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xí)r,盧振威已經(jīng)站在新苑的大門外。他帶了十個隨從,五個大箱子。紅色的綢緞花落在紫檀色的大箱子上甚是好看。盧振威已經(jīng)站了一個時辰了,周邊圍觀的隊伍越來越龐大,他們都好奇這個院子中將走出什么樣的人。
院中的上官瑾萱其實(shí)早已知道盧振威的到來,但她不想這樣輕易地給他打開大門,于是便讓碧心撫琴,自己和上官非坐在院中讀書。
“藍(lán)盈,去把大門打開,看看他。”上官瑾萱突然收起手中的書卷,對著藍(lán)盈說。
藍(lán)盈點(diǎn)點(diǎn)頭,正要走出去,卻被子夜攔住,“小姐,應(yīng)該讓紅玉去?!?br/>
上官瑾萱看了看一臉疑惑的紅玉,笑了,“紅玉,你去吧?!?br/>
紅玉雖不知上官瑾萱的意思,但還是聽話地走向了大門。
“吱——”門開了,出現(xiàn)在紅玉面前的正式盧振威。紅玉一臉驚訝,而盧振威則是欣喜和緊張并存。圍觀的人見到紅玉,紛紛議論起來,這個貌美如花的女子究竟是誰。
“你這是?”紅玉輕聲問著。
“我來求親,勞煩你請小姐出來?!北R振威恭敬地說著。
“稍等,我這就去?!奔t玉聽到這話,心中竟有一絲難過,盧振威要娶誰?
遇到情,再冷靜的女子也會失了分寸,紅玉神色慌張地回到上官瑾萱面前,聲音有些低沉,“盧振威說是來求親,希望小姐出去。”
“是嘛,那我就出去看看?!闭f著上官瑾萱戴上面紗,起身走了出去。
子夜等人跟在她身后,陸陸續(xù)續(xù)地來到門前。
“盧公子,你擺這么大陣仗是看上我院中的誰了?”上官瑾萱看著盧振威。
盧振威行了個大禮,不緊不慢地說道:“在下想娶您的婢女紅玉姑娘。網(wǎng)還望小姐應(yīng)允。”
盧振威話音一落,周圍一片嘩然。好歹這盧振威也是一個鏢局的主人,怎么能娶別人的婢女呢。雖然這紅玉姿色中上,但身份也過于低下,怎配得上他。
上官瑾萱掃了一眼周圍眾人,故意拉長了聲音,“盧公子,你也聽到了。他們都覺得我家紅玉配不上你。你真要娶紅玉嗎,絕不是一時興起?”
“無論她是什么身份,我盧振威要定她了?!北R振威拍著胸脯堅定地回答道。
紅玉聽到盧振威的話,心猛地停止了跳動,眼淚竟不自覺在眼角打轉(zhuǎn)。
這細(xì)節(jié)被一旁的無方抓到,他的心反倒定了下來。
“盧公子,要娶我無恨山莊的人,怕是沒這么容易。你若是能過得了三關(guān)考驗,我就把紅玉嫁給你?!鄙瞎勹娲舐曊f道。
眾人一聽無恨山莊,這才明白為何一個婢女可以引起盧振威的注意。質(zhì)疑聲漸漸消了下去。
“好。小姐隨便出題。”盧振威胸有成竹地答道。
上官瑾萱悄聲對身邊的琥珀說:“去檢查他的聘禮?!?br/>
聽罷,琥珀嬉笑著沖了過去,將聘禮的箱子一個接一個打開了??吹狡付Y,上官瑾萱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年她的話盧振威果然沒有忘記。
盧振威見聘禮打開了,便說道:“小姐說過要娶紅玉必須用東海鴛鴦珠,千年血珊瑚,昆侖冰雪蓮,無根之水,萬年之冰。這五種,我已尋到?!?br/>
紅玉聽罷,這才想起當(dāng)年上官瑾萱確實(shí)對盧振威說過這樣的話。但當(dāng)時大家都以為這是玩笑之言,誰也沒有當(dāng)真,卻不知盧振威竟真的尋到。
其實(shí)紅玉等人都不知道,上官瑾萱當(dāng)時對盧振威說這些并不是玩笑。她當(dāng)時便猜出了盧振威對紅玉的心思,她欣賞像盧振威這樣敦厚正直的人。盧振威當(dāng)時身份卑微,自己又缺乏自信,她便是用這幾樣聘禮激勵他。若是他對紅玉真有心,定能努力尋到這些,并在武林之中占有一席之位。果然,盧振威沒讓她失望。
“第一關(guān)你算是過了。”上官瑾萱點(diǎn)了點(diǎn)頭。
盧振威喜出望外,沒想到自己竟這樣過了第一關(guān)。
“別得意,還有兩關(guān)呢?!北绦淖呱锨叭ァ1绦淖盍私饧t玉,她對紅玉的婚事也是比他人用心。昨夜上官瑾萱已將盧振威要娶紅玉的事告訴她了,她想考驗考驗這個男人。便在昨夜就開始做了準(zhǔn)備。
“這是我的婢女碧心。你的第二關(guān)由她來出題?!鄙瞎勹嬲f著又讓藍(lán)盈將碧心昨夜準(zhǔn)備好的香爐拿了出來,在琥珀等人的幫助下,香爐圍繞著盧振威擺成了一個六角陣。
接著碧心不緊不慢走到盧振威面前,她張開雙臂,玉手結(jié)成蓮花狀,眼睛微閉,默默地念了幾句咒語。香爐中散發(fā)出一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很快盧振威和一部分人陷入了昏睡中。
上官瑾萱對著清醒的人解釋說:“婢女碧心是調(diào)香師,她所調(diào)制的香料能讓人進(jìn)入幻境。心思陰毒邪惡的人會迷失在幻境中,至少七天才會醒過來。今天她調(diào)制的香料只會讓他們進(jìn)入一個鶯歌燕舞的秘境,若是盧振威心思堅定,不出半柱香便能清醒過來,否則將和其他人一樣,昏睡三日?!?br/>
清醒的圍觀者們不由地吃了一驚,悄悄議論世間竟有這樣的調(diào)香術(shù),這無恨山莊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確實(shí)如上官瑾萱所說,盧振威進(jìn)入了一個充滿迷幻的夢境,那里的女子婀娜多情,不住地在他身旁舞蹈,喂他喝酒,向他投懷送抱,只是他一直在尋找,找著那個讓他難以忘懷的笑容。但找來找去,他始終看不到。最終他閉上雙眼,怒吼著讓那些女子散去?;镁惩嗜ィ蚜?。
上官瑾萱看了看點(diǎn)了不到一半的香,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
“你為什么會醒?”碧心問著。
“我沒有看到她。”盧振威平靜地答道。
“難道你剛才見到的女人都不夠美?”碧心問著。其實(shí)碧心能夠看到他的幻境,她設(shè)置的陣法便是能進(jìn)入盧振威的幻境中。
“在盧某心中,只有一人的笑容是傾國傾城與眾不同的?!闭f罷,盧振威望向紅玉。
紅玉害羞地低下了頭。
“若是十年以后你也能這樣說,我就真的佩服你?!北绦恼f著。
“碧心,我已過了血?dú)夥絼偟纳倌陼r期,此刻的我只想要紅玉,我愿與她一同迎接風(fēng)雨?!北R振威向碧心保證著。
“好。我這關(guān)你算是過了。但有個人,你卻過不了?!北绦恼f完,瞥向無方。
上官瑾萱拍拍手,贊賞著,“盧公子果然不同于常人。竟然過了這一關(guān)。不過下一關(guān),就沒那么容易了?!?br/>
盧振威看看周圍,沒有急著要過第三關(guān),而是對上官瑾萱說:“小姐能否先喚醒其他在幻境中的人。他們不過是陪盧某求親之人……”
盧振威的話還未說完,上官瑾萱就讓人撤去了香爐。碧心在空地上跳著胡旋舞,口中念著另一種咒語,然后她大喊一聲,“醒!”在幻境中的眾人一下子驚醒過來??瓷袂椋S多人還為從美夢中清醒感到遺憾。
上官瑾萱搖了搖頭,這就是武林中人。
“盧振威,你若是能過了我這關(guān)。就將紅玉帶走?!苯K于,無方站了出來。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劍,這是用萬年寒玉所做的凌寒劍。劍身雖是寒玉,卻削鐵如泥,一般的刀劍砍不斷,弄不傷。
見無方出來,紅玉站不住了,她沖到上官瑾萱面前,擔(dān)憂地說:“小姐,無方的劍一旦出鞘,便要見血。難道他是要傷了盧振威?”
“若是連凌寒劍的都抵擋不了,當(dāng)年我給他的刀譜便是白學(xué)了。這樣的人,也不配娶你?!鄙瞎勹媛曇綦m冷。但她也是為了紅玉和盧振威。盧振威若想和紅玉在一起,必須被凌寒劍刺入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