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媽,我、我聽你話了,去找那個姓李的自首了??赏蝗粵_出來一幫人,想殺我!我好害怕!”
梁茹:“你沒事吧??是媽錯了,對不起,就不該讓你自首的,那個姓李的……不,警察都信不過!”
曹旭:“媽,那群人打我的時候,嚷著說要給許娜報仇,怎么辦,我還去自首嗎??”
梁茹:“如果真是許娜的姘頭,你現(xiàn)在自首也沒用了??!不是說許娜以前在霞飛夜場陪酒嗎?那地方混的,可都是刀口舔血的!在監(jiān)獄里肯定也有他們的人,還不知道會怎么折磨你呢!”
曹旭:“嗚嗚嗚,媽,我到底該怎么辦……”
梁茹:“這樣吧……你跟你爸要點錢,去外面躲躲!”
曹旭:“我要了,他不給!”
梁茹:“怎么會呢,你爸最愛你了,應(yīng)該是還沒被逼到份上吧……”
曹旭“你、你是說……”
梁茹:“沒錯小旭,你得逼他!那個狐貍精不是剛死不久?如果你現(xiàn)在用死來刺激你爸,肯定你要什么他都答應(yīng)!”
曹旭:“這、這能行嗎?”
梁茹:“總得試試,也沒其他辦法了啊,媽真的好擔(dān)心你被人打死!那樣媽也活不下去了!”
曹旭:“嗚嗚嗚,媽……”
梁茹:“這樣吧,你先回家問問他,他真不同意的話,你就燒炭自殺!”
“放心,我以前也這么做過,只要把窗戶打開就行了,一點危險都沒有,但能嚇到你爸!”
曹旭“可是……”
梁茹:“回來再說!”
錄音到這里就中斷了。
我眼疾手快的去搶手機(jī),梁茹卻已經(jīng)嘲笑著刪掉了。
“好了?!彼称鹗瞩谄鹉_,笑得像領(lǐng)家女孩般陽光:“這樣一來,我最后的污點,也消失了,是不是很生氣啊,李隊長?但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做了一切,但又什么都沒做過,哈哈哈~”
我緊緊攥著拳頭,氣得發(fā)抖:“你真惡毒!”
梁茹笑聲戛止,臉色倏然陰沉下來。
回到沙發(fā)上,翹腿抽著煙,冷淡道:“剛才我說,叫你來是想成全你的求知欲……假的,我才沒那么無聊?!?br/>
“我曾跟曹偉說過,我討厭男人,是因為小時候被侵犯過,這是真的。而傷害我的那個男人……”
梁茹不屑而厭惡的掃視我的警徽,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感到意外的抿唇道:“哪行哪業(yè)都有好人壞人,你又何必這么偏激?!?br/>
梁茹冷淡道:“不管怎樣,那個傷害我的家伙,靠著他的職務(wù)便利,抹消了一切證據(jù),至今都逍遙快活。我求天天不應(yīng),因為他就是天……所以,我最討厭你們這些警察了,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讓你看清真相,卻偏偏什么都做不了,痛苦死你!”
我確實很痛苦……
忍耐著道:“所以,曹旭就信了你的話。一是因為他幼年喪母,很渴望母愛。二來是因為,他不知道你跟許娜的關(guān)系,那么在他眼里,其實是替你鏟除了第三者、狐貍精,你們是站在一條船上的,他當(dāng)然就更信任你了?!?br/>
“他傻傻的閉門燒炭,卻從小錦衣玉食不懂生活常識,不知道一氧化碳這種東西能迅速麻痹感官、令人喪失力氣;而此時的你,偷偷開啟了童鎖開關(guān),當(dāng)曹旭發(fā)覺到不對勁時,已經(jīng)晚了,他已經(jīng)沒力氣逃生了?!?br/>
“準(zhǔn)確的說,是曹偉摁的。”梁茹冷笑:“我只不過在買早餐時提了一嘴——小旭現(xiàn)在情緒很不穩(wěn)定,鎖住門也沒用,可能跳窗逃跑,甚至做傻事?!?br/>
“然后,曹偉就真自作聰明的給他鎖上了!哈哈哈,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真是好玩!”
那乍似甜美的笑聲,聽得我毛骨悚然。
原來魔鬼不一定長的很丑陋,也會有天使一樣的皮囊……
這時,我注意到曹偉已經(jīng)尸僵的手里,一直緊緊攥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