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的劍法招式,以及運功的法門,與自己的【無極神魂】相比。簡直差得太多。
一般的好手得到它,或許還有點用處。但像已經(jīng)“風光”過的宗禪,是絕對看不起這等小功法的。
就像是一個人,高大上多了,再回到苦逼的日子里。是絕對不會適應的。
宗禪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可是要再次修仙,一點點聚集仙力,打通全身的經(jīng)脈,再將普通經(jīng)脈改造成仙脈,其中涉及到的問題和困難,簡直難以想象。也絕非想回去過去,就一定能夠回到過去的。
對于這一點,宗禪認識得十分清楚。并且知道不經(jīng)過一番剝皮之苦,是根本無從回到以前。
到底要不要再次修仙,又或者說選擇除修仙之外的武修,現(xiàn)在成了擺在宗禪面前的最重要選擇。一步走錯,今后的路子,可能都會出現(xiàn)錯誤,實非他能承受得起的。
最關(guān)鍵的問題是現(xiàn)在自己身份暴露,霸極宗的人又在追殺他,加上“懷璧之罪。”宗禪已經(jīng)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入于一種什么樣的危險中。
號稱自己是刺客的女殺手走了以后,宗禪獨自一人留在了這個上流匯沖而形成的小河谷里。
四周都是懸崖峭壁,又沒有像樣的船,要從這兒離開,除非借水路,否則上天無門,入地無路,根本離開不了。
宗禪現(xiàn)在一身的【無極神魂】功法都消失了,再也非是有神技傍身的高人。
這對于修仙者來說,無疑是個致命的打擊。恰好有這位“不懷好意”的美女出現(xiàn),多少能夠從對方身上得到一點慰藉。
不過眼下美女都走了,而且走得那么干脆,時間安靜下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點。
宗禪摸著那把發(fā)銹的刀,呆呆地坐在石頭上,望著落下來的夕陽在水平面上一點一點的消失不見。
“唉,人都走了,只有我這個空谷幽靈在這兒與小谷為伍。一個鬼影子都沒有,這究竟是什么地方?!?br/>
宗禪修煉了一下基礎劍法,以刀招使出來的劍法,雖然凌烈,卻始終欠了一點火候,再加上他仙法全失,已經(jīng)完全沒有之前的威力了。
稍稍熟悉了一下基礎劍法,再將其默默背了下來。宗禪終于感受到了一陣肚中饑餓。
從美女送給他的那個包裹里,翻找出來了幾個饅頭。就著河水,一口饅頭一口水,吞咽下肚。
這樣的情況,要是換做是其他的人,早就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而宗禪天性豁達,即使失去一身的仙法,也似乎并不怎么在乎。
他對自己的認識信心來自于年輕的身體,干練的經(jīng)驗,以及雖然少年,卻很老成的心性。
基于這一點,今后想大干一番,尋找出三大滅仙魂師復仇,也并非什么難事。
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天就要黑了,四周除了鳥語花香之外,就是潮汐的漲落。聲聲入耳的各種聲音,傳入到他的耳中,讓宗禪不堪其擾,連覺都睡不著。
就在宗禪望著河面發(fā)呆的時候,突然之間隨著潮汐而來的遠處河面上,好像出現(xiàn)了一個小黑點。
“啊,有人。”
宗禪發(fā)現(xiàn)那個小黑點隨著潮汐的到來,而不住地擴大。
但讓宗禪感覺到無比疑惑的是那個黑點后邊,居然跟了一艘規(guī)模中等的艦船。距離黑點雖然有幾百米之遙,不過似乎片刻即可以追上。
但不知他們之間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子令杰,你小子跑不掉了,今天拿住了你。足夠我們換一千兩黃金,兄弟們接下來一年吃喝嫖賭之資,全夠了……哈哈……
隨著風,一陣含糊不清的嘲諷聲音從巨艦上傳來。
那一般聚集在甲板上的武裝大漢,顯然不是什么好東西。而落水者,正是他們追殺的對象。
宗禪雙眼不經(jīng)意間在夜色的來臨之前往敵艦上瞧了一眼,只見桅桿之上飄著一面印有雙魚的大旗。雙魚下面兩道交叉縱橫的骷髏非常明顯。
“啊,鬼魚幫?!?br/>
宗禪嚇了一跳,在中州,這鬼魚幫是出了名的水上強盜。專門打劫運河及附近航道上的行船和過往商旅。不分男女老幼,只求錢財和殺戮,任何從他們勢力范圍內(nèi)經(jīng)過的航道上經(jīng)過的任何東西,都視作他們的囊中之物,臭名遠播。
宗禪憤憤地將饅頭扔到一邊,立即提了發(fā)銹的戰(zhàn)刀,來到河灘邊上。
腳下都已經(jīng)濕透了,踩著河沙,他一步一步地向水中遁去。
“卟通?!?br/>
隨著一聲落水聲,宗禪整個人都浸到水里面去,他其實根本就不會游泳,但是那個被鬼魚幫追逐的家伙似乎撐不了多久,急對方之所急,立即循著河灘水道,強行閉氣,以手挖沙,用產(chǎn)生的阻力在水底前進。
“兄弟,兄弟,你醒醒,醒醒?!?br/>
那人似乎游了很遠的距離,早已經(jīng)有點意識模糊,扒在水面上,命運注定掌握在了鬼魚幫的手里。
他的力氣早已經(jīng)消耗完,連仰頭向上,避免口鼻呼吸與水接觸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見到居然有人來救他,求生的意志戰(zhàn)勝了一切,讓他奮不顧身地配合著宗禪一起行動。
宗禪腋窩之下像夾了一條麻繩一樣,帶著那位不知名的少年向沙灘上拼盡全力游了過去。
不過他又是個絕頂聰明的人,知道以現(xiàn)在他們的實力,即便是上了岸,也是鬼魚幫的囊中之物,絕對逃不過對方傷害的。
因為他們早已經(jīng)成了落湯之雞,力氣消耗過巨,與鬼魚幫眾斗起來,只要一個普通的角色,即可解決他們。
宗禪急得團團轉(zhuǎn)之時,突然之間一個念頭涌上腦海。
他清楚地記得在這片航道的上游五十米處,有一處十分難走的暗礁。
暗礁處處,那兒正是捕捉游魚的好地方。宗禪幾天下來,都是靠下河抓魚,才度過災荒的。因此對這片水域特別熟悉。
心想如果把對方的艦船帶到那一片暗礁上去,一定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是個敢想敢做的人,有了念頭,立即展開行動。
“你放開我,為什么還要帶我下河?你這是救我,還是想把我淹死,或者交到鬼魚幫的手中?!?br/>
“我叫宗禪,兄弟你好??茨隳昙o不大……它娘的你最好不要說話,否則老子揍你?!?br/>
對方訝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宗禪則依舊拼了命將對方帶到暗礁方向去。
而隨著距離暗礁越來越近,他們兩人都腳踩實地,雖然浮在水面上,卻比之前泡在水里前進要容易得多。
那少年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興奮地道,“噢,你先把他們帶到暗礁,害死他們。我的乖乖,好聰明的主意。”
“噓,你這么大聲?就不怕鬼魚幫的人聽到嗎?!?br/>
“嘿嘿,怕什么,他們的船速那么快,就算是現(xiàn)在轉(zhuǎn)舵調(diào)頭,或者下錨,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你的一個計策,將讓這一撥鬼魚幫眾全都下到水底喂王八,真是厲害?!?br/>
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從暗礁上半走半浮地向陸地靠近過去。
突然之間身后傳來了一聲巨響,這一道巨響,蓋住了那艘船上唧唧歪歪的罵喝聲。
甲板船頭立即變得粉碎,整個巨艦撞上了暗礁,發(fā)出一聲驚天聲,“轟?!?br/>
巨艦紛紛解體,船上的人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此刻卻成了可憐的落湯雞。
宗禪突然嚇了一跳,在那少年興奮得拍手叫好之時,愕然失聲道,“不好,我們有麻煩,快走?!?br/>
“你是不是擔心他們會水性,能夠追上來?!?br/>
宗禪吃驚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br/>
“哼,……好吧,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暫時和你說話,告訴你什么原因。你的表情出賣了你,但是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因為礁石上正處于潮流洶涌的開端處。那兒水深莫測,河面上形成無數(shù)的旋渦,這些旋渦所生成的吸力,足以將巨船給吸下去,一個個小小的鬼魚幫眾,哪里是這股自然之力的對手。你就等著看好戲吧?!?br/>
宗禪暗暗吃驚,這個少年果然大不簡單,即便是在九死一生,累成泥人的情況下,心智仍舊可以保持清醒,真是一個厲害的家伙。
“我叫宗禪,我們算是認識了?!?br/>
少年雖作了一番判斷,卻仍舊緊張地望著河面。
見那些鬼魚幫的徒子徒孫在水面上掙扎了幾下,即被江流卷走,終于放心下來。
江面上剛才還熱鬧非凡,現(xiàn)在卻連碎船板都看不到一塊,干干凈凈,只剩下洶涌的潮流。
少年收回目光,望向宗禪。
但見對方伸出手來,想與自己交個朋友。
少年一下打掉了宗禪的手,“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你這個人太霸道了。而且還出言侮辱我子令杰。除非你跟我道歉,否則我絕對不會感激你,和你做朋友的?!?br/>
宗禪沒有想到她小小年紀,脾氣居然這么大。
這也激起了他的牛脾氣,罵道,“老子好心救你,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還把性命搭上。到頭來,連和你交個朋友的資格都換不到嗎?太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