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蕩蕩的石屋,根本沒有蘇婉的蹤影,面面相覷的江哲和王老頓時慌了起來,b區(qū)關押著的可是無法無天的改造人罪犯,而且這里的空間實際上與外面隔絕,除了大門這一條路外,根本無法進入,可是面前活生生的現(xiàn)實擺在那里,又不得江哲不信。
“王老,人呢?”江哲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的王老,王老更是徹底驚呆,兩只手放在腰間不斷的顫抖著,連江哲的呼喚也沒有聽見。
很快,腳步聲傳來,一名拿著拐杖的老嫗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這老嫗不怒自威,雙目炯炯有神,頭發(fā)高高盤起,中等個子,臉倒是有些發(fā)圓,高坤趕緊上前攙扶著,“趙老,您慢點,慢點!”
這個老嫗就是王老口中的趙二愣子,當年人家也是特殊警備部赫赫有名的美女,姓趙名穎,卻沒想到被王老起了這么個外號。
她一把推開江哲,兩只眼睛死死盯著還在發(fā)愣的王老,拐杖猛地砸在地上,頓時嚇得王老一顫,當即破口大罵起來,“哼,王傻子,你看的人呢?成天想喝酒,喝,喝,喝死你個老王八蛋!這下好了,人沒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王老傻了眼,又看到這一副怒氣沖沖的趙穎,艱難的轉(zhuǎn)過身子,攤了攤手,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江哲。
江哲在趙老身后,眨了眨眼,不停著搖著頭,卻不曾想一記冷冷的目光掃來,“你小子別在這里擠眉弄眼的,這事你也逃不了!”
這下江哲也沒轍了,簡直比竇娥還冤枉,“趙老,您這話,可不能把責任甩到我頭上??!”
王老狠狠的瞪了江哲一眼,這個背信棄義的家伙,老子怎么教出這么個白眼狼來。
“老婆子我從來不冤枉人,你小子和高坤來了就帶酒過來,當老婆子我不知道?忘了b區(qū)的規(guī)定了,出了事,你就想跑?門都沒有!”趙老回頭身子,一個暴栗敲在江哲的腦門上,江哲自然不敢躲,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哈哈,你小子活該!”王老這哪里有點前輩的模樣,活脫脫的一個老頑童,咧開嘴扶著墻就哈哈大笑起來。
“夠了!”趙老一發(fā)話,王老立刻乖的像一只小白兔一樣,大氣也不敢出,臉上也恢復了嚴肅的模樣,只是明顯憋著笑,看上去滑稽的很,“江哲,你小子既然帶了命令來,這人沒了,自然你去找!老王,你也別高興,你也跟著,聽江哲的命令,不把人給老婆子找回來,我把你的牙全給你斷了,看你拿什么喝酒吃肉!”
趙老一番話說完,根本不理睬兩人的反應,拐杖一跺,便轉(zhuǎn)身離開,留下面面相覷的江哲和王老。
見趙老走了,江哲才松了口氣,對著王老攤了攤手,“王老,這可不怪我,趙老的命令,走吧!”
“得,你小子,咱們走著瞧!”王老沒好氣的瞪了江哲一眼,“等著,老子換身衣服!”
這b區(qū)內(nèi)空間隔離,王老穿著一身馬褂,下面還踩著一根人字拖,大腳丫子全露在外面,這樣走出去,非得被人當成神經(jīng)病不可。
換了一身行頭,王老整個人精神抖擻,容光煥發(fā),和江哲一道大搖大擺的走出了b區(qū)。
“還是外面好!”王老呼吸著外頭的空氣,筆直的西裝,梳的錚亮的小平頭,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活動著身子,“他娘的,三四年沒出來了,憋死老子了,走,其他的先不說,先帶老子喝一杯去!”
江哲就知道事情會這樣,當年一身酒氣來教江哲等人練功,因為這事,沒少被老頭子和趙老罵,可是仍然我行我素,有一次喝的酩酊大醉,伸手還在一名女學員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差點沒鬧到軍法庭去,如今這魚歸大海,還不痛痛快快喝上一頓,簡直對不起他“酒神”的稱號。
不由分說的拉起江哲,兩人匆匆在基地外攔了一輛車,王老倒是輕車熟路,扯著嗓子就高呼起來,“司機,去黎黃陂路!快點!”
江哲默默苦笑一聲,也不干涉,其實他自己何暢又不是想喝上兩杯,否則也不會大半夜去b區(qū)提人了。
這黎黃陂路是江城一處特色的美食之地,小酒館不少,也有很多精致的小食,江哲倒是來的少,不過王老看樣子就是常來。剛剛下車,根本就不管江哲,連車錢也不管,就匆忙下了車,找準方向便踱步而去。
“這個老家伙!”江哲付了車錢,急急忙忙也追了上去,王老倒也有意思,江哲快,他也快,江哲慢,他也慢,真是玩心大起,江哲經(jīng)過二次改造,并非跟不上,而是懶得這樣賭氣,所幸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
不一會兒,便到了地方,王老露出一副勝利者的得意姿態(tài),“小子,你這幾年不行???”
江哲不置可否,來到王老身邊,只見王老一副感慨的表情,抬頭一看,這店似乎有些破敗了,里面雖然有光,但是照片都已經(jīng)歪歪斜斜,而且上面竟然用的是毛筆寫的牌匾,這玩意現(xiàn)在倒是稀奇,上面隱約只看得出一個“酒”字。
“走,和老子一起進去看看!”王老自然看到了江哲不屑和懷疑的眼神,也不多說,率先便走了進去,里面的燈光很昏暗,周圍環(huán)境倒是干凈,看風格是一家日式料理店,吧臺里只有一個中年婦女站在那里,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劇,電視里放著的也是多年前的一部非常老的日劇了,名字江哲記得好像是《粗點心之家》。
那中年婦女聽到有人進來,也不抬頭,只是冷淡的說了一聲,“對不住,不接客!”
江哲尷尬的站在那里,王老倒是一點也不在意,隨便在吧臺上找了個地方,便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我說,今兒不接客!”中年婦女有些不悅,說了不做生意,這人還賴著不走,真是怪了,可是她抬起頭一看,剛剛的不悅一掃而空,臉上竟然露出了莫大的興奮,“王叔啊,您來了!”
“你這個丫頭,哪有開店把人往外趕的!有喝的沒,先給我來點喝的!”王老熟悉的從吧臺里拿出涼快熱毛巾,對著江哲揮了揮手,“小子,趕緊過來坐?。〉氐赖娜帐搅侠?,你小子趕緊過來坐!”
江哲自然也好著一口,趕緊過來坐下,嘿嘿一笑,便接過熱毛巾,趕緊擦了擦手。
中年婦女走了過來,端上兩杯溫茶,盛放茶水的卻是兩只古樸的木杯子,里面懸著一根茶葉,果然是地道的扶桑茶。
“丫頭,今兒人怎么這么少?”王老接過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按道理這樣的美食之家應該和過去一樣,人滿為患啊,“還有,你老爹呢,讓他出來陪我喝酒!個奶奶的,老子來了,你都不把他叫出來!”
中年婦女露出一副難色,猶豫著似乎有什么隱情,正要開口,又有人進來了,可是卻不是來吃飯的,開口就罵,“媽的個巴子的,還給老子開業(yè),個表,是不是沒把老子們說的話當數(shù)??!”
王老皺著眉頭看去,門口進來5個穿的花里胡哨的小年輕,頭發(fā)不是黃的、就是紅的,都不知道這是什么年代的打扮了,除了為首一人外,其他人每人扛著一只鋼棍,赫然是來砸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