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鐘離夜醒來時那扇隔在中間的屏風(fēng)已經(jīng)被移開了,而夜輕語的床上被褥疊放整齊,人卻不在房中了。
鐘離夜輕輕挑眉,屏風(fēng)都拆了?這姑娘……
當(dāng)轉(zhuǎn)身看到桌子上放著的包袱時,鐘離夜腳步一滯,嘴角微抽,“這丫頭……”
一絲無奈輕笑劃過眼底,而笑意中明滅著一種靜水流深般隱忍復(fù)雜的情愫,似塵封在時光深處的秘密,千年來訴說著清風(fēng)不度的寂寞,只屬于一個人的心事……
鐘離夜站了許久,才從那些深淺明滅的記憶中回過神來,輕輕閉了閉眼就,再睜開時眼底已是瀲滟如星的墨玉色。
嘴角輕揚起一抹笑,他拂衣,信步走向竹桌,想看看她都給他準(zhǔn)備了些什么?
靠近時,一股清冷雅致的淡香襲來,像極了夜輕語身上的氣息。鐘離夜無聲輕笑了下,打開包袱輕翻著。
里面有兩套疊的整齊的他的衣服,還有一個裝滿干糧的布袋,以及一只古樸精致的木質(zhì)錦盒。
鐘離夜猜想,里面裝的肯定是藥。
打開之后,果然見到三只小瓷瓶,還有……一只荷包?!
鐘離夜眸光微動,伸手拿起荷包,入手的重量與觸感讓他瞬間知曉里面所裝何物,眼中劃過一抹淺淺的意外。
居然是銀子!
那個眼中只看得到銀子,美色皆為浮云的姑娘,居然……給他準(zhǔn)備了銀子?!
驚訝之余,鐘離夜將整個包袱仔仔細(xì)細(xì)的翻了一遍,他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放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那些銀子是她暫借給他的,都是要計入他的外債里的。
只是,他找了兩遍都沒有看到字條……
“興許,是忘了寫吧?”
……
白雪未消的山道上,夜輕語步伐輕快的走著,而她肩上的竹簍中已經(jīng)放了半筐的草藥。
山谷中,晨霧繚繞,淡淡晨曦穿云而過,灑下朦朧的光,微光中晨風(fēng)輕拂,送來陣陣梅香,而花香中伴著白鳥啼鳴,一切恍若仙境。
忽然,一道白光疾如閃電般而來,穿過層層云霧撲向夜輕語。
“吱吱吱——”
小魚兒,一夜不見如隔三秋……你有木有想我呀?爺可想死你了!
可惜,熱情滿滿,揮舞著短胖短胖的小爪子的墨小白并未能如愿以償?shù)耐度胍馆p語的懷抱,并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中途中,只覺一道風(fēng)雪般清涼的風(fēng)拂過,明明溫柔似清風(fēng)拂面,卻將墨小白瞬間掀了出去,險些撞到山道旁的一棵大樹上……
墨小白:“……”
小魚兒,你這是要謀殺萌寵么?!快說!你是不是看上了別的萌寵嗎?!它是誰?爺要去滅了它!
將墨小白的鬼嚎聲聽在耳中,夜輕語微微無語的看了它一眼,蹙眉,“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額……鬼混?它木有鬼混啊!它明明是去干正事了!非常正的正事!
墨小白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wěn)穩(wěn)地落在一根樹枝上,抱腿而坐,笑的像只彌勒佛:嘿嘿嘿……小魚兒,你快夸夸我吧!爺可是去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呢!
夜輕語看到它那副表情便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你又去造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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