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書網(wǎng).最快更新臣服了最新章節(jié)!
經(jīng)過那樣混亂的一天之后,蘇洺巒深刻認識到祁貞的殺傷力與破壞力,為了避免傷人傷己,他決定要徹底貫徹落實在祁貞面前盡量少與他人親密接觸的政策。
因為,祁貞這個小禍害只要看見他身邊圍繞著異性生物,就會爆發(fā)出十分強烈且持久的殺傷力。蘇洺巒很疑惑,祁貞這莫名其妙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究竟是因何而來,可是天大的疑惑他也無法去找這個豆丁大小的小孩子來解決。
倒是聰慧的黎瑛,面對著這樣一個隨時暴走傷人的小東西倒像是明白些什么,在她面前時候總會特別注意,日子因為她的小心謹慎也變得平靜多了。
可憐的蘇洺巒除了要忍受祁貞偶爾的暴跳如雷之外,還要忍受其他小姑娘似有若無的曖昧眼光,日子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不過,日子就像鎖不住的貓,嗖的一下便穿過歲月的阻隔,轉(zhuǎn)眼間,他已經(jīng)十七歲了。
這是一個少年最好的時光,同樣也是一個帥氣的少年最煩惱的時光。
蘇洺巒生的俊俏,因著長年習武,身姿更是清逸瀟灑,再加上眉目間經(jīng)年的憂郁氣質(zhì),讓他瞬間打敗其他王公貴族,成為王宮里最受人惦記的單身漢子。
當然,因為這單身漢子被王宮里最有權(quán)力的單身妹子祁貞惦記著,其他的惦記便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蘇洺巒最近躲祁貞躲得很明顯,明顯到即將迎來十歲生日的祁貞都能發(fā)覺到。
是的,再過幾天就是冬月十二,長公主祁貞的生辰了,這幾天天氣尤為寒冷,美人嬪妃們?yōu)榱松鸁崛∨?,紛紛點了香爐,整個王宮彌漫著各種香料味道,實在膩人,蘇洺巒喜清凈,所以這幾日便差了下人在偏房做了個爐子,終日在爐邊看書寫字,也倒是清靜。偶爾黎瑛會來,兩個人,一個刺繡,一個看書,彼此不多交談,卻莫名給人一種安詳美好。
這幾年的相處,兩個人的默契就像是廣袤平原的燎原之火,燃得熱烈卻并不張揚。少男少女那點心思在彼此眼里是早已公開的秘密,只是二人性子相似,不愿張揚,因而二人私定終生的事情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蘇洺巒想再過些時日就將自己的心思告訴給昭霖王,求他賜婚,然后他就可以帶著黎瑛去一個安靜地好去處,男耕女織,過一些快活的日子。他們這一生,身不由己時候太多了,臨了可以享受幾年安穩(wěn)便也是很好的了。
只是,蘇洺巒很害怕,依著昭霖王溺愛女兒的程度,他與黎瑛這段緣分能否得到善終還是個問題。
“你在想什么?”黎瑛停下繡花的動作,偏著頭,眉眼溫軟如水,聲音帶著慣有的溫柔。
蘇洺巒回過神,看著對面女子恬淡溫和的模樣,忍不住翹起唇角,笑道:“在想你?!?br/>
那樣輕佻的樣子讓黎瑛皺了眉頭:“前些日子,斂寶殿門口的侍衛(wèi)李青對夏夏說過這句話,你們男人嘴里的甜言蜜語都是會傳染的嗎?”
蘇洺巒笑:“喲呦呦,黎瑛姑娘何時喜歡上聽人墻角這種勾當了?”
黎瑛瞪他:“少胡說八道了,是夏夏自己告訴我的,你還有功夫操心別人的事兒,倒不如想想給長公主準備什么生辰禮物,你知道她最看重的便是你的禮物了?!?br/>
蘇洺巒幾乎都想哭了,是的,的確是很看重。
去年她生辰,蘇洺巒送了她一支姚鄉(xiāng)產(chǎn)的玉笛,笛身通透,翠綠欲滴,就像是山上新生的竹葉,是他特地尋來讓她學笛用的,可小公主卻不領(lǐng)情了,硬是掰著他的俊臉吧唧了好幾口,才興高采烈地將笛子收下。
前年她生辰,蘇洺巒事先都打聽好了,知道長公主最近惦記通縣的草編玩意兒惦記得緊,特地跑了一趟通縣,幾乎收集了所有草編的玩意兒,裝成了好幾箱子送給她,蘇洺巒心想,這下這小混蛋總該滿意了吧??涩F(xiàn)實總是殘酷的,祁貞看著那三大箱子皺著眉頭的樣子將他一顆懸著的心徹底劈碎了,等到她踩著箱子死命賴在蘇洺巒懷里一刻多鐘之后,才眉開眼笑讓下人搬著箱子回了寢殿。
諸如此類的悲慘事件數(shù)不勝數(shù),所以蘇洺巒很犯愁。
祁貞惡魔性質(zhì)太厲害,傷起人來絲毫不馬虎。
黎瑛看著自家心上人為了另一個姑娘的生辰禮物犯愁的眉頭緊鎖,心里有些不痛快,偏著頭有些憤憤的說:“我看,要不洺巒公子屈尊獻身得了,長公主定會開心萬分的。”
蘇洺巒知道黎瑛的意思,有些戲謔的笑道:“還是黎瑛姑娘聰明,想出這樣一勞永逸的好法子,就這樣辦吧?!?br/>
黎瑛氣沖沖的起身,小手遙遙指著他,聲音帶著怒意:“蘇洺巒,你混蛋?!?br/>
蘇洺巒抬手握住那只因為氣憤微微顫抖的小手,順勢起身,上前懷抱住她,笑得像只老狐貍:“黎兒,你要把我送出去,我還沒有生氣呢。”
那樣委屈的聲音倒像是黎瑛欺負了他一樣。
黎瑛心里止不住的發(fā)酸,心里抱怨,這個老狐貍就會裝可憐,愈發(fā)惱怒自己,明明知道他是裝的,心酸個什么勁兒。
蘇洺巒感受到黎瑛帶著憤怒回抱住自己的胳膊,笑得愈發(fā)燦爛了:“黎瑛,我是一定要娶你的,成親以后你便是我一個人的蘇黎兒,以我之姓,冠你之名?!?br/>
黎瑛心下感動,眼角有些濕潤,偷偷往他衣服上蹭了蹭,開口卻是不著邊際的話:“蘇洺巒,昨夜里我又熬夜替你做衣服了?!?br/>
“瞧瞧,還沒嫁過來就開始費盡心思尋求丈夫的疼愛和關(guān)懷了,現(xiàn)在的小姑娘真的是開放的很啊,世風日下啊!”
這廂蘇洺巒剛剛吐槽完,話音剛落,便有人接茬了,只是那聲音在二人耳朵里真的是比晴天霹靂還要霹靂。
祁貞叉著腰,惡狠狠地瞪著相擁的二人,聲音帶著稚嫩的娃娃音,卻說這尖酸刻薄的話語:“果然是世風日下,你們還要不要臉了,還沒成親就這樣摟摟抱抱的,像什么樣子?!?br/>
二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了一跳,率先回過神來的黎瑛急忙拉著蘇洺巒行禮,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祁貞快要氣瘋了,蘇洺巒躲了她好幾日,她以為蘇洺巒是想給她的生辰準備一個驚喜,今日實在忍不住便瞞著其他人偷偷溜進來,想要看看他,卻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這樣一番景致。
心里的酸意翻江倒海,她恨不得直接把黎瑛丟出房間。
蘇洺巒起身,走到她面前,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氣,開口道:“長公主,洺巒有一事相求。”
祁貞大驚,要知道蘇洺巒很少這樣低聲下氣的說話,她雖然還小,卻也知道骨氣和驕傲是怎么個意思,平日里的蘇洺巒雖然禮數(shù)周到,卻很少又低聲下氣的時候,她不禁有些心慌,愣愣的點點頭:“你說?!?br/>
蘇洺巒沒有在意她的反應,開口道:“臣蘇洺巒想迎娶繡女黎瑛?!?br/>
一句話,讓在場兩個女的,一個女孩,一個女娃都有些驚慌失措。
黎瑛反應過來,看著祁貞幾乎快要哭出來的憤怒,跪著向前抓住祁貞的裙擺,幾乎泣不成聲:“長公主,洺巒公子是開玩笑的,是逗你的,你不要生氣……”
“滾開,你這個狐貍精,都怪你,都怪你,因為你,他都不對我好了?!?br/>
祁貞猛地將黎瑛一踢,哭喊出聲,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蘇洺巒蹲下身子,輕柔的擦擦黎瑛的眼淚,輕輕摸摸她的頭表示安撫,然后起身,眉眼深沉,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樣:“長公主誤會了,對你所有的好只不過是為了讓我和黎瑛的處境不那么為難?!?br/>
祁貞蹲下身子,抱著膝蓋大哭起來,邊哭邊嚷嚷:“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騙我,你們都騙了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