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青醒來的時候,還是在自己的寢殿里。
頭痛欲裂,想要抬手去揉,卻看到了綁在斷肢上的軟牛皮假手,還有大紅色的喜服。
心中警鈴大作。
再看寢殿里,也已經(jīng)是另一番格局了。
窗戶上貼著大紅的喜字,桌上滿滿的擺放著花生、蓮子,都是多子多孫的好預(yù)兆,不遠(yuǎn)處兩支大紅的蠟燭正在安靜的燃燒著,上頭“喜結(jié)連理”四個大字終于將她心中的疑慮坐實(shí)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夏侯琰身上也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他似乎是被灌了不少酒,身上有濃重的酒氣。
“青青,你醒了?!?br/>
黎青青怒不可遏:“給我個解釋?!?br/>
夏侯琰步履堅定,一步一步的走到她身邊,“跟我來?!?br/>
黎青青不從,“你要帶我去哪兒?”
夏侯琰干脆一矮身打橫抱起她,“去給你個解釋?!?br/>
夏侯琰抱著她去了夏侯家的祠堂,桌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燭味道濃重。
“夏侯琰,你到底要干什么?!放我下來!”
“不放,”他仗著酒氣咕噥:“一放你就要跑,這一次打死都不放了。”
黎青青掙扎了半天,卻被夏侯琰抱的死死的,一點(diǎn)都掙脫不得,她氣的錘他胸口:“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就不該喝你的茶!”
“噓,青青你乖,列祖列宗看著呢,”夏侯琰抱著她跪在蒲團(tuán)上,面色沉靜而正式:“夏侯家列祖列宗再上,今日阿琰娶了新婦,特地帶過來給你們見一見?!?br/>
黎青青閉了閉眼睛:“你說什么生辰禮,都是騙我的是嗎?”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分開了,”夏侯琰蹙眉,將她往懷里緊了緊:“青青,三年前,我欠你一個完完整整的婚禮,也一直沒有帶你來見過我夏侯家的列祖列宗,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你黎青青是我夏侯琰的妻子,你的名字會記在我夏侯家的族譜之上,等我們百年之后,也會跟我一起躺在夏侯家的祖墳里?!?br/>
“那你為何要迷暈我?!”
夏侯琰苦笑:“我若是不迷暈?zāi)?,又怎么能順順利利的娶到你??br/>
黎青青深吸一口氣:“你說的讓我給寧兒當(dāng)娘,是這個意思?”
夏侯琰點(diǎn)頭:“是?!?br/>
“這十日?”
“不,”夏侯琰另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身,往自己懷里帶:“一輩子?!?br/>
黎青青的雙臂抵在他的胸膛上,微微拉開一些距離:“十日之期是你提出來的,你一個大男人怎么出爾反爾?”
自從相遇以來,夏侯琰凡事都由著她,小心翼翼的對待,可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放手了:“是,我后悔了,我不許你走?!?br/>
“夏侯琰!”黎青青慍怒。
“青青,你或許不知道,我比你更向往住在小木屋里的日子,只有在那里,我的青青才會展開笑顏,摟著我的脖子說需要我。這偌大的將軍府,滿都是不堪回首的過去,一進(jìn)到這里,你就拒我于千里之外,也做好了隨時要逃離的準(zhǔn)備??墒乔嗲啵彼⑽⒂昧?,就將她抱起,跟自己平齊:“我看得出來,你還愛我?!?br/>
黎青青別開臉:“我已經(jīng)失去了記憶,愛你的是曾經(jīng)的黎青青?!?br/>
“你在撒謊,”夏侯琰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你撒謊的時候就不敢看我?!?br/>
“我沒有!”黎青青擰著眉轉(zhuǎn)過頭,對上他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反應(yīng)過來他是激將法,氣的咬牙:“你就只會這般拿捏我!”
“我只想用余生好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