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喜自心底涌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出這個牢籠,離開這片黑暗。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因為他知道,只要那個人不同意,那么他還是會關(guān)進來。
所以他坐在了地上,在黑暗中欣賞自己的手,雖然他什么也看不見。
直到那一縷微光亮起。
“你就是蔡龍?”
“對對,我就是”
聽到面前的人發(fā)問,他趕緊站了起來。
面前的人雖然還比較年輕,可無疑是這里的頭目,他必須謹(jǐn)慎對待。
“跟我出來吧…”余良說完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大人…下令關(guān)我的那位大人還沒…”
“就是我下令關(guān)你的,跟我出來吧。”
他已經(jīng)在黑暗里呆了三天,突然遇見強光眼睛還無法適應(yīng),他不停的揉著眼睛。
余良和韓立也在觀察他,這個男人個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九,身形比較瘦,亂糟糟的頭發(fā)擋住了他的半邊臉。
他渾身都是傷痕血跡,手上尤其傷的嚴(yán)重,連指甲也缺了幾顆,他揉完了眼睛,眼眶上登時也是一片血跡。
“大人…老板……我…”
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可他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是那種討好,謙卑的笑。
“叫長官吧,咱們這不興叫大人?!?br/>
“好好,長官,長官貴姓?”
“余。”
“哦…余長官好…余長官,那天是我不好,我被餓昏了,做了傻事,余長官您一定要原諒我…”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說了?!?br/>
“好…好…不說,余長官…能不能…給我支煙…”
余良點了點頭,韓立遞過去一支煙給他點著了。
他貪婪的吸著煙,神情陶醉。
“說說吧,你被關(guān)進來的時候是普通人對嗎?”余良問。
“對,是普通人,不然…不然也不會餓成那樣?!?br/>
余良注意到,他夾著煙的兩根手指上都沒了指甲,他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興奮。
“那你是怎么變成異能者的?”
“我…我…我…”
“不要隱瞞,如實說,我不會怪你?!?br/>
余良知道他怕的是什么,他這一身的傷痕雖然是自己造成的,可根源無疑是余良。
他咽了口口水:“余長官,那我就說了,被關(guān)進去我才知道,在黑暗里的那種感覺比挨餓還要可怕…我要瘋了…”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成了驚恐,似乎仍有余悸。
“我想出去,我想走出那個籠子,逃離那片黑暗,我用手抓,用牙咬,用頭撞,可是都沒有用…”
他又狠狠吸了一大口煙,那煙已經(jīng)燒到了煙蒂他也舍不得扔,韓立又給他換了一支。
“我被撞暈了,可我又醒了過來,我真不想活了,所以我又去撞那個籠子,然后…然后我就發(fā)現(xiàn)我的力氣比以前大了…可我不敢出去,我在等長官您的命令。”
他說這些鬼話余良是不信的,這個人能把自己傷成這樣,除了不想活,更大的原因肯定是因為恨自己。
只有滔天的恨意才能驅(qū)使他做出這樣的事,余良永遠(yuǎn)也不會忘掉自己下令把他關(guān)起來時,他眼神中的憤怒和無邊的恨意。
余良毫不懷疑,只要給他個機會,他會立刻把自己撕成碎片,但是這個不重要,他這輩子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這樣你就變成了異能者?”韓立問。
“是的長官,就是這樣?!彼?guī)規(guī)矩矩的回答。
余良和對視了一眼,心里都有數(shù)。
他說的應(yīng)該是真的,因為在那個籠子里他除了折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莫非,普通人要想變成異能者,需要不顧一切的激發(fā)自己的潛能?
“蔡龍,來,打我一拳?!庇嗔颊f。
“什么,余長官我…”
“沒事,來吧,用盡全力,打我一拳,我要檢驗下你的實力?!?br/>
蔡龍眼神中的瘋狂一閃而逝,但余良還是看見了。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無論他在怎么隱藏,也藏不住心底的瘋狂,一個為了一個饅頭就能瘋狂毆打自己同伴,一個能把自己折磨到遍體鱗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做出這樣的改變?
“余長官…我的力氣有些大…”
“讓你打你就打,費什么話?”韓立不耐煩的說。
“額…好…好吧…”
他攥緊了雙拳,右腿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揮拳打向余良的臉。
余良不閃不躲,連眼睛都沒眨,等到那拳頭到了面門方才出手握住了他。
“你沒出全力?!庇嗔及櫰鹆嗣碱^,松開了那只手。
“好…好…這次我一定出全力…”
他擺了個不八不丁的姿勢,吐氣開聲,狠狠一拳打向余良。
這一拳他全力施為,毫無保留,余良想檢查他的實力,但其實他也想看看余良的本事。
然而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余良仍舊輕輕松松的抓住了那個拳頭。
“余長官…這回我真的出全力了…我真的…”
“好,我知道了。”
氣氛沉悶了下來,余良不知道該如何安頓他,把一個心性如此兇狠的人留在自己身邊無異于一個不定時炸彈。
可他畢竟承認(rèn)了錯誤,再把他關(guān)起來也不好,要探索如何讓普通人變成異能者,還少不了這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余良的想法,忽然跪在了地上。
“余長官,以前是我不懂事,您饒了我吧,以后我全聽你一個人的…我…”
“起來吧,我沒怪你,先跟他去四樓,把傷治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你做。”
“謝謝余長官…謝謝余長官…”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余良和韓立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長。
“這個人不能留。”韓立說。
“我知道,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或許我們還用的到他?!?br/>
“他的實力怎么樣?”韓立問。
“一階?!庇嗔嫉穆曇粲行┏林?。
余良的回答很簡短,可韓立立刻就震驚了。
從一個普通的異能者晉升到一階,這其中要經(jīng)歷多少次生死廝殺,沒有人比韓立更了解。
這治安廳到現(xiàn)在,一階異能者也不過只有19名,甚至他自己也是一階異能者。
可是這個人,直接從普通人進化成了一階異能者?
這意味著什么?
“你確定?”
“至少他的力量達到了一階異能者的程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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