只不過宮外甚是危險,朕不能安排你出宮,等以后勢態(tài)平穩(wěn),朕再找機會讓你與家人團聚。”
青叢行禮:“謝陛下隆恩?!?br/>
江泠覺得只邀請惠王一人著實有點冒險,在青叢行禮轉(zhuǎn)身要去司內(nèi)部時立即將她喊住,而后看向河秋道長道:“除了惠王,也將其他親王加上吧?”
河秋道長覺得無妨,便點了下頭。
青叢記下此事,道:“奴婢會讓司內(nèi)部好好安排,關(guān)于宴會其他事宜的準備情況,接下來奴婢會拿著折子稟報陛下的?!?br/>
江泠點了點頭,青叢便退下了。
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沒想到最后還是請了這么多人,江泠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請河秋道長坐下后問道:“道長不擔心人多了會有大的變故嗎?”
河秋道長卻笑了,好似理解她的顧慮,端正地說道:“圣上能時時考慮到事情所會引發(fā)的各種危險,確為不錯,但也忽略了另外重要的一點?!?br/>
河秋道長抿了口茶:“越是混亂,越能發(fā)現(xiàn)些平日難見的?!?br/>
江泠正想繼續(xù)與河秋道長探討,可是葉凜卻來了,這次是和江瑤一起。
說實話,雖然葉凜給她喝的東西不苦,但是這些日子以來,也真是喝膩了,期間她已經(jīng)拒絕過兩次,但葉凜雖然時刻謙謙有禮的,可偏偏對治病這事情格外嚴苛。
無論哪次拒絕,最終都沒能逃掉。
雖然河秋道長和喬若琥她們大多時間都是一聲不響地默默在旁邊看著,但其實是因為心里覺得很有趣,她執(zhí)拗著不喝與葉太醫(yī)執(zhí)拗著強迫她喝的畫面,十分喜感。
“皇姐!”江瑤興沖沖地跑到江泠身邊,將籃子放在了石桌上。
江泠看著籃子,嘴角一抽,但還是沖著江瑤微微笑了一下。
待葉凜走過來行禮之后,江泠擺了擺手:“葉太醫(yī),這花果釀不喝也罷,朕近來同河秋道長練習武功,身體已經(jīng)很不錯了,可別補過頭了?!?br/>
“不可不喝,正是因為有這花果釀配合著,才事半功倍?!?br/>
江泠之前就是被葉凜的各種言辭給懟的無話可說,最終不得不喝進去,但是這次她真的受不住了,哪怕跑也得躲過去。
江瑤一邊將碗拿出來一邊說道:“皇姐不是不喜歡苦的嗎?可是這個花果釀很好喝的,我日日都喝,也覺得喝不夠?!?br/>
“是藥三分毒嘛,你和我喝的可不一樣。”
江泠知道在場的人都是擔心她身體的,所以根本不會有人幫著她說話,只能自己“孤軍奮戰(zhàn)”。
葉太醫(yī)忽然皺眉問道:“陛下是懷疑微臣的醫(yī)術(shù)?微臣對陛下的藥方極為用心,必然不會讓陛下的身體更差的。”
江泠反應(yīng)過來自己因一時著急,說話讓他誤解了,趕忙搖搖頭:“朕不是那個意思?!?br/>
河秋道長忽然大笑了兩聲,起身道:“亂了套了,老夫另尋他處養(yǎng)神去吧?!?br/>
“哎,別走啊,道長,你最了解葉太醫(yī),幫朕說說?!苯鰧嵲谑怯悬c招架不住。
但河秋道長卻并不施以援手,笑著道:“之前老夫就和圣上提過,葉凜這孩子在行醫(yī)治病方面極為執(zhí)拗,喜歡追著病人跑,眼下著急,都顧不上禮數(shù)了。”
河秋道長沖著江泠行了一禮,然后便負手離去了。
江泠也記得此話,加上最近的觀察,知道這葉凜確實只是在治病上非常在意,從前是她過于緊張了。
可是眼下,這碗花果釀,她是真的看著就反胃。
“葉太醫(yī)之前不是說有許多方子嗎?”江泠開始想辦法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既然如此,不妨再調(diào)整一下,看看能不能將藥材與其他糕點混合在一起,這樣朕也能吃的進去?!?br/>
葉凜稍加思索,拱手道:“微臣知曉,待回去后會仔細研究,但是這碗花果釀,還請陛下喝完?!?br/>
“是呀,皇姐,也不差這一碗嘛,熬這個可比我那只有花果的難多了,稍欠斤兩或者火候,就白費了,須得重新來過?!苯幚龅氖直刍瘟嘶?。
江泠也知道這是葉凜付出的心血,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何如此抗拒,就是不想喝,以至于心里想著,浪費一碗就浪費一碗吧。
一邊想著,她一邊站了起來,折中說道:“這……一時半刻的也不能過期,朕午膳時再喝吧。”
江泠將一只手背在身后,朝著站在一旁的喬若琥和方婉擺了擺,示意她們跟著自己走。
雖然這兩人也有看熱鬧的想法,但首要的還是聽從江泠的指令。
“過期?”江瑤疑惑地眨眨眼,不解地看向葉凜。
江泠此刻很想拍拍自己的腦門,一時著急就啥都說了,趕緊解釋道:“就是藥力失效?!?br/>
江瑤了然地點點頭。
不過葉凜一直盯著江泠,此刻已經(jīng)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端起碗就朝著她走過去:“陛下,您就別拖著時間了,既然早晚要喝,何不現(xiàn)在?”
“就再等等?!苯鲆贿吘芙^一邊轉(zhuǎn)身就走。
葉凜作勢跟著她。
江瑤瞧著這兩人的舉動,大笑起來,一走神差點磕到桌子上。
江泠沒想到葉凜居然難纏到這個地步,一邊擺手勸他回去一邊往宮門的方向走,但葉凜不依不饒,追著她走到了宮門口。
江泠也是佩服葉凜,追著她走,碗中的花果釀愣是一點沒撒出來。
而她光顧著和葉凜理論,沒有看路,忽然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江泠立即剎住,扭頭對上來者的雙眸。
薛玉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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