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凡這一生,就是為了榮譽而活,本是家道中落,受盡人情冷暖,最恨他人看不起他。
當他展現(xiàn)天賦,少年成名時,那些屈辱也煙消云散,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吹捧、羨慕。
他享受這樣的膜拜,當知道同齡人中,有一個人的聲望還在他之上時,便產(chǎn)生了挑戰(zhàn)之心。
他要讓天下人知道,他,白星凡,獨一無二!
可惜,他的驕傲,竟然被對方踐踏、無視!
奈何對方是當朝親王,又統(tǒng)領百萬雄兵,他亦是無可奈何。
前段時間,姜落找上他,告知有辦法讓圣王唐無極主動前來和他一戰(zhàn),他便欣然應允,即便代價是加入這個聲名狼藉的山匪窩。
只要打敗了唐無極,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讓這群山匪改邪歸正,重拾好名聲。
到時候,江湖上只會歌頌他力挫圣王,感化山匪的故事。
鐺!
拔劍!
劍身在月光的照耀下,亮起一道刺眼的寒光。
白凡星動了,帶著他手中的劍,一如既往的快!
“小心!”上官冰燕嚇得嗓子提到心眼里了。
太快了,她只能本能的縮在方遲身后提醒他要小心。
行動中的白星凡只覺得,這些人太年輕,更不知道極致的速度是躲不過的。
他的一手快劍,江湖上,又有幾個人能擋?。?br/>
今夜,這個不知名的小子,已經(jīng)注定了結局。
死亡,是他唯一的歸途。
看著如流光一般殺來的白星凡,方遲眼皮微抬,冷哼一聲,兩百年功力聚于手掌,在白星凡近身之時,一掌拍去。
轟!
全力一擊之下,整個秋落山都震了一震,而此時的白星凡早已不成人樣,徹底死亡。
“也罷,死人確實沒有資格讓我知道名字!”方遲冷冷道。
一代劍道奇才,終究是隕落了,隕落在上官冰燕的眼前。
這大名鼎鼎的劍客白星凡就這么死了?怕不是眼前這具慘不忍睹的尸體是假的吧?
吹噓得那么厲害,給過被這姓方的登徒子,一掌就干死了?
果然,江湖傳聞,不可全信!
這世上,沽名釣譽之輩,如過江之鯽,只要做好營銷手段,三流高手也能吹成絕代無雙。
這次,她也算是漲見識了。
“走吧。”看著驚呆的兩女,方遲淡淡道。
“走?你不找你那小情人了?”上官冰燕驚訝道。
“不找了,有你也夠了。”方遲意味深長道。
他可沒忽略,剛才那個無名小卒喊眼前這個女子為上官冰燕。
也就是說,她正是自己要救的準王妃,這世上的事情,還真是巧。
“嗯?”上官冰燕有些不解。
剛才還以為這男人為了心愛之人,不惜冒著生命危險,闖入匪窩,現(xiàn)在轉(zhuǎn)眼間看上了自己,果然,男人,不可信!
“你想等著那些山匪來將你砍成馬蜂窩?”
見上官冰燕愣在那里,方遲不由提醒道。
方遲的話,將內(nèi)心想法頗多的上官冰燕拉回了現(xiàn)實。
“啊,走,肯定得走?!?br/>
說完,小跑著朝方遲而去。
這里的動靜,勢必會引來山匪,如今,在這帝京范圍內(nèi),方遲不愿意暴露身份惹上麻煩,救了人,也就沒必要多事了。
很快,姜落帶著幾個喝得迷迷糊糊的人,來到現(xiàn)場,只看見一具連身份都無法辨別的尸體。
只能從著裝上看出,確實是白星凡。
“老大?!?br/>
一個小山匪拿著已經(jīng)斷成兩截的佩劍,交給姜落。
此劍正是白星凡的佩劍,由寒鐵玄精所制,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對于白星凡這樣的劍癡來說,劍在人在,劍毀人亡,如今看來,這具尸體,當真是他無疑了。
只是沒想到,這世上竟有如此手段之人,輕描淡寫便擊殺了不可一世的白星凡。
陛下摧毀、收服那些宗門,果然是深謀遠慮,若這世上,擁有如此武力的人一旦增多,定然會引發(fā)更大的災難。
甚至,坐在皇位上,都不得安穩(wěn),畢竟武道至臻,殺人如探囊取物,實難抵御。
作為擁有天下的帝王,自然不能容忍有人能威脅到他的地位。
“收拾一下?!苯浞愿酪宦?,便連夜趕往皇城。
......
方遲帶著兩女離開秋落山,便遇見了帶著人馬趕來的張忠。
“公子,你沒事吧?”張忠連忙道。
方遲搖搖頭,“你們來的正好,將他們兩個送回去。”
說完,指了指上官冰燕兩人。
張忠朝兩人看去,不禁皺了皺眉頭,怎么回事?王爺此行應該是救王妃才對,怎么是這兩個女子?
莫非......
還不等張忠猜完,方遲便繼續(xù)道:“送到丞相府!”
張忠立刻反應過來,原來這位就是丞相府的七小姐,只是這性子和傳聞差距有點大,誰能聯(lián)想到,堂堂宰相千金、大家閨秀,會女扮男裝進青樓呢。
“是?!睆堉夜淼?。
上官冰燕在一旁,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方遲,只覺得此人很不一般,有著不錯的實力,如今看來,手下的人也不少。
或許打好關系,日后還能成為她的助力。
她的任務是成為天圣帝國的皇后,勢必要有自己的勢力才行。
不然,以后的行動可是難上加難。即便做了皇后,也不長久,更不用談之后的獨冠六宮了。
回過神來,見方遲也正看向她,不由收回目光。
“兩位請?!睆堉覡縼硪黄グ遵R,側(cè)身道。
上官冰燕頗為熟練的翻身上馬,但小柳就差了許多,還是靠著上官冰燕,才勉強坐了上去。
“哎,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見方遲往相反的方向離開,上官冰燕不由出言阻止,她可是想好了要和對方秉燭夜談,收買人心的。
“我就不去了,另有要事?!狈竭t笑道。
上官冰燕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要事?需要連夜趕路,想必很急吧。
“什么事?”上官冰燕語氣有些急促。
方遲嘴唇輕抿,“江州!”
“江州好啊,地處南方,富饒多金,我此次出來,也正是要去江州,但沒想到卻遇上了麻煩。不過現(xiàn)在和方大俠同行,有了安全保障,也是放心不少。”上官冰燕笑嘻嘻道,渾然不覺得方遲不會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