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年,又何嘗不是我魂牽夢繞的三年,只是,幾番故事幾多情,總是那么世事多變,我無奈的想著,跟著張陽來到一家咖啡廳!
安靜的角落里,兩杯拿鐵,含在嘴里,濃的化不開的苦澀,揭開了張陽深藏在背后的那段感情糾葛。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十八歲那年,是我第一次離開了家鄉(xiāng)的小縣城,跟著父親來到了別的城市,我父親生意失敗后,我執(zhí)意留了下來!”
“不要問我為什么!”張陽苦澀的說道。
“從幼稚園開始,我的生命就和董燕如影隨形,說實話,我們有那層關(guān)系在,我身邊除了她,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女孩!
董燕從小就是個情緒極端的女孩,她把我看的很緊,小時候總是有一份兄妹情的,但是長大以后,她那種占有欲及強的性格也就暴露無遺了!即使某個女生不小心跟我說了一句話,也會無端端遭到她的言語攻擊。
但是,在某種形式下,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尤其家長們忙著給我們訂婚!這是我們老家的習(xí)俗,一對情侶結(jié)婚前,要訂滿三次婚。
第一次自然就是我父親所說的娃娃親了,那時,我是沒有記憶的,第二次是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剛好十七歲就是我們第三次訂婚。其實也就是互相傳送一些禮金,上門走動走動,不至于讓這門親事隨著歲月淡漠了去。
我和父親盡管是去了陌生的城市,但也是第一次,身邊沒有董燕的跟隨,當時那種心情是沒有辦法言喻的,就像是長期積壓在靈魂深處的一個讓人有些厭煩的影子終于消失不見!那種無拘無束的感覺非常好。即使我父親生意失敗,家庭陷入內(nèi)憂外患重重危機的時候,我心里也不是十分在意的。
那年夏天,我父親離開后,我繼續(xù)呆在這個城市,第一次找工作就是去了那個酒店,然后,我便遇見了你!”
聽到這里,我便苦笑起來,可惜那個時候,周敏浩走了,我的情緒陷入了無盡的失落當中,盡管張陽每天屁顛屁顛的跟在我和小采身后,我也是沒辦法察覺到他的用心的。
張陽卻又自顧自的敘述開了:“我的心里沒有關(guān)于愛情的概念,因為從小就被綁上了董燕的影子,但是接觸到你和小采的生活,你們那種旁若無人的癲狂,意氣風(fēng)發(fā)的張揚,那種為了青春大肆而戰(zhàn)的氣勢。讓我覺得很震撼,對你越來越濃的情愫也就一點一滴埋藏在了心底,只可惜你們兩個都太孤僻,只是陷入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里,不顧旁人的眼光,自然我也是沒有辦法融入其中的,我甚至不敢對你表露半分心跡。
回想起那段往事,張陽又笑開了,說道:“幸好那一年董燕沒有在我身邊,那自然也是我生命中感覺到最開心的一段時日,雖然我和你之間沒有開始,也不必結(jié)束,但是,你走了以后,我還是傷心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除了你的qq我沒有得到任何的聯(lián)系方式”!
第二年,我沒有回家,而是辭去了工作,去了現(xiàn)在這家白酒制造公司。董燕卻在這時候退學(xué)來找我了,她說受不了思念的幸苦,情愿陪我外出打工。
然而,兩年下來。大城市的繁榮與沒落在底層的疲倦終于擊潰了她對我堅韌不拔的感情,因為家族沒落,我回去已是沒有立足之地,但是她已經(jīng)厭煩了與我一起拼搏的日子,我們在一起渡過了三年,我們21歲那年冬天,她接受了一個富家公子哥的求婚,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也是在她走后,我又相處過兩個女孩,但是并不長久,因為半年后,董燕挺著一個大肚子,跪在地上,請求我的原諒!
她告訴我,孩子是我的,那個男人給了她兩條路,打掉孩子跟他結(jié)婚,或者帶著孩子走了!
她說她舍不下我,更舍不得孩子!但是我的心境最終也是無法言語了,總之,在她走后,我的日子過的是無比暢快的,所以,我拒絕了她,只是給了她一些錢,讓她把孩子打掉。
那幾年,我父母的感情也陷入了冰窖,自然是沒空理會我和董燕的事情。
“幾個月后,我萬萬沒想到,這輩子,我還能再遇見你……說實話,這些年,在我心底深處,始終是忘不了第一次遇見你時,那種心跳的感覺……”
“那她的孩子呢?是被你逼著打掉了嗎?”我凝視著張陽,這番故事,聽得我心里無比難受,在城市里,那種舉目無親,奔波的苦楚,我比誰都明白,之所以不在意物質(zhì)冷暖,無非就是從心底里排斥金錢帶給人的那種發(fā)狂的痛苦,不想被金錢奴役罷了!
所以,董燕的選擇也是無可厚非,最終她不是也悔悟了嗎?只可惜多年情懷換來的只是最愛之人的冷酷拒絕,真正的原因恐怕不止那一次的背叛吧!
“我不知道,她后來也沒有找過我,直到我們結(jié)婚那天,她卻來了,只是當時你也沒有見過她,所以根本沒有注意,我們家里很多人都防著她,她想鬧出一些情緒,恐怕也是沒有機會的,所以只好走了”!
“所以,你收到的那條短信,也是她發(fā)給你的吧”。
“嗯”。張陽點點頭說道:“因為牽扯太深,你懷著孕,我擔(dān)心影響到你的心情,所以,也就沒說”!
“那么這一次呢,你為什么由著她出現(xiàn)我面前?”這是我最關(guān)心的問題,帶著舊情人去見臨產(chǎn)的老婆,這是什么邏輯?
“當時,我擔(dān)心董燕會找你麻煩,正巧,你也打算留在老家待產(chǎn),所以我也就放心了,她再胡鬧,也不會跑到我家里鬧吧,但是我沒想到,我一回氣,她便找到我,告訴我,她的孩子死了,生產(chǎn)那一天,胎死腹中?!薄?br/>
懷胎十月,一朝分娩,誕下的卻是一個死嬰,難怪她會發(fā)瘋,原來她有一陣子沒有跟張陽聯(lián)系,是想著生下孩子以此要挾,憑著家族的那份交情,她有信心,張陽會再次接受她,但是孩子死了,她在痛苦之余,卻發(fā)現(xiàn)張陽的身邊有了別的女人,而且,那個女人居然也有了孩子。
所以,情急之下的瘋狂也是情有可原吧!難怪她對我的恨意如此深重。
張陽繼續(xù)說道:“原本,我是決計不會把她帶來家里的,但是,她說這次找我,只是想進酒廠工作,如果我答應(yīng)她,她便不會對你和孩子做什么,我想著,她去酒廠上班,至少不會回老家找你的麻煩,那三個月她確實也安生,沒有糾纏過我,只是,我回來那天,很意外的在車站遇見了她,她跪下來求我,讓她看一眼孩子,她說,自己的孩子死了,是她一輩子的遺憾,只想看看那個生命降生的過程,若是如愿了,她這輩子都離的遠遠的,不會再打擾我們”。
“所以你心軟了,帶她回來了,而且還放任自流了,只是為了在我面前撇凈與她的關(guān)系,慌稱她是你同學(xué)是嗎?”我眼神凌厲的質(zhì)問道,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清楚了,張陽明知道董燕乖張的處事作風(fēng),卻讓她呆在毫無抵抗力的產(chǎn)婦和嬰兒身邊,這樣的事情,我怎能輕易原諒!
我情緒激動的站了起來,沖他吼道:“你可知道,我在幾個月前還見過她,只可惜,湖邊黑暗,她拿著刀子沖過來的時候,我只是情急的撇了她一眼,如今,我只是覺得她眼熟得很,哪里會知道,她就是那個女瘋子,早知道是她,我怎么會讓她靠近我的寶貝……”
這下,倒是張陽慌了神,喊到:“可你當初為什么提也不提?”
我冷笑道:“你不是還告訴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嗎?我想,她對我更加憎恨了吧,如果當初那個男人愿意接受她的孩子,她也不會回來找你,也許被人照顧著,她的孩子也不會死!如今,你自己卻要包容別人的孩子,她怎能不恨?”
張陽怔怔的望著我,頹然跌坐下來,他想起了我曾經(jīng)說過的話,不管我們將來是聚是離,這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他沒有爭奪的資格!
可是,那么可愛的孩子啊,跟他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不是他的,又是誰的?張陽一陣痛悔,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嘶啞的問道:“張曉,你真的不打算原諒我,真的要帶走這個孩子嗎?你對我……還是沒有半點情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