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拿起文慧換過的衣物.三人一齊走出了廂房.
還未入大院.馮茵忽而道：“可要我出手幫你.”
正走著的文慧.聞言怔了怔.片刻.勾了勾唇角.笑道：“不必了.”這是她的事情.馮茵摻和進來不大好.
馮茵點點頭.便不再多話.
……
這邊文慧換了身衣服與馮茵回了正院.迎面便看到了陳弈正在與一群人說著話.
不過.一只手的袖子卻掩在背后……
嗯……
文慧忍不住把頭低了低.匆匆與馮茵走過那處……
陳弈偶一回頭.便看到文慧一臉正經(jīng)的模樣走了過去.片刻.不禁揚起唇角.淺淺笑起來.
宴會結(jié)束的很早.
文慧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又忍不住八卦了一把.
趙靜和姜子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不清楚.不過.注定姚晚清是個可憐人了.從她在樹林里偷聽到的那些話來說.二人……恩.顯然有些什么……
姜老夫人的壽宴總體來說還是比較和諧.大家相安無事.相處愉快.
姜老夫人叫了姚晚清過來顯然目的大家都是清楚的.
不過顯然也有些不那么理解.
為何輔國將軍這般大的世家要娶一個正五品書香世家的女子做正室.至于個中緣由.想必只有當(dāng)事人清楚了.
回府的馬車上.文慧一直在閉目養(yǎng)神.即使這樣.她也依然可以感受到來自車內(nèi)不懷好意的目光.
不過這些文慧都無心理會.
進府之后.幾人去與方老夫人請了安后便紛紛散去.
半路上.文慧卻并未直接回了小院.而是叫住了方嫣.
原本.文慧想著白日在姜府差點落水的事情還有些生氣.不過此時緩和了一些時間.倒是心緒平復(fù)了不少.
至于為何這般說……
因為文慧原本想上去給她一巴掌.
安靜的花園小道上.兩人的身影相互交纏.偶有幾聲蟲鳴入耳.不過很快歸復(fù)平靜.
“方嫣.做事不能太過分.”文慧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犀利的單刀直入.
方嫣神色一滯.片刻.方道：“你指的什么.”
文慧抿著唇.道：“我指的什么你自然心里清楚.不必我多說.”月光下.漆黑的夜空里.文慧直直的盯著對方的眼眸.
“壞事做多了自然會遭天譴.”文慧此刻再也不帶點滴分毫的彎彎繞繞.
她頃刻便能看到方嫣的臉色變了變.
說完這些.文慧不待對方反應(yīng)便領(lǐng)著青杏往回走了.
手掌里面擱著今兒用來刺那賊人的玉簪.溫度透過簪子傳遞到肌膚上.讓文慧的心里不禁顫了幾顫.
……
方嫣將掌心的熱茶放在案幾上.面色沉沉.
“你們幾個如何辦的事.”方嫣并未出言斥責(zé).只是平靜的問話.
回話的小丫頭跪在地上.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罷了.你下去..”方嫣將小丫頭遣了下去.心里頭想著方才文慧與自個說的話.不禁有些惶惶.不過終究對方也不過是嘴上說說.自個也沒有落下什么把柄.其實倒也不用太過在意了.
……
約莫著應(yīng)該是方嫣使喚人陷害她的無疑.
文慧瞇著眼細(xì)細(xì)想到.
當(dāng)時在姜府園子里的時候.她便感覺到不大對勁兒.馮茵也是覺得不對才不讓她去花園.
而且……
想著.文慧吐了口氣.
陸芳華與呂閆二人是怎么與方嫣勾連在一處的呢.
文慧皺眉.
當(dāng)時她們二人的確是幫了方嫣一把的.若不是二人湊過來說風(fēng)涼話.文慧也不會主動要去了花園那處.
垂下眼簾.
文慧暗道：千防萬防.人心難防.
或許是女人多的地方便容易生了是非.她的生活注定無法平靜下來.
……
方昇如今在翰林院風(fēng)生水起.年紀(jì)十七.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青蔥少年.面貌與才學(xué)都是京中女子所大喜的.
方大夫人與方大爺一商量.便在去年為方昇定下了親事.
安陽侯夫人的嫡次女.
外界傳言.安陽侯夫人嫡次女性子溫婉.知書達理.只不過鮮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文慧聽說方昇去過安陽侯府與安陽侯嫡次女丁柔遠(yuǎn)遠(yuǎn)見過一面.
具體情況.她就不知曉了.
反正左不過這些世家聯(lián)姻要在官家子弟中挑得一位.方大夫人自然不會給兒子的親事隨便糊弄過去.
不過安陽侯與方大夫人顯然有什么交流.侯府是超品階的世家.方大夫人怎么得來這樣一位兒媳都是方府賺了.方昇日后的仕途借助岳家之手定然會平順許多.
……
轉(zhuǎn)眼日子到了桂花飄香的八月.三年一次的趕考又來了.
秋闈在即.方府這次參與的不過是大房的方燁一人.
臨行前.方燁去了白姨娘的屋子告別.
白姨娘自然是萬分舍不得兒子.說著話.忍不住還流了眼淚.
白姨娘前些年因著失了孩子.身子便一直不大中用了.雖然沒什么大病.但是小傷小痛的總是不斷.
方大爺這幾年也越發(fā)來的少了.
白姨娘風(fēng)頭不似以往.氣勢在方大夫人面前弱了許多.
方大夫人自然滿意這種情況.
繡香性子沉穩(wěn).人年輕、話卻不多.服飾周到.倒是引得大爺常常歇息在那處.
如今三年過去.此種情況正是方大夫人樂得所見.
方大夫人咂摸著.也是時候給了繡香個孩子.穩(wěn)固住她在方府大房的地位了.
這些年.雖然繡香得寵.但是并未懷子.最大的一方面便是方大夫人在暗中做的手腳.以往只曉得繡香此人的性子.并不知到底是不是個可用的.如今看的也清楚了.倒不如放些權(quán)去.
待繡香日后有了孩子.在方大夫人手下討生活.一則.是方大夫人能將對方抓的更牢.二則.是日后再有新進門的妾室不必她親自出手.
白姨娘前幾年風(fēng)頭正盛的時候也沒少在庶子這一塊吃過虧.沒有法子.方大夫人身為正室.就是妾室再得寵.子嗣一說嫡庶分明也是越不過去的.
方燁這邊與萬般不舍的白姨娘告了別前去秋闈.方大夫人自然要叮囑一番以表嫡母的關(guān)心.
方燁有自個的心思.他看著白姨娘這樣委實不好.科舉也是下定了幾分決心的.
方大爺自然是希望自個所有的兒子都能出息.“好生備考.”交代了這么一句.便目送了庶子的遠(yuǎn)去.
方大夫人的感覺就有些矛盾了.
一方面.她希望方燁能考好.這樣一來.日后昇哥兒在朝堂上可以有個依靠.一方面.她卻又不希望方燁能考好.這樣助長了白姨娘的氣焰.倒是敵長彼消了.
想著.方大夫人一時間也禁不住嘆了口氣.
……
“母親.兒子去了.”姚謙淺笑看著眼眶微紅的姚夫人.
姚夫人點點頭.手指湊近理了理兒子的衣角.含淚道：“你要小心些.照顧好自個.”
姚謙勾了勾唇角.點點頭.
姚琦站在一側(cè)與姚夫人一齊目送哥哥遠(yuǎn)去.
轉(zhuǎn)身上了馬車.姚謙停步.側(cè)身往后看了一眼.片刻旋即掀了簾子進去..
這一次科舉.對于姚謙.對于姚府.都是至關(guān)重要.
姚府這兩年情況日來愈下.走門訪親的越來越少.官家子弟只見往來也越發(fā)的不妙起來.
“唉.”想著.馬車內(nèi)的姚謙不禁嘆了口氣.目光灼灼.
……
方苒八月難得回門.卻是與方大夫人說著陳弈之事.
“多謝母親能允了我的心意.”
關(guān)于陳弈這次科考.方苒與林洋自然是沒有多余的費用的.方苒便上門央求了方大夫人.
方大夫人見著方苒這幾年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姨娘在后院也還算安生.便允了她這個要求.左不過十幾兩銀子的事情.
“你的肚子還未有動靜.”方大夫人喝著茶.淡淡的問了一句.
聞言.方苒的臉色頓時便是一淡.
是了.成親三年了.方苒的肚子確實還未有消息.
林洋雖然嘴上不說.可心里定然是著急的.同齡的仕子們哪個不是閨女兒子白白胖胖.抱起來軟綿綿.香嫩嫩的.
“可有了納妾的念頭.”方大夫人放下茶盞又問了一句.
方苒臉色更沉了.
林洋的確倒是不曾提過.可是林老夫人已是不知提了多少次.林夫人也是十分著急.不過兩位長輩或許是礙著方家的官位.所以不敢輕易給林洋納妾.
許是林洋心疼她.也便沒有私自答應(yīng).即使是如此.無嗣為大.林家必然不能無后繼承.這樣的情況又能持續(xù)多久呢.
“現(xiàn)如今還未有.”方苒淡淡道.
聞言.方大夫人皺了皺眉.道：“女子身為正室.自然應(yīng)該為夫君著想綿延子嗣.若是你無法生育.自然要納妾來鞏固地位.一味的隨了自個的舒心.莫要失了君心才好.”
這話說的讓方苒的心不禁刺了刺.低頭道：“女兒知曉.”
方大夫人點點頭.見方苒明白.也懶得再多說.遂揮了揮掌中的帕子.道：“既然難得回來一次.去瞧瞧你姨娘罷.”
方苒起身躬身告辭.
去了林姨娘的房里說話.自然也引得林姨娘一陣擔(dān)憂.
拉住方苒的手.林姨娘道：“苒姐兒.你這肚子怎的還未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