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真相前的膽怯
雖然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陸嶼的心還是漏跳了一拍。
阿明的話無疑告訴陸嶼,冉可嵐還活著。
“同行的小男孩叫做冉暮,小名暮暮……”
陸嶼身體一僵,在墓地遇上的冉暮竟然就是自己的孩子?
自己怎么這么糊涂,今天不是清明,出現(xiàn)在墓地的人本就不多,加上又是林琳的忌日,冉可嵐若是活著就一定會出現(xiàn)在墓地。
想到這一點后,陸嶼后悔的差點撞墻。
難怪暮暮見到墓碑上冉可嵐的照片后會那么吃驚?
難怪他見到外公的名字能夠認(rèn)出來?
難怪那孩子總是給他一種無法言喻的親近感……
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他,可他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
陸嶼一仰脖子,把手里的半杯水一口喝了干凈。
半杯水仿佛是什么靈丹妙藥般,讓陸嶼頓時滿血復(fù)活的站起來:“去c市!”
他一定要找到她!
不管是不是,他都要親眼見到,親口問問,才死心。
“總裁,我還沒有查到冉小姐的住處……”阿明的意思是能不能再給點時間。
“馬上走!”陸嶼一秒鐘都等不了。
“是!”
阿明把陸嶼送上飛機(jī)前就一直都處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
畢竟被總裁威脅不準(zhǔn)通知陸老爺子,不準(zhǔn)告訴任何人,還不準(zhǔn)愛麗絲跟著,美曰其名公司不能缺人,他們要留下來處理公事。
所以,在送陸嶼時,阿明就時刻處于擔(dān)心之中,生怕總裁突然出個什么狀況,他就是以死謝罪都不夠。
如果見到活著的冉小姐突然激動暈倒了咋辦?
如果只是重名的小姐又咋辦?
如果……
阿明越來越不敢想了……
“總裁……我們商量一下……”阿明還在邊緣試探著。
“不用說了,我一個人去!我交代的事情一點都不能出問題!”陸嶼淡漠的接過阿明手中的行李便進(jìn)了海關(guān)。
阿明的黑線在腦后越來越多。果真總裁任性起來不一般的犟啊。
……
下了飛機(jī)的陸嶼又站在了上次遇上冉暮和冉夕的那條街口。
平息了一下氣息,耐心的詢問冉可嵐的住處。
打聽到住所后的陸嶼又有些緊張,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邁向那一步。
如果她真活著,看到了會是什么場景?腦海里已經(jīng)來來回回演示了許久。
腳果真是身體中最忠誠的肢體,不到十分鐘還是把陸嶼帶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院內(nèi)開滿了鮮花,一片春意盎然。透露著一絲溫馨的感覺,這幾年,有多少次他曾經(jīng)幻想著,如果冉可嵐還活著,他愿意放下所有的工作,只牽著她的手生活在這樣的小院里……
但是現(xiàn)在他首要的任務(wù)就是知道她還活著嗎?
他伸出手指,停在了門鈴前,猶豫片刻后,還是按了下去。
“?!?br/>
門鈴的響起,刺激了陸嶼緊張的心臟,心臟一陣亂跳。
要見到她了嗎?
“請問你找誰?”一聲稚嫩的聲音從對講機(jī)中傳出。
是冉暮的聲音?
這一刻,陸嶼覺得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我是……陸嶼……”雖然明知道對面只是一個小孩子,可陸嶼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冉暮,是誰呀?”對講機(jī)隱隱傳出了女性的聲音,陸嶼幾乎把耳朵緊貼在對講機(jī)上,想要判斷著是不是冉可嵐的聲音,終究是太模糊,沒有聽清楚。
“媽媽,我正在問呢,你不用擔(dān)心啦!”冉暮簡單的回答著,“能再說一遍你的名字嗎?”
“我……”陸嶼再次說自己名字的時候有些猶豫了,如果她還活著又該怎么面對呢?
“hello?”冉暮其實聽到了陸嶼的名字,只是想確認(rèn)一遍,而且自己也不敢相信這個男人這么快就找來了。
他一直以為墓地分別后,這個男人應(yīng)該和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沒想到還是再次見到了跟自己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男人。
“冉暮,到底是誰呀,我來開門!”冉可嵐在廚房本洗著菜,準(zhǔn)備擦干手過來開門。
冉暮深吸一口:“媽媽沒事!”
冉暮處理事情能力她是知道的,大概是鄰居造訪,冉可嵐也沒當(dāng)回事,繼續(xù)洗著自己菜。
剛推開門的冉暮就看到準(zhǔn)備轉(zhuǎn)身的陸嶼。
“來了,為什么又想離開?”稚嫩的聲音還是拖住了陸嶼的步伐。
“你還記得我嗎?”陸嶼轉(zhuǎn)身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望著冉暮。
冉暮推開差不多跟自己高的圍欄,希望更清楚看清跟自己有血緣的男人:“當(dāng)然,叔叔,您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問了冉可嵐小姐的住處,一路問過來的……”
說到冉可嵐的名字時,冉暮的眼神開始躲閃。雖然很輕微,但是還是被陸嶼發(fā)覺了。
果然她活著,冉暮看向他的眼神其實已經(jīng)大致知道他是誰了。這么聰明的孩子一定知道自己在詢問什么。
在墓地的時候,冉暮如此淡然的望著墓碑上冉可嵐的照片,沒有一絲波瀾,可能自己一直都沒有把“冉可嵐”這個名字跟自己媽媽聯(lián)系在一起。
果真他做的事情,他的孩子也不能原諒他。
現(xiàn)在看來,從冉暮表現(xiàn)看來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這樣都不原諒他嗎?
冉暮一直低著頭,雙腳不由自主的跺著。但是頭頂?shù)哪抗鈱嵲谑翘藷崃恕?br/>
“你是來找媽媽嗎?”冉暮深吸一口氣,抬頭迎上陸嶼的目光。
這樣倒是讓陸嶼心虛了。
果真……
這孩子什么都知道……
那么這樣房子里面剛才說話的聲音就是冉可嵐的……
越是接近真相的時候,自己越不知所措。
他也有懦弱的一面,腳步稍稍后退一步,細(xì)小的動作還是被冉暮抓捕了。
“我可以嗎?”
卑微的語氣,讓冉暮心中有些哽塞。冉暮思忖一會兒:“可以?!?br/>
就當(dāng)做有人找自己的媽媽,放他進(jìn)去。
冉暮和陸嶼一樣,手心一樣是汗有些緊張。
“謝謝!”
陸嶼害怕面對冉可嵐不知所措,冉暮更怕自己的行為會讓自己的媽媽生氣。
兩個人一前一后懷揣著忐忑的心情走向房間。
走到門口時,陸嶼還是站住了腳步。
他手都在微微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