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只負責看廠和驗貨,后續(xù)事務都是在外國的工作人員跟我們溝通。”
“外國人跟你們溝通,全部講英文嗎?有沒有相關的記錄?”
“跟我們聯(lián)系的是個中國人,他讓我們喊他的英文名字“溫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你們有他的照片,或者其它的信息嗎?”
“我沒有他的正面照片,上次我們開會時,他在視頻中出現(xiàn)過,不過全程帶著口罩,而且只露出了半邊臉。”
“你是不是太大意了?跟你們聯(lián)系這么長時間,你居然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警察疑惑不解地問道。
“做外貿的大多都是叫英文名,我太大意了,沒有想到這是一場騙局?!?br/>
到了這個時候,司明達才恍然大悟,難怪“溫遜”除了在視頻會議中露了半邊臉外,平時他從來沒有打過電話,也沒有過來看廠,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么大一筆訂單,國外的客人一定會親自來看廠,更何況他是中國人。
司明達死命地捶了一下腦袋,恨自己鬼迷心竅,大腦灌了漿糊,為什么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溫遜”的反常舉動?
警察繼續(xù)說道:“那個時候他有可能在謀劃詐騙,故意不想讓你看清楚他的相貌。”
“也許吧。”
司明達的心里后悔不迭,只怪出獄后他太心急,想盡快翻盤挽回損失,亂中出錯,才給了騙子有機可乘,抓住他的死穴,讓他掉入深淵中爬不出來。
回想起整個過程,許多細節(jié)未免太巧合了,在他出獄后不久就接到這個神秘的大單,當時一心沉浸在喜悅之中,做夢都沒有想到,這筆交易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想得頭痛心碎,感到脊梁骨陣陣發(fā)痛,就算“溫遜”是幕后黑手,那么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呢?
“這樣吧,由于這筆訂單的金額太大,涉及的案子也很復雜,我們需要做詳細的調查,你帶來的這些資料不是很齊全,你回家將這張訂單交易過程中的所有資料重新整理一份送過來,包括溝通的郵件,發(fā)票,出貨資料,通話記錄,視頻,書面檔案和電子檔案都要交給我們?!?br/>
“哦,好的?!?br/>
“還有,為了不打草驚蛇,你暫時不要驚動李小亮,說不定他跟外國人是一伙的,他既然來看廠,不可能不知道交易的內幕,如果他知道你報警,有可能會通知國外毀滅證據(jù),到時候會增加我們調查的難度?!?br/>
“好的,明白?!?br/>
司明達和王牡丹回到公司,將這筆交易的所有中英文的資料,樣品,視頻,通話記錄,以及上次他去李小亮公司拍的照片全部整理好,第二天一大早就送去交給負責該案子的警察。
警察認真地查看了視頻和書面資料,鄭重其實地對司明達說道:“我們已經上網(wǎng)查過,南右市YZ外貿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叫何花,這名女子沒有參與公司的經營,這家公司的老板名字叫做高槐,目前他身在G國,YZ公司兩個多月前已經解散,除了高槐以外,他們有兩名工作人員,一位是李小亮,另外一個女孩是辦公室文員,她對這筆詐騙交易可能不知情,目前只有聯(lián)系李小亮才能更好地調查高槐的情況。”
“高槐?”司明達聽到這個名字當即呆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求證道:“你說YZ公司的老板名字叫高槐?”
“是的。”警察拿出打印好的關于YZ公司的詳細信息遞給司明達,說道:“你看看吧,就是這個人。”
資料上的照片是身份證照片,盡管時隔多年,王牡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高槐,她
猛地一拍腦袋,失聲尖叫道:“這不是當初在K大學的那個高槐嗎?英語專業(yè)的?!?br/>
高槐當然也認識這位老同學,盛怒之下,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身份證照片,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就是他,羅櫻桃的第二任男友高槐?!?br/>
原來如此,這張照片頓時讓司明達和王牡丹解開了所有的疑團,從當初被人舉報偷稅漏稅,到如今被詐騙巨額貨款,原來一切都跟羅櫻桃那個災星有關,繞來繞去,禍患的源頭居然是她?
“我明白了,原來是他在坑害我們。”司明達失魂落魄地說道。
“你們認識他嗎?”警察問道。
“是的,我們是同學,不過畢業(yè)十幾年后我們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br/>
到了這個地步,司明達的心里跟明鏡似的,高槐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掐準所有的證據(jù)來陷害他,所有的線索都來自羅櫻桃,當著王牡丹的面,他實在不想提起那個曾經讓他愛到骨髓,如今卻恨之入骨的紅顏禍水。
“既然你們十幾年沒有見面,他為何費盡心機蓄謀陷害你們呢?有沒有相關的聯(lián)系人呢?”警察問道。
王牡丹將頭轉向一邊不想說話,司明達思忖良久,痛苦地說道:“是的,有個女人跟這件事有關?!?br/>
“那個女人是誰?她跟你是什么關系?”警察公事公辦地問道。
司明達痛苦地捶了捶腦袋,艱難地說出一個名字:“她叫羅櫻桃,是我的初戀女友?!?br/>
“哦,她是在南中市,還是南右市?有沒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警察快速記下了羅櫻桃的名字。
“她在南右市,我有她的電話。”
司明達陰沉著臉,神思恍惚地從手機中找出羅櫻桃的電話號碼發(fā)給了辦案警察。
警察記錄完所有相關的案件人,并整理好資料后,對司明達說道:“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詐騙案子,由于金額太大,我們會立即著手調查,就目前來看,高槐就是主謀,至于李小亮和羅櫻桃有沒有參與,我們還有待調查?!?br/>
“警察同志,請問什么時候會有結果呢?這筆錢對我們公司來說太重要了,如果不追回尾款,我們公司可能要倒閉了。”司明達焦灼不安地問道。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追回這筆錢,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你回去等消息吧,等抓到責任人后,我們會將案情向你通報。”
“好的,謝謝!”
王牡丹跟在神思恍惚的司明達身后離開了公安局,在回家的路上,司明達渾身發(fā)軟地靠在副駕駛位置上,他閉著眼睛喃喃自語:“那個女人真是災星啊,哪個男人沾上哪個倒霉,實在想不通,她為什么要害我?我哪里對不起她?”
司明達恨得牙根直痛,想起當初跟羅櫻桃在K大學時的甜蜜過往,以及重逢后他們偷偷摸摸地約會的情景,當時以為的所謂甜蜜,如今想起來是多么諷刺,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居然被一個女人騙得傷筋斷骨,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得知高槐就是幕后主謀后,王牡丹同樣感到很震驚,他們這么多年沒有見面,居然是他在背后設局陷害明丹公司。
其實在K大學時,除了司明達打過高槐一耳光外,他們根本沒有什么大的過節(jié),既然高槐蓄謀這么久來陷害明丹公司,不用說主謀肯定是羅櫻桃,她讓高槐利用英文的優(yōu)勢實施詐騙。
想到害人的狐貍精,王牡丹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簡直難以置信,羅櫻桃的心腸為何變得如此歹毒?為了金錢,她連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嗎?
盡管她對羅櫻桃恨之入骨,但是事情已經發(fā)生,就算將羅櫻桃罵死也討不回欠款,如今只有冷靜下來等待警察的處理結果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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