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三個男人,鼎足相立
“霍司霆說要我摘花給他,他會等著我……你不是大叔,我要等大叔回來……”顧湘湘似是自言自語的說著這些話,滿臉都是驚慌失措的神情。
“湘湘,我就是霍司霆,你把那朵花給我好不好?”霍司霆越發(fā)小心翼翼,將右手慢慢伸了進去,試圖將她手中的花兒拿過來。
“別別別……大叔你千萬別拿走她的花兒,聽蘭溪說,心理性精神障礙的患者對自己手中的東西非??粗?,如果奪走了的話,她肯定……”
站在一邊的木槿南焦急失措的想要阻止霍司霆的這個動作。
然而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
霍司霆早就已經(jīng)眼疾手快的將顧湘湘整個人都從床底下拉扯了下來,雙臂環(huán)摟住她的腰,死死的環(huán)摟著,再也不打算放手。
啪——
意料之中的巴掌聲傳在了耳邊。
顧湘湘狠狠的掙扎著,一張俏臉已經(jīng)布滿了驚恐無助,小手更是分外不留情的狠狠扇向了霍司霆的臉,噼啪的巴掌聲在冷冽的空氣里顯得越發(fā)的張揚。
顧湘湘,竟然扇了堂堂首長的臉。
所有人都呆滯住了,瞪大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簡直都難以想象眼前發(fā)生的事情就是事實。
“啊放開我,我要等大叔回來……放開我……”
顧湘湘像是瀕臨絕望的小獸一般苦苦掙扎著,扇完巴掌,又突然低下頭去,狠狠的咬住了霍司霆的手背。
血腥氣味立即便遍布于房間的任何角落,顧湘湘狠狠的咬著,清麗的眼眸之中滿是憤怒和掙扎。
然而,對于這一切,霍司霆卻好似完全視若無睹。
他只是依舊將顧湘湘抱得越發(fā)緊密,即便她已經(jīng)將他的手背咬得鮮血淋漓,他卻依舊沒有放手,只是摟抱著她站起身來,便大步朝著房間外面走去。
“司霆,你的手……天啊,湘湘,求求你了,別咬了,別咬了好不好……”木槿南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亦步亦趨的緊緊追趕在霍司霆的身后。
所有人都被驚嚇住了,大氣都不敢出。
唯有湘湘驚恐無助的嗚咽聲響徹在耳際,經(jīng)久不絕。
她整個人都被他摟抱著,根本就沒有辦法再掙扎開來。
顧湘湘俯下身去,小嘴兒離開了霍司霆的手背,這一次,再度重重的咬上了霍司霆的肩膀。
雙眸大睜,狠狠的用力,仿佛是用盡了人生最后的一絲力氣。
霍司霆終究還是吃痛的悶哼了一聲,本來就虛弱的身體越發(fā)無力,雙眸更是暈眩酸痛,往前邁動的雙腿越來越無力,連走路都已經(jīng)不穩(wěn)起來。
然而,他卻還是將懷里的女孩緊緊的擁抱在懷里,壓抑著此起彼伏的心情一字一句的安慰著:“湘湘,沒事了……我是大叔,不要害怕,我是大叔……”
然而,他卻只覺得越來越暈眩,在他馬上就要跌倒的瞬間,跟隨在身后的木槿南很是及時的攙扶住了他的胳膊。
“霍司霆,你給我停下來,顧湘湘我來抱,霍司霆——”木槿南是徹底急火攻心,試圖想要從霍司霆的懷里搶過顧湘湘。
然而,他才一接近,湘湘的情緒便越是加重,她痛苦哀嚎著的聲音便越是大聲。
她的嗓子,早就已經(jīng)哭的嘶啞不堪。
手中握著的百合花突然從手中脫落,顧湘湘縮在霍司霆的懷里,這一次,再度讓瀕臨崩潰的情緒絕望到了極點,越發(fā)凄慘的嘶喊聲便已經(jīng)響徹在了耳際。
然而,她的嘶喊聲并沒有響徹在耳邊多久,因為霍司霆卻已經(jīng)快速的俯下身去,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任憑她伸手捶打自己,任憑她狠狠咬著自己,霍司霆卻并未再離開,只是含著她的唇瓣抵死纏綿……
只是,隱忍許久的眼淚終于還是一顆一顆的砸落下來,如火一般的燙烙在了湘湘的臉上。
湘湘的視線越發(fā)迷蒙,雙臂下意識的無力抱住他的雙肩,終于還是在激烈的唇齒纏綿之中暈倒在了他的懷里。
方才轟亂的場面,終于還是徹底平靜了下來。
在看到一向冷靜剛毅的首長竟然落下了眼淚,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再也沒有辦法動彈一步。
他們從未想過,原來首長也會哭,也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情緒失控。
看到從未哭過的人突然在自己眼前落下淚來,所有的人都覺得心酸疼痛不已。
而了解一切真相的木槿南,看著看著,便終于還是情緒激動的一拳頭狠狠砸在了墻上。
一切都是因為傅庭生!
一切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他,一向聰明活潑、猶如小太陽一般熱情閃耀的顧湘湘便不會變成眼前的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他,司霆就更是不會中毒,每日活在無止境的痛苦之中。
如今司霆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時間里尋找到解藥,那么,他也只是在一天一天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罷了。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亡之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恐懼和無止境的痛苦;
可怕的是,死亡明明在逐步逼近,卻只能束手無策。
人的心再怎么冰冷再怎么堅強,也都是有自己脆弱的不堪一擊的時候。
湘湘終于找回來了,可是她卻已經(jīng)陷入了重度心理性精神障礙之中,就連司霆都已經(jīng)認不出。
而到現(xiàn)在為止,都還沒有查探到司霆究竟是怎么中的毒,到底在哪里中的毒?而這世上,又到底有沒有解藥?
木槿南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覺得,人是這般的束手無策。
原本還充滿吵鬧的公寓里面漸漸平靜了下來,因為,外出親自尋找醫(yī)生的韓烈老將軍回來了!
然而,韓烈卻一反常態(tài)的并沒有對霍司霆和木槿南發(fā)火動粗,只是沉默的瞇眸看了他們一眼,便已經(jīng)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書房之中。
因為湘湘的舊病復(fù)發(fā),突然歸來,已經(jīng)叫年邁不再年輕的韓烈心力交瘁,已經(jīng)沒有任何力氣再繼續(xù)數(shù)落別人的不是。
即便,他知道,湘湘如今舊病復(fù)發(fā),跟自己這個兒子肯定有著不可磨滅的關(guān)系。
書房之中。
三個男人彼此都沉默著,半響都沒有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