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陸瑩聽了美夕的話,不禁開導道:
“不就高考失利嘛,你至于嗎,弄得就跟世界末日似的,再復讀一年不就行了嗎。你這么大的姑娘了,下學就得有人給你說媒,難道……美夕你思春了?”
七年了,陸瑩依舊是這么大大咧咧的性子,可林美夕和杜安然都變了。
曾經以為要陪伴一輩子的人如今成了別人的依靠,林美夕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堅定的女孩。
聽到好友的打趣,林美夕也沒急著否認,“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我累了,也倦了,就算下學結婚我也認了?!?br/>
“鳥事,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想去找杜安然,我告訴你,杜安然已經結婚了,就算劉夢琪和他再不配,就算我們所有人再不看好他們,他們結婚也已經是事實了,他們已經和你沒關系了!”
不愧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語就道出了林美夕的心思。
林美夕抓緊了電話道:“杜安然不愛她,你也知道劉夢琪的脾氣,只要我稍微做點什么,他們就能鬧得天翻地覆。而且,而且我這么難過怎么能讓他們”
林美夕話沒說完,就被陸瑩打斷:“你放屁,他們已經結婚了,你再插手就是小三。你想當小三嗎,你當了小三,連我也會看不起你的!”
“美夕,相信我好嗎,他們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你是恨他們吧,那你就要活的更好啊,有一天用高傲的姿態(tài)俯視他們。你好好想想,不要一時意氣做了令自己后悔的事?!?br/>
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林美夕想起了初中的日子,那時候劉夢琪和林美夕是好朋友,杜安然是林美夕的男朋友。
林美夕在別人看來高傲,不是那么平易近人,卻能對杜安然露出傻傻的笑容。
那時候的時光也許太過美好,連上天都嫉了妒。
后來被林美夕撞見向杜安然告白的劉夢琪終于坦白,她是因為喜歡杜安然而接近林美夕。
告白失敗后劉夢琪公然與林美夕為敵,班上所有人連同老師都知道兩人不和。
劉夢琪因著漂亮的外表和顯赫的家室而博得所有老師的喜愛,可性格太過驕縱不招同學喜歡。
劉夢琪曾說,林美夕是她唯一的朋友,但半道轉學而來的劉夢琪卻并不是林美夕唯一的朋友。
林美夕為此還曾滿懷愧疚,一心一意的想要彌補她。
或許是為這段友誼注入了太多感情,劉夢琪一直是林美夕心中的一道傷和來自心底的忌憚。
中考后,劉夢琪落了榜,便不再上學,后來就漸漸淡出了林美夕的生活。
林美夕一直是認為上天是眷戀自己的,卻不曾想,杜安然在高二就輟了學。
再后來,杜安然和劉夢琪在她高考那天結了婚。
“美夕,你還在聽嗎?”
被陸瑩叫回了魂,林美夕道:“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恨我自己,我只是要拿回我失去的東西?!?br/>
說到這里,林美夕心底生出冷笑,不知是在笑他人還是在笑自己。
說到底,能被奪走的東西原本就不是她的吧……
許多年后,林美夕想起這一刻固執(zhí)的自己,那樣固執(zhí)到極端,差點就將自己的人生轉了方向。
不過還好,還好她的父親比她還固執(zhí)。
任憑她哭得眼圈通紅,使出了最狠絕的眼神狠狠瞪他,林爸依舊面不改色的一把將她拉上貨車,運到學校里卸下,還囑托老師時刻注意她的動向。
這樣大張旗鼓的舉動自然引來了不少人,讓人想到小時候初上學前班幼兒園時的景象,就是這么的哭天搶地,只不過在高中還能見到如此景象實在令人頗為驚奇。
林美夕一瞬間就不鬧了,對上那些在她身上鉆研的目光一個個冷冷望回去,那些人竟不敢再無所忌憚的看她。
人就是這樣,越害怕被嘲笑別人就越是肆無忌憚,只有學會反擊那些人才能退縮。
這一點,她還是從劉夢琪身上學到的。
劉夢琪能面對那么多同學的討厭與非議,依舊每天活的雄赳赳氣昂昂,就是領悟到了它的真諦。
林美夕不得不認命,蹲在寢室的水泥地上坐了好久,慢慢將爸爸卸下的東西一件件收拾起來。
原來這世上還真沒啥絕對的事,發(fā)了誓絕不復讀,最后繞了一大圈還是要復讀,誓言頂個屁用。
唉!命啊,不管你認不認,反正它來了。
林美夕慢慢整理著那些東西,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爸爸不知道她復讀該具體帶哪些東西,索性將她所有用過的書籍本子都運了過來。
甚至連她也好久未曾打開過初中時代珍藏的小本子以及里面夾雜的信件。
那里面記載了她和杜安然的點點滴滴,她少女時代的所有美好。
翻出那張和杜安然打賭“盟約”的時候,林美夕掛著眼淚苦澀的笑。
“盟約”上的字跡都有些模糊,記憶卻清晰的有點過分。
那時正剛上初二,流行紙折菠蘿,折好的菠蘿放在桌上當筆筒煞是好看,那可不是個簡單的工程,要好幾天才能疊完。
作為女生林美夕當然也心動,一下午終于疊好了一個核桃大的菠蘿,雖然不能裝筆,但小巧玲瓏,非常好看,惹來一大群同學叫好。
正高興呢,卻被杜安然搶了去:“真不錯,給我吧?!?br/>
林美夕斷然拒絕:“不行,我疊了一下午呢,快給我拿來。”
“夢夢啊,咱倆做了那么久的同桌,分開都沒留啥紀念,就這個當紀念吧?!?br/>
初一一年,杜安然漸漸長成一個帥氣的男生,臉上棱角也開始分明,尤其是痞痞的笑容更是為自己博得不少目光。
此刻林美夕看著他的笑容竟說不出依舊拒絕的話來。
正發(fā)愣間忽然聽杜安然說:“我真想要啊,你就給我吧,我答應你三個條件。”
林美夕想都沒想就說:“好?!狈磻^來美夕就感覺好別扭,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過美夕從來都是實干派,立刻讓杜安然立了字據,還請了陸瑩和小于做公證人,用紅墨水按了手印。
整個過程杜安然都積極主動完成,仿佛他占了便宜似的,這讓林美夕更加無語,下了狠話:“高興什么,等著姐姐敲詐你錢吧!”
后來沒等她敲詐他錢,一學期不到她就成了他的女朋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