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他的夢想只剩下了成為一個警察,撕碎那些令人失去親人的害蟲。
可是,沒人會真的不流淚,男兒只是未到傷心處,不是不會哭只是不敢哭,怕他一哭,母親怎么辦,爺爺怎么辦?那些吃人肉的親戚,可不會放過一個失去了英雄的家庭。
他又不是秦伯異那個變態(tài),能給家人義無反顧的報仇,還全身而退,但是他的夢里也曾手刃仇敵,也曾力挽狂瀾,可是每一次醒來都知道那是假想敵,華國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毒瘤,父輩用血汗換來的康莊大道,他走的不安寧。
他從成年那天就清楚的明白,他真正的敵人其實是自己,他害怕自己不夠優(yōu)秀,害怕連累了爺爺,辜負(fù)父親的榮光,于是拼命的努力,每一天都保持一百發(fā)的子彈射出他的槍膛,向往有朝一日他可以向秦伯異看齊,雖然知道永遠(yuǎn)都不可能,但是有個目標(biāo)總是好的。
姜虎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會被那些噬人的感情吞沒,他受不了了……
李淮音見沒人回復(fù)她,就沒有繼續(xù)等待了,而是跟秦伯異一起下樓走動走動,剛好去吃個晚飯。
走出門的時候,秦伯異突然開口道:“需要換條褲子嗎?”
李淮音低頭看了看白色的褲子,“沒事啊?!?br/>
秦伯異點頭,“嗯?!?br/>
李淮音:……這個男人腦子里是不是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識。
等吃完飯遛彎兒回來,李淮音終于等到了姜虎的回復(fù)。
姜虎那浪賤的家伙用沙啞惡心的氣泡音,說好大一段感謝地話,一共十幾條語音,大概意思就是什么你還是放不下小爺吧,還不快來談個戀愛,我們有好幾個娃還沒有生,最后一句語音說:哎呀寶貝兒,你怎么還沒回我呢,我嘴都說干了……“吸溜”……唉!我都看到你怎么回你秦叔了,好家伙,你很你叔那兒就是秒回,每次擱我這兒你就是輪回……唉~
語音全程李淮音和秦伯異一起聽著,雅俗共賞。
李淮音終于聽完了,看著面無表情的秦伯異,點開了語音鍵遞到了他嘴邊。
正在喝水的姜虎正一心亂麻的想著這個在自己手下幾乎差點兒活不成的小丫頭片子居然肯就這么輕易的原諒自己,簡直就是救世救難的觀世音大……額,也不大,小菩薩好嗎?!
唉,多好的姑娘,多適合生娃,姜虎心想,這個姑娘老子一定得搞到手!
叮咚。
姜虎眼睛一亮,趕緊點開,里面?zhèn)鱽硪宦暁鈮焉胶佑嘁衾@梁的:“滾?!眹樀靡黄ü傻诘兀莺莸卮蛄藗€哆嗦。
醫(yī)院幽幽桂花香花園里,兩個人進(jìn)電梯上樓,鼻尖兒還撩著香氣,李淮音想起來早上的事兒,開口問:“姜虎把人給你,你打算怎么辦了?”
秦伯異拉住她的手,低頭溫柔小心的說:“你想他們怎么死?”
李淮音打了個寒戰(zhàn),低頭看腳,“也不用這么嚴(yán)厲吧……”
秦伯異不以為然,眼眸里盡是滲人的東西,“那就交給我,我盡量給個痛快,在我不生氣以后。”
李淮音捏住他的大手,有些難堪的問:“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是不是也看過了那段視頻。
秦伯異點頭,“之前是我的問題,沒有好好的查過,你放心,所有的備份已經(jīng)刪完了。”
聽出來懊悔和自責(zé),李淮音笑著晃了晃他的手,“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啦!那個時候還有些笨,都不知道怎么保護(hù)自己。”
要不是她打斷了姜虎的鼻梁骨,然后又在吃虧的時候不斷反抗,導(dǎo)致那些女警察不得不故意讓那些人來收拾自己,也許后來就不會吃更大的虧。
她以為自己都忘掉了,可真的回想起來還是十分清晰。
那個脫光了她衣服,又試圖揉捏她胸部的女人拿著警棍鞭不斷打她的身體。似乎是被她媽抓傷了臉,女警看起來格外兇狠暴虐,后來見她不配合。就把很粗的針管狠狠地扎進(jìn)她的胳膊,結(jié)果就是弄斷了好幾根針在肉里才勉強抽走了一管血。
那個女人見她真的對付不了這個小丫頭,頓時沒面子的打電話讓人進(jìn)來幫忙,結(jié)果就變成了一堆人爭先恐后的進(jìn)來要幫這個忙,女人樂見其成還答應(yīng)幫他們把她洗干凈送床上。
后來沖刷的時候,那群人已經(jīng)過來了就興致勃勃的在那里看著她是怎么被洗干凈的,還有個惡心的肥頭大耳的老男人拿出手機錄下了一段視頻,直到秦先生的到來。
他的名字,光是被人說出來都嚇跑了那些東西,足以震懾宵小之徒,所以當(dāng)秦先生真的過來對她說話的時候,李淮音感激他,愿意為他付出代價。怎么樣都好,請帶我離開這里。
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惡人有惡報,沒有惡人磨這個世界只會更糟糕不是嗎?
但是秦先生卻沒有輕易的放過這個話題,而是嚴(yán)肅認(rèn)真的教了她好多防身的技巧,就比如之前扎進(jìn)林笙的那一刀一樣,他又言傳身教的開始教授了很多危機時刻用的上的刀技,或者赤手空拳的打法。
房間里,他親自給她演示了一遍超級帥的一記殺招,對她說:“用這個角度,對我試一下?!?br/>
李淮音知道他很厲害,自己也不太敢,握了握改良版的軍刺,咬牙撐住,把軍刺扎了過去,然而那個堪稱無往不利的死亡角度,在秦伯異詭異的速度下簡直不值一提。
他一個側(cè)身,李淮音就驚恐的往前面摔,正準(zhǔn)備摔個狗啃屎的姿勢時,又被他的大手一把給撈了回來。
“學(xué)的不錯,就是欠缺力道跟速度,這個需要你養(yǎng)好身子再慢慢練習(xí)?!?br/>
秦伯異心里雖然是覺得差的實在是太遠(yuǎn)了,但是看著她額頭冒出細(xì)密的汗水,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鼓勵了她。
盡管隨便來個想殺她的弱雞都能得逞,但是又有多少人能突破自己到達(dá)她身邊嗎?自負(fù)如秦伯異,他答案是,沒有。
所以強身健體出其不意就夠了,他的要求并不高。女孩兒卻看起來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蔫頭耷腦的垂下小腦袋。
可憐兮兮的像個做錯了的小孩子在等挨罵,秦伯異瞬間心如軟水,再不忍責(zé)怪。
“沒事兒,你還在經(jīng)期,速度能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不錯了?!?br/>
果然,女孩兒又再一次炸毛了,跳著起來要打人,哪里還有一絲難過。
秦伯異笑著躲開,心道管用。
最后離開的時候,熄燈后秦伯異在她額角印上熟練的輕吻,告訴她,“無論你是誰,都經(jīng)歷了什么,你都要記得,我秦伯異,永遠(yuǎn)都會愛你,絕對不會嫌棄你,知道了嗎?”
李淮音抓著被子在陰影里點點頭,旁邊蘑菇造型的小夜燈正柔和的散發(fā)出光芒,正如黑暗中難得的希望,這個男人就是她想緊緊抓住的光。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愛情這種東西,你即使是看的再清楚也沒有用處,不可自控,不可描述,不可思議,即使小心的藏在心底最深處,也能輕易浮出水面,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深秋終于拖拖拉拉的走了,冬天來了,本來就沒什么大病的李淮音早早的出院去學(xué)校上課了,雖然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就要放假了,整個校園里都彌漫著節(jié)假日的氣氛。
元旦節(jié)目上,有表演民族舞的,有唱跳rapper,還有說相聲的,還有表演小品的總之五花八門,各有千秋。
而代表了服裝學(xué)院三年級二班的是李淮音,她的嗓音純粹空靈,要不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參加校園合唱比賽,說不準(zhǔn)早就出名了。
燈光打好,一身純白色洛麗塔的女孩兒出場,還沒有介紹呢,臺下就一陣震天響的掌聲和喝彩,就連老師也都用著驚艷的目光看著臺上的人。
唯有臺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臉不悅,有種自家寶貝被別人偷走了的不爽。
調(diào)整好麥克風(fēng),李淮音對準(zhǔn)了話筒開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來自三年級二班的李淮音?!?br/>
“喔~~~~”
“女神,女神!女神!”
……菲菲拉著徐浩然,直接站起來拉出了“淮音淮音,最美聲音”的橫幅,惹得后面的人格外惱火。好好一個節(jié)目表演弄得跟比賽現(xiàn)場一樣。
聽著臺下的騷動,李淮音笑了笑沒有打斷,畫了全裝的她,其實在梳妝鏡子里都不認(rèn)識她自己了,確實是有些變化太大了。
雖然還是這個人,卻總有種長大了的成熟感,似乎在告訴所有人,她可以被追求了。但是她往下掃了一眼,看到自己想要見的男人,微微一笑,她只想被一個人吃掉。
秦叔,你聽得見嗎?
等大家的激動漸熄,女孩兒抱著吉他坐在凳子上,乖巧迷人,似糖似蜜,又潔白無瑕,精致誘惑,很想讓人有種抱走的沖動。
緩緩開口,唱的不是任何一首歌曲,而是她花了好長時間改編成曲的一首詩:
我該怎樣來愛你?
讓我計數(shù)這些方式。
我愛你
直到我的靈魂所能觸及的
深度、廣度和高度
在我視線之外
摸索著,存在的
極致和優(yōu)雅的理想
我愛你,如同日常所需一樣
必不可少
如同陽光與蠟燭
我愛你
用我的呼吸
我的微笑
我的眼淚
我的整個生命來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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