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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器師(一)
“鑄心,冷面鬼,說你的根骨與上三等的根骨有的一拼,不過他讓我告誡你,凡事要低調(diào),你可明白本王所說?!鄙咄跞缡歉嬲]道。“鑄心知道,愈少人知道我的根骨,對我與人武斗愈有好處?!辫T心自然明白蛇王話中話。“很好,不過本王可不會指點你如何修煉道體?!薄疤热粑覐娂忧叭私?jīng)驗于你,反而適得其反。”鑄心點頭贊同。這道體的精髓就在于武者自己悟道,別人說什么就學什么只會重蹈前人的覆轍。”“本王一言相贈‘自然有為’?!薄白匀挥袨椤!辫T心口中念叨著,若有所思。
“這是一種武技的外功身法,你先去連純熟了,武技方面不懂的可以來問我?!闭f著,一本不知用何種皮料制成書飛到鑄心眼前,鑄心伸手一抓,發(fā)現(xiàn)上面古樸的字跡——《雙龍拳》。見名字就霸氣十足?!岸嘀x,蛇王師尊?!辫T心發(fā)自內(nèi)心的喊道?!澳隳侨壩浼茧m可遠可近,卻漏洞百出,若是繼續(xù)使下去,還會像這次來個反噬?!辫T心早就覺得這《凝氣拳》有不足的地方,不過苦于沒有趁手的武技,所以將就著用?!暗诙用繅K區(qū)域有典閣,你去找?guī)妆究臻g系的武技,最好防御攻擊各一樣,這是借記令牌,可以讓你從典閣借十部武技典籍。切莫貪多?!薄拌T心知道?!?br/>
鑄心走后,蛇王一蛇自語道:“九蛟,你拼命為我奪來的神技就要重現(xiàn)天日了?!?br/>
某鄉(xiāng)巴佬從西殿出來后,仗著老子留下的家什,頻繁穿梭在一到七層之間,惹得次元門石屋中的老者頻頻睜眼,露出嫌惡的神情。最后有一層上的老者終于忍不住了,直接當著旁人人的面呵斥道:“你小子今天再讓我看見,我敲斷你的狗腿。”這話說的鑄心一愣一愣的,還引得旁人白眼相向。
有了這次風波后,鑄心才消停下來。最終落腳于垂涎已久的第四層。第四層的次元看守者職業(yè)道德好多了。不過鑄心還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學著幽暗體質(zhì)的武者踮腳走路,鬼鬼祟祟出了石屋。
要說最為瑰麗的塔層,就數(shù)八層和四層了。一層喧鬧異常,賭斗聲不絕于耳,三教九流匯聚一堂,斗臺倒是有模有樣,不過上面的血腥太濃了;二層透光度差,是個嚴肅寂靜的地方,不過十分適合修煉;三層里是通過一種紫色晶石照明的,到處藥味彌漫,無意間撞上一人,還以為是從棺材里爬出來的;第五層最舒適,就像一座古樸的水鄉(xiāng)石鎮(zhèn),不過少了點水氣;六層沒辦法去;七層總是看到有人被抬出來,石門口還有守衛(wèi),說閑人免進。而這四層雖沒有八層的空中宮殿,卻有塔中閣,塔中日。就是說這四層到處閣樓林立,每座閣樓都有三層,高度與外面平普通九層塔高度,占地面積相仿。閣樓間還穿插著各種店鋪、建筑;最為奇妙的是塔中日,顧名思義,這三層上空高綴著一個太陽??瓷先ヅc外界天上的一模一樣。鑄心四方打探得知這太陽其實是件圣器。這圣器會按外面的時辰調(diào)節(jié)亮度熱度,夜間還會營造出晚風習習的意境。如其神奇的器物又一次加大鑄心對器師這個職業(yè)的向往。
“請問,我能給你什么幫助?”鑄心走進一座名叫“千煉”的閣中,閣里立即迎上一位富態(tài)的中年人。這層是專門買賣器物的,包括不同樣式的傀儡?!斑@兒收學徒嗎?”鑄心試探著問這位掌柜模樣的中年人。中年人連忙道歉道:“很抱歉,這店我一個人打理的過來?!薄安皇牵沂钦f器師學徒?!辫T心見掌柜會意錯了,連忙解釋道?!皩嵲趯Σ黄?,小哥,我弄錯了?!闭乒穸研Φ?。
“不過你可有師長推薦信,不然你就白來了?!闭乒衤殬I(yè)素質(zhì)極高,馬上切入顧客的要求中?!皼]有?”鑄心坦白。“很抱歉,既然你沒有推薦,那么樓上的器師大人是不會見你的。”“可···”鑄心還沒可是完,掌柜就職業(yè)化的的朗聲道:“您既然不想交易,還請離開。”無奈,鑄心只得灰溜溜離開了。
連試了幾家閣樓,才發(fā)現(xiàn)第一家的掌柜態(tài)度是最好的。其中一位直接飛腿,威脅鑄心,你要不走,別怪老夫動粗。鑄心怕這位年近五十,體重目測百十公斤的大伯閃了腰,瘋也似的的溜出去。
正準備上另一家去踢鐵板,突然聽到“鐺鐺”敲打聲,器師鍛物都是有隔音措施的,鑄心覺得奇怪感到奇怪,循著聲響找到了一家鐵匠鋪樣式的店鋪。這店鋪不跟閣樓比,單跟其他鐵匠鋪相較,明顯小了一號,連個像樣的標志都沒有。
“這里不做買賣,到別處去?!币晃回E著背腰背,裹著鐵匠護圍的老者,正用渾濁卻有執(zhí)著的眼睛盯著鐵錘的一起一落。臉被火焰烘的通紅,臉上灰塵被汗水沖刷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連同汗珠都渾濁了。肌肉不算大塊,一緊一松間,力道盡顯。被錘起的火星濺到護圍上發(fā)出“茲茲”的聲響。
“你還不走?”老鐵匠微怒道,“我不喜歡別人看我打鐵?!薄袄舷壬?,我不是來買東西的?!辫T心回答道,對于這位老鐵匠,鑄心這么也隨和不起來。他看到老鐵匠佝僂的身體渾濁的眼睛,沒來由的同情傷感,還總是覺得老鐵匠有什么悲慘的過去。
老鐵匠停下手中的活計,擺放好鐵錘,熄了火爐,將敲得通紅的劍放在水里。自己在護圍上搓了搓手?!澳銇砦疫@破鐵鋪干什么?!崩翔F匠問道?!拔蚁雽W煉器、制傀?!薄昂?,學煉器制傀?你知道這兩者間的差距嗎?”老鐵匠不屑道。鑄心迷惑,平時兩者不都放在一起嗎?這不都是器師干的事嗎?
“少年人心就是大,這兩者間天差地別,光學一樣就夠混一輩子了?!崩翔F匠想教訓孫子一般教導(dǎo)起鑄心。不過這讓鑄心感到親切,甚至有點親情的味道。玄機子與他太隨和,不像師徒卻像忘年交;黑石蛇王高高在上,雖說都放低了姿態(tài),不還是讓人仰望。眼前的這位像極了普通人家的老爺爺,鑄心很想叫一聲爺爺。
“老爺爺,我不懂煉器和制傀的差距,不過我想成為一名偉大的器師,不會學一樣混一輩子?!辫T心不容置喙道。老鐵匠有些出神,這少年與他一樣的年少不知天高地厚,與他一樣的堅決??上驗樽约旱牟磺袑嶋H,永遠離開了,自己不能再禍害別人了。老鐵匠陷入深深地回憶中。一行濁淚悄然落下。
偷偷擦干眼淚,老鐵匠無感情的回道:“你走吧,我不會教你煉器制傀的。我不過是個混吃等死的老頭?!闭f著拿起剛才放入水中的劍擦拭著。鑄心沒走,而是傻帽的看著老鐵匠的一舉一動。老鐵匠打完一件又一件,要從鑄心站的道走時。鑄心才挪一下。一直站著,不是鑄心臉皮厚,也不是怕到其他閣樓中被踢出來,只要跟蛇王說一聲,大片大片的閣樓都會搶著收他。只是覺得跟老鐵匠有緣,緣這東西來了,十頭熔體妖獸都無法將鑄心拉回頭。
空中的圣器已經(jīng)模擬出黃昏,好多小店鋪已經(jīng)開始打烊了。
老鐵匠也隨大流,開始整理這巴掌大小鐵匠鋪?!澳氵€不走?”老鐵匠厭煩道“我要打烊了?!薄袄蠣敔?,就讓我做你的學徒吧?!闭緯r間長了,唇焦口燥,說話都干巴巴的。老鐵匠心一動,這少年跟他一樣執(zhí)拗,明明告訴他自己想法不切實際,可他還是去嘗試。要是不把那不成熟的想法告訴他,可能他已經(jīng)是最年輕宗師了。
“爺爺,給我一次機會?!辫T心終于把“老”字省掉,這一刻他真把老鐵匠當成親生祖父了。
“他叫我爺爺,他居然叫我爺爺,我的好孫子你又回來了?!崩翔F匠老淚縱橫?!澳鷽]事嗎?”鑄心擔心的問道?!皼]事沒事?!崩项^的心又痛又甜。
“你明天過來打鐵?!崩项^止住倉哭腔,盡力平復(fù)情緒波動道。
“你答應(yīng)收我為徒了?”鑄心又驚又喜道。“別不切實際,從基礎(chǔ)的開始。”“知道了,老師?!笔ノ浯箨懮嫌幸粭l不成文的規(guī)定,在武道上給人教導(dǎo)的被稱之為“師尊”或者“業(yè)師”,而教手藝的被稱之為“老師”,“師傅”這一稱號通用。
第八層,東殿中,紫色座椅上坐著兩位面色冷峻的存在,二人看著前方半堵墻大小的銀鏡。鏡子中浮現(xiàn)的正是老鐵匠和鑄心。突然,其中一位大笑道:“老鐵頭的心結(jié)終于解開了,看來本王的眼力真不錯。哈哈——”而另一位則幽幽問道“老蛇,你是蛇族嗎?我怎么沒看見這么聒噪的蛇?!薄ぁぁぁぁ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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