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散漫的在街道上走著,她想找個朋友去別處逛逛。
翻了一圈兒通訊錄,卻沒找到個合適的人。
她這些年,到底是怎么混的。
一路走著,到了蕭染打工的披薩店。
這會兒已經(jīng)過了忙時,但還沒到員工午飯的時間。
大小姐可能是餓了,正從冰柜里拿切好的水果往嘴里塞。
有人讓她準備盤沙拉,她忙閉緊嘴干活兒。
見到蘇暖后,便一直咧著嘴笑。
“不是說等晚上再來,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閑著沒事,還適應(yīng)嗎?”
“你先找個地兒坐會兒,工作期間不能閑聊!”
“你還挺上道。”
“那必須的。”
蘇暖很慶幸,蕭染能勇敢的面對一切,而不是萎靡不振。
這不同于普通人為了生活而努力工作,而是脫胎換骨的蛻變。
蕭家和蘇家不一樣,他不只在財力上是個豪門,過得生活也是只有豪門才能支撐的。
在這種家庭長大的女生,是真正十指不沾陽春水,穿的衣服從沒有洗滌這一說。
消費只是按幾個數(shù)字。
下午蘇暖陪著大小姐買了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又把東西搬到宿舍。
住宿條件還不錯,是一個中等小區(qū)的頂樓跨層。
樓下正常的三間房都住了人,樓上還有間閣樓是空的。
屋里只有一張床,沒有別的家具,但很干凈。
蘇暖四處看了看,還算滿意,總之比她想的要好。
怕就是,住慣高檔別墅的人,住不慣這種小房子。
等她回頭,蕭染已經(jīng)趴到了床上。
“累死我了,胳膊又酸又疼!”
“往自己嘴里塞累的嗎?”
“哪能,我是餓的不行了才吃了幾塊兒,不放沙拉醬一點兒都不好吃?!?br/>
“我看你吃的挺開心?!?br/>
“太餓了嘛……”
兩人聊著聊著,蕭染瞇上了雙眼,漸漸進入沉睡。
把人推到邊兒上,蘇暖開始鋪床。
聽李姨講,蕭染母親在世的時候,對她并不嬌慣,仔細說來還有些嚴厲。
后來她母親去世,新人進門,就被徹底寵著養(yǎng)了。
蘇暖是初中跟她交好的,那時的蕭染已經(jīng)是徹底的大小姐作風(fēng)。
倒不是飛揚跋扈,而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考試就沒及格過。
除了吃穿打扮,就沒拿的出手的本事。
想著以前,蘇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初中的課程并不難,那個時候她大多數(shù)時間都很無聊。
后來老師問她可不可以和蕭染同桌,她點了頭。
她知道蕭染的父親給老師送了禮,因為那條項鏈不是普通工薪族能買得起的。
但她實在無聊,所以答應(yīng)了老師。
那個時候蕭染在班里已經(jīng)很出名,一個長得漂亮又什么都學(xué)不會的人,很容易引起別人的關(guān)注。
蘇暖為了把這個人教育好,著實費了不少心神。
但每次放長假,大小姐又會變成原來的樣子,如此到了初中畢業(yè)。
蕭染突然開竅了。
但她沒有成熟,而是開始叛逆,任憑蘇暖怎么勸說,都是死腦筋不轉(zhuǎn)彎。
她頂撞父親,中傷繼母,毆打弟弟,逃課斗毆,總之惹了很多事。
鋪完床,蘇暖嘆了一聲,開始坐在床上發(fā)呆。
時間一秒秒的移動,熟睡的人醒了過來。
“蘇小暖幾點了?”
“下午五點半?!?br/>
“這么晚了!快快!我六點上班!”
“別急,這里離披薩店騎車只需十分鐘,樓下有共享單車?!?br/>
蘇暖被抱了個滿懷,抱她的人有些激動。
“你真好,什么都想到了,沒有你我可怎么辦?!?br/>
聽到這樣的話,蘇暖有些慚愧,如果沒有她,大小姐還會是大小姐,雖然沒有雙翼,但衣食無憂。
以蕭家的財力,不會在乎她是不是把錢當紙。
只要她安安分分的,那個女人不會對她下狠手。
“蘇小暖你想嘛呢?走?。 ?br/>
在寒冷的冬夜里,各種燈把路照的很亮。
兩個年輕的身影,正騎著車在人群里穿梭。
其中一個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引來不少人側(cè)目,被另一人踹了下自行車。
“蘇小暖,你這可是破壞公物!”
“你們經(jīng)理在門口站著呢?!?br/>
車子被減速,停在了披薩店門口。
某人堆著笑往前移動,經(jīng)理招招手,讓她趕緊進去換工作服。
蘇暖本想去里面點杯咖啡等人下班,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條未讀信息,是五分鐘前莫北發(fā)來的。
‘齊家小開來學(xué)校了,鬼鬼祟祟的?!?br/>
看完后,蘇暖剛想當做垃圾短信刪掉,卻想到齊恒最近的異常,她決定去學(xué)??纯础?br/>
因為路程有些遠,等她到的時候齊恒已經(jīng)離開。
莫北把剛才拍的相片翻了出來,“沒拍到正臉,背影不太像,不過我發(fā)誓是他!”
蘇暖點了下頭,準備離開。
“你是不是不信???我真沒騙你!我出餐廳的時候他就在那個背陰地兒站著,后來接了個電話就走了?!?br/>
在蘇暖的印象里,齊恒是從不穿羽絨服的,他從來都是正裝示人,若是天冷了便會加件風(fēng)衣。
而照片上的人,不只穿著臃腫的羽絨服,還戴著帽子,只有身高和齊恒相像。
現(xiàn)在的情況,如果不是莫北忽悠她,便是齊恒來這里辦什么事,又怕遇見熟人,所以做了偽裝。
不對,蘇暖對身邊的人發(fā)出了質(zhì)疑,“他穿成這個樣子,又戴著帽子,你是怎么認出來的?”
被質(zhì)問的人明顯很愕然,“這還分怎么認?當然是一眼就知道是他!”
“沒想到你眼神還挺好?!?br/>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不相信就算了!騙你做什么!”
“不是不相信,只是覺得你會認錯,我先走了,有事再聯(lián)系?!?br/>
走出學(xué)校,蘇暖小跑著去了公交站,那些想不明白的事,讓她很頭疼。
因為這里是首發(fā),車上有很多空座,她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t市算不上一線城市,但這并不妨礙它的大部分資源被少數(shù)人掌控著。
而蘇家掌握的,只是一小部分。
在這個城市,有很多有錢有勢的大家族,他們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人脈。
別說普通人,就連商業(yè)新貴都很難融入進去。
若仔細說起來,婚姻可以算是最簡單的方式,但這對女性的要求極高。
首先是身家清白,再是學(xué)識超群,還要有容貌和氣質(zhì)。
開始的時候可以用愛情來支撐婚姻,激情期過去呢?
所以這不是對進入豪門的女性苛刻,而是現(xiàn)實。