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清早。
我還躺在沙發(fā)上呼呼大睡,生生被一陣咆哮聲吵醒了。
“誰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呢?”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心情有點不爽。
我昨天東想西想硬是熬到了五點才睡著,這才瞇上眼沒多久就被人吵醒了。
“臭小子,你什么人品??!沒經(jīng)過主人家同意,就在別人家的沙發(fā)上打呼嚕?!崩狭诸^對著我怒目而視,插著腰直噴口水:“我等下就去醫(yī)院做個體檢,要是被嚇出個好歹,你小子可別想逃!”
他這一套爛熟于心的話術,讓我不禁懷疑起他的副業(yè)可能是那群躺在馬路上訛錢的老大爺之一。
“師父,昨天是我讓陳默住下的?!?br/>
這時候余甜從房間里出來,她穿著一套粉色的兔子睡衣,腳上踩著毛茸茸的兔子拖。
我面上淡定,心里早就發(fā)出了土撥鼠般的尖叫,這也太可愛了吧!
見余甜為我說話,老林頭氣呼呼地吹著胡子,說:“你又是怎么回事?也沒問我就讓他住下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br/>
“師父,你瞎說什么啊!”余甜嗔怪地瞄了他一眼,才開始和他解釋昨晚我遇到吳沁婷鬼魂的事情。
她說完后,老林頭沒說話,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沒忍住,問道:“這是啥情況啊,老林頭?是不是有人拿走了安魂咒,所以吳沁婷的鬼魂才回到了小區(qū)?”
老林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吼了一聲:“你問我,我問誰?你以為我是神仙啊,什么事都知道!你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被他這一吼,我徹底清醒了,連忙拿出手機,給彭一凡打了個電話,讓他趕緊去看看吳沁婷尸體上的安魂咒還在不在。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安魂咒不見了,是有人故意放走了吳沁婷的鬼魂!
我把情況跟老林頭和余甜一說,問:“要不再給她貼一張?”
“這是符咒,你以為是狗皮膏藥嗎?吳沁婷的鬼魂已經(jīng)跑了,只能先把她抓回來再說?!崩狭诸^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說:“你這智商可不像是高考625的樣子?!?br/>
我癟癟嘴,不信拉倒。
沒過多久,彭一凡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電話里他的語氣很著急,說林宇在看守所暈倒了!
我嚇了一跳,忙問什么情況。
“我也不清楚,看守所的同事說早上巡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林宇躺在地上,一開始同事以為他只是睡著了。哪知道叫了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初步判斷是休克了。我已經(jīng)讓人把他送去醫(yī)院了,你先過去吧!”
說完他報給我一個醫(yī)院地址,就把電話掛了。
我皺起眉頭,林宇怎么會突然暈倒呢?吳沁婷的鬼魂剛出現(xiàn)他就暈倒了,難不成她這么快就來索命了?
十萬火急,我也沒時間瞎猜了,趕緊穿上外套,一手一個老林頭一手一個余甜,拉著他們兩個火急火燎地往醫(yī)院趕。
在車上,我跟老林頭和余甜講了林宇暈倒的事,他們兩個聽完陷入了沉默,面色凝重。
我內(nèi)心莫名地恐慌起來。
不會真出事了吧?
病房里。
林宇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面色灰沉,整個人好像蒼老了好幾歲。
怎么才十幾個小時沒見,他就被折磨成這樣了?
老林頭走到床邊,盯著林宇看了好一會,松了一口氣,“沒事,他就是被嚇暈的?!?br/>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滿頭問號,“啊?”
“原本我還擔心他是被鬼氣侵蝕心臟了。但是剛剛看了一下,鬼氣的蔓延速度不知道為什么慢了下來,至少目前他的性命無憂?!崩狭诸^說。
那就好,能保住一條命就行。
“那他怎么會暈倒?”我想到吳沁婷的鬼魂,于是問道:“會不會是被吳沁婷的鬼魂嚇暈的?”
老林頭戲謔道:“你這人蠻有趣的。有時候聰明有時候蠢,年輕人你的智商很不穩(wěn)定呀!”
我強顏歡笑,這糟老頭子嘴巴毒得很。
老林頭繼續(xù)說道:“他身上有很重的陰氣,說明他跟鬼接觸過。三魂也極不穩(wěn)定,估計是因為驚嚇過度?!彼噶酥富杳圆恍训牧钟睿f:“這可能就是那個人拿走安魂咒,放走吳沁婷的目的。”
我一愣,林宇到底是得罪了哪個狠角色!這是陷害他謀殺不成,準備直接讓鬼嚇死他啊!
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不把人折磨死是不肯罷休了!
這時,趙警官和彭一凡也趕到了,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林宇,臉色不太好看。
我把剛才老林頭說的話和他們又復述了一遍。
彭一凡皺眉,說:“最有可能害林宇的人已經(jīng)死了,還有誰和林宇有這么大的仇,想他治他于死地?”
我猜測:“會不會是陳毅?他畢竟是吳沁婷的奸夫。”
趙警官搖了搖頭,“不太可能。陳毅和吳沁婷只是色與利的關系,估計沒多少真感情。他身邊有這么多女人,沒必要為了一個吳沁婷費盡心思殺人吧?”
這倒是。
憑陳毅的財力,還不如直接雇個殺手來得痛快。
“看來還是得盡快找到拿走聚魂咒和安魂咒的人?!蔽肄D(zhuǎn)頭看向彭一凡,“小區(qū)的監(jiān)控你們查了嗎?”
彭一凡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一大早連著開了好幾大會,根本沒時間。”
我無語,某些單位就是這樣,有事開會,沒事也開會,一天不開會好像這日子就沒法過似的。
“行了,那我等會去找物業(yè)要監(jiān)控吧?!蔽覕[擺手,說道:“你去看看警局監(jiān)控吧,我懷疑拿走聚魂咒和安魂咒的是同一個人。”
分工明確。
我和余甜出了醫(yī)院就直奔小區(qū),準備找物業(yè)要昨晚的監(jiān)控錄像。
大概二十分鐘之后,我們再次回到了吳沁婷家所在的小區(qū)。
門口的保安還是昨天那個保安,看到我直接就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滿臉鄙夷,“你這個變態(tài)怎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