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邇惑知道再硬扛下去,二狗的氣勢繼續(xù)加強,己方先就扛不住了,必須先下手,遂大喝一聲:“大哥咱倆個上!司馬先生斷后!”
“好!”薩迪歷和司馬紹英一同大喝。()
晉邇惑和薩迪歷一左一右向二狗疾奔而去,兩人都這一動身,當真是疾若奔馬、迅如脫兔,一道紫光、一道紅芒,向二狗撲去。
這邊廂司馬紹英一咬牙根,榨出自身最后一絲潛力,勉強凝出一道金光,大喝一聲“去!”金光一閃,刺向二狗眉間。
二狗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向自己兩翼包抄過來的晉邇惑二人,口中輕聲道:“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目光一閃,周身土系咒力滾動登時加速一倍。晉邇惑、薩迪歷二人離二狗不過寥寥數(shù)丈距離,以他們二人的身法可說是轉瞬及至,眼看就要能夠碰到二狗了,誰知里二狗越近身體越沉,道離他只有丈許之地時,肩上如背了座山一般,舉步維艱,短短一丈便如天涯一般渴望可不可及。至于司馬紹英拼命刺來的咒力則在離二狗還有三丈遠近之時遍自行湮滅于那滾滾咒力之中了。
“哼哼,你們能夠認出我的戈壁沙城,還能說出老宗主的名頭,本以為有些本事,沒想到也不過爾爾?!倍份p蔑一笑,“今日就把命留在這里吧!”一言語畢,雙臂兩側展開,雙手各捏一個印訣,口中喃喃念起咒語來,以他九品修為竟然要捏訣念咒,可見此咒法非同小可。
原來二狗口中說的輕巧,內(nèi)心其實已經(jīng)大是驚訝,司馬紹英倒還罷了,七品修為竟然能在自己“土世界”結界中勉強凝聚金系咒力,殊為不易,但畢竟境界差距在哪里,對自己并無威脅。倒是晉邇惑和薩迪歷二人能欺近至自己身前一丈遠近,大出他的意料。
在離二狗一丈遠近距離上,人體所受重力相當于平時的百倍,常人在此重壓之下,骨骼碎裂那是不用說了,就連呼吸都不能夠,血液變得比金銀還沉,早就血液停滯心臟癟陷而亡。而面前二人盡然能接近到離自己一丈之處,不僅未死,還能苦苦堅持,那晉邇惑一個小白臉模樣的人竟然還在緩緩向前移動。
“武道九品的大武道師!”二狗心下凜然。他作為咒師,身體強度自不能與武師抗衡,若竟然被二人逼近到六尺左右的距離,那是兩人只要運出劈空掌之類的罡力外發(fā)的招式,自己的“流沙”便已不能完全化解,只要有一絲力量作用到自己身上,以九品大武道師的實力,自己立刻就得變成一灘肉泥。當下也不敢再行托大,準備施展“泰山崩”的咒法,這門咒法在他的“流沙”結界中可達到極致,身周一丈距離內(nèi)的人的重量會變成平時的兩百倍,便是十品的武神也不一定能承受,不用說是九品大武道師了。
“泰山崩”威力極大,只是有一個缺點,施展所需時間很長,饒是以二狗九品的巔峰境界,以龐大咒力融入咒法之中,且是在結界之中施展,仍是要約莫十個呼吸的時間方可,且這段時間內(nèi)咒法吟誦不能有一絲混亂。不過二狗自信在場眾人沒一個能在十息之內(nèi)逼近到自身六尺之內(nèi),當下從容施展。
隨著二狗咒語吟誦,晉邇惑等三人立時覺得身體越發(fā)沉重,薩迪歷牙關咬得咯咯直響,再不能移動腳步,此時他已齊膝陷入地面,可想所受壓力之大。晉邇惑額頭青筋暴起,也是竭盡全力,但猶自能向前艱難移動,只是速度奇慢。
司馬紹英此時已經(jīng)到了極限,隨著二狗開始運使“泰山崩”,雖然手術尚未成形,但那極大的重力已讓他眼前漆黑,耳畔嗡嗡鳴叫。司馬紹英離二狗超過十丈,饒是如此,自身承受重力也超過二十倍,他是咒師,身體素質(zhì)固然遠超常人,但與武師還是不能相比。二十倍重力若是只單單作用在軀體之上還可承受,但是這重力還要作用在周身血液、肺臟內(nèi)的氣體之上,此時司馬紹英心臟已是無力泵血了,心跳慢到了極處,已是瀕死狀態(tài)。雖然雙眼、雙耳已經(jīng)失明、失聰,他仍是拼盡全力凝聚咒力,心中只想“我乃是堂堂擷英院的教席,便是死也不能弱了我擷英院的名頭。”雙手間咒力還未成形,只覺腦中轟然一聲,什么也不知道了。
晉邇惑雖不能回頭,也知道薩迪歷到了強弩之末,司馬紹英已支持不住倒下,他心中焦急:大家都是為了幫我而留下,我怎能再讓余人為我而丟了性命?
左音濡與葡萄、石舜鑰三人遠遠站著觀戰(zhàn),本想以三人修為就算不能戰(zhàn)而勝之,保命總不是問題,但不到盞茶時間,先是晉邇惑、薩迪歷二人便如被一層無形屏障阻住陷入流沙之中一般,難以前行,而司馬紹英已經(jīng)倒地生死不知。三人大驚之下,不由自主離晉邇惑幾人越來越近。
初時還感覺不著,帶到離司馬紹英倒地之處還有四五丈距離是,三人駭然發(fā)現(xiàn)身體重力大增,已然邁不動腿,想要后退盡然也不可得。原來此時二狗“泰山崩”咒法已完成將近一多半,“流沙”結界覆蓋范圍遽然擴張,已然籠罩了三人,且結界內(nèi)重力強度亦是大大增強,三人所在地所受重力竟然也達到了十余倍之多。左音濡等三人修為不夠,已然不能移動腳步!葡萄還好些,畢竟是武道四品境界,罡氣內(nèi)斂,身體臟腑堅韌,強度遠超常人。左音濡也是武道四品,比葡萄的修為還要淺些,但身有御天神甲護體,已經(jīng)將咒法削弱了五成,也能苦苦堅持。就苦了石舜鑰,本來就是咒師,身體不如二人,近日來精神憔悴,身體虛弱,一入結界登時面色發(fā)白,血液不能入腦,眼前一黑,已然昏去。
左音濡、葡萄二人此時已經(jīng)不能移動,也沒有余力去攙扶石舜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石舜鑰如被重錘所擊一般轟然墜地。他們二人此時全身骨骼吱吱作響,似乎隨時都要斷裂似的,雙膝沉重似有千斤重擔,只想躺倒。但左音濡和葡萄知道萬不可屈膝,否則雙腿承受不中偌大重力,一彎之下當時就得腿骨碎裂,和石舜鑰一般被壓入地下,到時候想起就起不來了。二人閉緊著嘴,連話也不敢說,只怕這口氣泄了就要支持不住。左音濡心中大悔:“我怎么就忘了拉住她們,現(xiàn)在我們已入絕地,該怎么脫身?”
左音濡心中焦急,雙拳不由握緊,無意中觸到了袖中天網(wǎng)針的機括,心中一動,心道我將袖中的天網(wǎng)針朝天射去,雖然受到這結界牽扯力量大受影響,但那咒針下落之時必也會受到這重力影響,速度越來越快,彼此抵消之下,當咒針落到那二狗頭上之時速度應與我發(fā)射的時候差不多。只要能影響他口中誦咒,他咒法不能成形,我們?nèi)藨撨€能退出這結界,晉先生乘此機會或許還能重創(chuàng)那二狗賊人。
想到此處,左音濡不敢怠慢,立時勉力將右手抬起斜斜指天扣動機括。他怕結界重力太強,導致咒針下落太快,不能抵達十余丈外的二狗身周,是以幾乎是將手垂直指天,他不??蹌訖C括,每次均少許變換發(fā)射角度,直到將天網(wǎng)針核心所存儲的咒力完全耗盡方才住手。葡萄見他突然抬手發(fā)射機括,不由大感奇怪。
那咒針斜斜飛出,左音濡和葡萄雙眼都跟著那咒針的軌跡看去。
就在此時,二狗嘴角勾出一道弧形,咒語吟誦已然完畢!
二狗雙手立即掌心相對,左右手咒訣相合,登時黃蒙蒙一道咒力以二狗為中心向外擴散而出,重力大增!薩迪歷雙腿“喀嚓”一聲已經(jīng)折斷,上半身向前栽倒,哼也不哼一聲還未落地已然沒有了神智。左音濡和葡萄二人再也堅持不住,“嘭”“嘭”兩聲前后墜地,葡萄亦是暈了過去。左音濡乃是斜著栽倒,雖然摔得七葷八素,但他精神堅韌,竟然沒有暈厥。他此時摔倒后脖子也不能轉動,但正好還能看到正前方的二狗和晉邇惑。
就見晉邇惑此時也是腿下一軟,但竟然沒有摔倒,身體顫了一顫,還是堅持住了。左音濡睜大了眼睛,眼皮也不敢眨,此時兩大絕頂高手對決,可說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己定然能夠獲益良多。而且此時乃是生死存亡的時候,左音濡可不愿漏掉任何東西。他心中在自責:怎么最后時刻光顧著發(fā)射那天網(wǎng)針了,應該把聞叔叔給的玉佩一并捏碎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